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28話戰線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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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之書，登錄。」

隨著我的指令，那本帶著古樸氣息的書冊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自動翻開到了空白的一頁。

在那隻剛被MP5掃射倒地、在泥濘中已經停止抽搐的螈人屍體上方印了下去。

霧螈人 Lv 8 EXP 2250

HP 1080 MP 270

反應 15

筋力 17

靈感 12

運氣 4

弱點：眼、喉、腹部。

特註：會製造分散魔法效果的迷霧。

我掃了一眼這些數據，腦袋飛速運轉。

這是一種敏捷與攻擊極度均衡的類型。

HP破千，意味著普通的小妖精投石或長槍攻擊，在沒有爆擊的情況下，可能要打上百次才能殺死一隻。

而筋力17則代表著，一旦被牠們近身，牠們能輕易撕碎我們這邊體型較小的戰鬥單位。

至於那只有12點的靈感，在這個「渙之泉庭」裡，大概就是用來維持這片迷霧的，跟傷害性的魔法無關。

「一隻就有2250 EXP……」我喃喃自語。

剛才那些數量龐大的幼體霧甲螈，一隻才提供160 EXP。

也就是說，殺掉一隻成體的收益，是幼體的十四倍。

「若菜，妳看到數據了嗎？」我透過手機問道，同時冷靜地更換了一個新的彈匣。

「看到了……」若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聊天室裡能看到直播間觀眾那種幾乎要炸掉的討論。

「EXP 2250……真澄，你的經驗條跳得很快。如果打完這層……不，光是打完眼前這幾隻，你是不是就會升級了？」

「現在沒空算那些，」我打斷了她的聯想，目光緊盯著迷霧中若隱若現的其他黑影。

「升級的前提是得有命去領那些經驗值。先活下去再說。」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興奮：

『EXP 2250 一隻！？這是精英怪了吧！』

『真澄，要不要考慮送幾隻小妖精給牠們吃，EXP很補吔！』

『等等，弱點是喉嚨和腹部……那剛才真澄掃射頭部是不是浪費子彈了？』

『頭部不是弱點？這設定太惡意了吧！』

沒錯，頭部不是弱點。

我看著地上那具屍體，頭部雖然中了幾發子彈，但那厚實的鱗甲與圓潤的弧度，讓不少子彈發生了跳彈，或是僅僅鑲嵌在皮肉裡，沒能造成致命傷。

我把這件事刻進腦子裡——在子彈有限的情況下，每一發都不能再浪費在那些沒用的厚皮上。

我再次翻動智慧之書，對那具屍體下達指令。

「先把牠變成隨從。至少，可以讓牠跟同類一對一，幫我們爭取點緩衝空間。」

操作完成的瞬間，那具沉重的屍體像是被某種次元裂縫吞噬，消失在泥潭中。隨即，一個藍色的隨從標記出現在我的意識邊緣。

我能感覺到那個新生的隨從正帶著一絲冰冷且服從的氣息，重新凝聚實體。

「菲雅莉，讓牠頂在正面，擋住左邊那兩隻。」

「遵命……」菲雅莉飄在我身側，看著那具醜陋的隨從重新爬起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情願。

「用那種東西當前鋒，真是有夠不優雅。主大人，您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務實了。」

「妳是在說我的戰術，還是在抱怨我的審美？」我一邊調整MP5的射擊模式，一邊隨口問道。

「兩者都是。」菲雅莉冷哼一聲，但動作卻毫不含糊，立刻指揮小妖精部隊在隨從螈人的掩護下進一步收縮防線。

隨從螈人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轉身衝向了原本的同類。

那種同族相殘的混亂確實造成了敵方的短暫停頓。

那些原本正要發動跳躍攻擊的螈人，顯然弄不清楚為什麼剛剛死去的「兄弟」會突然對自己揮動爪子。

這段混亂的窗口期，足夠我進行下一步動作。

我壓低重心，感受著泥漿透過靴子傳來的冰冷感。

噠噠噠！

我採取三發點射，精準地解決了第二隻螈人。

正當我調轉槍口，準備鎖定第三隻目標時，局勢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原本一直躲在後方的霧甲螈，突然像是接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開始瘋狂地湧了上來。

不只是兩、三隻的騷擾，而是如同黑色潮水般的「一整波」。

「嘖，子彈……」

我扣動扳機，子彈打在這些幼體的頭部鱗甲上，發出「噹噹」的跳彈聲。效果竟然比打成年螈人還要差。

牠們換了陣形！

HP -44、HP -63、HP -77⋯⋯

幼體的HP只有580，雖然只要七、八發就能搞定一隻，但問題在於，牠們比較耐打，也比較免洗。

那些高大的成體螈人緩緩退到了後方，而數以百計的幼體則密密麻麻地頂在前面，形成了一道會移動的肉牆。

牠們在用血量低、但體型小且承受能力強的幼體，來消耗我寶貴的子彈。

這絕對不是野獸的本能。

「若菜。」

我低聲對著耳機說，額頭滲出了冷汗：「牠們會思考，而且會根據我的攻擊方式進行戰術調整。」

「我……我知道，」若菜的聲音微微顫抖，她似乎在努力按捺住恐懼，試著維持播報員的專業感。

「各位觀眾，大家看到了嗎？敵方換陣形了……螈人讓幼體當盾牌，這是有意識的『計算』。牠們在誘騙真澄君浪費彈藥……」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剛才的興奮轉為驚恐：

