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25話霧水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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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場的速度慢下來了。

這件事很小，但我不允許自己忽略它。

戰況沒有明顯惡化，我們的隊伍也沒有出現傷亡，妖精軍團照常運作。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EXP提示音的間隔就會稍微拉長一點點。

不只是敵人更難打了。

而且敵人的數量還在增加，密度在上升，而且霧越來越濃。

我的部隊開始在能見度不足的情況下工作，容錯率在下降。

「若菜，妳那邊的畫面還清楚嗎？」

「越來越模糊了。」若菜的聲音有點緊繃。

「妖精攝影師快看不見前方了。鏡頭前現在能看到的範圍大概只剩下真澄身旁五公尺左右。」

聊天室：

『霧越來越濃了！』

『感覺要出大事。』

『主播還在清怪，我已經替他緊張了。』

我和直播間裡面那些傢伙一樣擔心，

眼前的資訊太少了，我得想辦法多瞭解敵人。

我環視一圈，地上躺著幾十具霧甲螈的屍體。

樣品多的是，研究材料不缺。

我現在對這個物種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一定得先多了解一下這個東西。」

我下了命令：「智慧之書，從轉化成隨從開始。」

我先把幾隻打死的霧甲螈登錄成隨從。

能力確認之後，我對牠們的評價上升了一點。

防禦面向上相當可觀，HP接近600，筋力13，反應才只有5而已，在陸地上雖然移動緩慢，但要用物理手段擊穿牠的裝甲，代價不小。

最重要的是，管狀吻部能射出水炮——有遠距離攻擊手段的坦克，比純粹的持盾妖精更全面。

我把其中一批收編進陣線前方，讓牠們頂著正面。

效果立竿見影。

湧上岸的同類撞上牠們，陷入短暫的混亂，我的槍妖精趁機補刀。

牠們提高了我方的安全性，但是整體清場速度卻沒有改善。

我們並沒有找出問題在哪。

「真澄——」

祐希站在我旁邊，語氣還算平靜。

「你有沒有注意到我的劍？」

我看了一眼。

暗紅色的劍身，比剛才稍微亮了一點點。

那種細微的變化，如果不刻意觀察，很容易忽略。

「準備萬全的勇氣⋯⋯」

我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把敵人的能力摸清楚，算不算一種「準備萬全」？

如果算——

那很值得繼續試。

「我測試一個東西。」

我說：「妳盯著妳的劍，告訴我有沒有變化。」

「明白。」

我打開智慧之書，把一隻霧甲螈轉化成武裝。

那隻霧甲螈像是肚子裡有了一個黑洞一樣，開始被向內吸收，身體曲折變形。

幾秒鐘後——

我手中得到了一把⋯⋯手槍？

它大概就是一罐飲料的尺寸。

槍身是深灰色的金屬質感，吻部的形狀被保留下來，縮小後變成了砲管。

槍身一側有一個半透明的裝填指示燈，現在是綠色。

我舉起來，對著河岸邊正在爬行的一隻霧甲螈扣下扳機。

沒有後座力。

完全沒有。

但那隻霧甲螈——直接炸爛了。

水柱擊中的瞬間，不只是普通的打倒而已，牠在一陣水花中整個被炸開了。

地面被炸出一個直徑超過一公尺的大坑，坑緣的泥土被水壓翻起，周圍三公尺內的雜物全部被氣浪掃飛。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這把跟飲料差不多大的東西。

「好誇張的破壞力，這是迫擊炮吧？」

我想再試幾發，按了按扳機卻沒有效果。

我低頭看它的裝填指示燈，它從綠色變成了紅色，看樣子正在補充水分跟擊發的能量。

我看了看智慧之書中的說明：

【霧水砲】

利用環境中的水分壓縮發射。裝填速度與環境濕度正相關。

聊天室：

『什麼！？那一炮是真的嗎？』

『一罐可樂大小，爆出一個大坑？！』

『後座力呢後座力？主播的手好像完全沒動？』

『How much is it?』

『這個！可以賣嗎？』

『不知道能不能繞過武器管制？我出高價！』

『How much is it?』這句英文彈幕讓我愣了一下。

國外觀眾進來了？

若菜的聲音傳過來，她聽起來也有點茫然：「真澄，你的直播間現在有一部分人在用英文討論購買這把槍的可能性⋯⋯我要不要開字幕翻譯？」

「先不用。」

我說：「我自己還沒想好。」

這把槍能不能轉讓？

我一路上拿到的這些武裝，沒有任何一個說明上有「靈魂綁定」的字樣。

但小幸的幸運之戒有，那是明確的個人裝備。

回過頭看我的武裝⋯⋯

如果能轉讓，這玩意的定價要怎麼估？

軍方？私人機構？這種能夠無視後座力、以空氣水分為彈藥的武器，在潮濕地帶的作戰適用性極高。

糟糕。

我又開始停不下來了。

「真澄。」

小幸拍了拍我的手臂：「你在想什麼，能告訴我們嗎？」

「在想錢的問題。」

我直說：「之後再說。現在先專注在眼前。」

「不，你會去思考一定是重要的事。」

小幸搖頭，然後認真地說：「你繼續想，我們幫你守著。」

菲雅莉在旁邊悄悄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出聲。

「祐希。」我叫她：「劍呢？」

祐希把劍舉起來，讓我看。

明顯比之前更亮了。

比剛才的幅度更大，原來那種深沉的暗紅色開始帶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光芒，像是劍身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甦醒。

「收集情報算是一種準備。」

祐希說，語氣很篤定：「我很確定。」

「那就繼續。」

我說：「我們摸清楚這個物種的所有能力，你的劍會繼續變強。」

聊天室：

『準備萬全的勇氣是知識型技能！？』

『越了解敵人，劍越強？』

『這個設計真的很有意思，某種意義上是鼓勵你先做功課再打架。』

『那祐希是偵探型劍士？』

若菜的聲音稍微輕鬆了一點：「這把劍的能力開始清晰了，各位——資訊收集能夠直接影響戰力。真澄，請繼續！」

裝填指示燈回到綠色。

我把霧水砲收進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戰場。

情況沒有好轉。

霧甲螈還在不斷湧上岸，數量多得像是繁殖期大爆發的蟾蜍，前仆後繼。

我的部隊在清，牠們在補，雙方像是在跑一個沒有終點的輸送帶。

牠們為什麼要追上岸？

這個問題一直沒有解答。

水裡是牠們的主場，管狀嘴在水中射出的水柱連岩石都能貫穿。

上了岸，牠們失去了那個優勢，

行動笨重，攻擊頻率也大幅下降。

這是一個對牠們來說明顯不划算的交換。

牠們為什麼這麼做？

我瞇著眼，仔細觀察岸邊混戰的情形。

然後我看到了——

一隻槍妖精在跟一隻霧甲螈糾纏，一個失誤，被牠粗壯的前肢壓住了腳踝。

那隻妖精掙扎著，但體型的差距太懸殊——

霧甲螈張開管狀嘴，把那隻小妖精整個吸了進去。

「——！」

我正要下令救援，但完全來不及。

下一秒，我停住了。

那隻霧甲螈，身上的鱗甲開始剝落。

底下的皮膚顏色在改變，從灰褐色往深色推移。

四肢的關節角度在移位，管狀嘴的結構在重組——

牠在變態。

就在我面前，

吞下一隻妖精之後，牠開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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