『有智商的敵人！這種怪最噁心了！』

『不要到時候有進步團體出來要求螈人的基本人權啊！」

『幼體竟然會聽螈人的命令？這說明螈人具有指揮官階級的智商。』

『真澄的子彈還有多少啊？這樣打下去真的會撐不住吧！』

快撐不住了——這個判斷基本上是正確的。

儘管我從觀之門帶出了不少儲備，但面對這種無止盡的肉牆消耗，MP5的射速反而成了一種負擔。

我一邊掃射，一邊配合祐希和小幸緩步往後退，盡量將打倒的幼體轉化成隨從補進陣線，但敵人補充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這不是一場能靠單純消耗打贏的戰鬥。如果不打破那片霧，或是殺掉後方的指揮者，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片沼澤裡。

就在我思考對策的時候，一個不明物體突然從河面的方向高速飛來。

它帶著一聲輕微的破空聲，正正地擊中了我的右肩。

「唔！」

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右臂猛地一沉，準備迎接那預期中的劇烈痛感或數值暴跌。

但我愣住了。

我的HP完全沒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顆很軟的網球打到，發出「砰」的一聲輕響，然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低頭看向腳邊。

掉在地上的，是一個橘紅色的圓形物體。

它大約有拳頭那麼大，呈現半透明狀，在昏暗的霧氣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誘人光澤。

那顏色像極了飽滿的鮭魚卵，表面裹著一層薄薄的、帶著黏液的膜，此刻還在泥地上微微顫動。

透過那層膜，我能看見裡面包裹著一個小小的影子。

看起來像是一條畸形的魚，但隨著它的撥動，四肢的輪廓隱約可見。

「這是……卵？」

小幸湊過來，歪著頭看著地上的東西，表情既好奇又覺得噁心：「從哪裡飛來的？」

「河裡。」

祐希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她的暗紅色長劍已經指向了河面的方向。

「有什麼東西在把這些卵丟過來。霧太濃了，看不到來源。」

我看了一眼周圍。

在岸邊與水面交界的地方，陸陸續續有大量的橘紅色球體從霧中飛射而出。

有的落在空地上，有的直接砸進了混亂的戰線中央。

「若菜，妳那邊的鏡頭能看到卵飛來的方向嗎？」

「看不太清楚……霧太濃了。」

若菜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猶豫，「真澄，這該不會是……對方的增援吧？」

直播間此時也炸開了：

『卵！？那是兵力投送嗎！？』

『這什麼操作？人肉迫擊砲發射卵？』

『河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真澄快看！地上的卵……有幾顆已經在孵化了！』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那顆落在腳邊的卵。

膜裡的胚胎運動頻率越來越快，小小的四肢在黏液中不安地撥動，像是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搖籃。

幾乎是同時，就在我不遠處的地上，一顆卵的膜發出「噗滋」一聲，裂開了。

一隻只有拳頭大小、渾身透明且黏糊糊的幼體滑了出來。

牠試著站起來，那幾條細小的腿不停顫抖，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渺小且脆弱得可憐。

「就這樣？」小幸看著那隻連路都走不穩的小怪物，稍微鬆了口氣。

「比我想的小太多了，這種大小……連威脅都算不上吧？」

「不，不對勁。」我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那些螈人絕對不會做無意義的動作。

接著，我看到了令我反胃的一幕。

一隻原本正頂在前線、碩大的霧甲螈，突然轉過身，放棄了對我們的攻擊。牠挪動著沉重的身軀，來到那隻剛出生的小幼體旁邊停了下來。

小幼體還在發出微弱的鳴叫，似乎在尋找親人。

而那隻大幼體則面無表情地張開了那管狀的大嘴。

「等一下，牠要做什麼……」

小幸的話還沒說完，大幼體已經一口咬住了那隻剛出生的小幼體，像是吸食某種果凍一樣，直接將牠吞了進去。

下一秒，那隻大幼體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牠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射出來，原本就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

「這群瘋子……」我握緊了MP5，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發青。

牠們根本不需要漫長的成長期。

那些飛過來的卵，根本不是兵力增援。

那是「耗材」。

大幼體通過吞噬新鮮孵化的同類，來提供進化的能量。

霧氣中，又有幾道高大的黑影正在緩緩升起。

戰鬥的節奏，又倒向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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