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33話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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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這也太精彩了！」

畢尤古爾拿起一罐喝乾了的啤酒瓶，往鼠王的方向砸過去。

啤酒瓶在牠身邊碎了。

鼠王憤怒但虛弱地吱了兩聲，對著那個方向憤怒地站起來，但牠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也許我是聖母病發作吧，我有點同情這隻老鼠之王。

牠為了讓族群興盛，卑鄙的手段、強硬的手段，通通徹底地用了。

既然牠不在乎方法，那也許，牠會願意犧牲自己拯救整個族群？

我會給牠這個機會的。

我拿著切風翎走到鼠王面前。

「你就乾脆一點吧！」

牠吱吱叫著，對我露出門牙。

那雙漆黑的眼看著我，牠的眼神裡還在努力評估現狀，但已經失去了種種算計的惡毒，只剩下本能的抵抗。

「我知道一些地方很適合你們這些生命力強韌的傢伙。」

我想起了那個世界末日一般的漸之台。

我把哥布林從那個地方帶走，現在那裡的確需要一些能跟原生咒術師抗衡的物種。

「只要你死了，這場戰鬥就會結束。你的族群，我會帶去一個比這裡更適合你們的地方。」

鼠王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牠大概聽得懂我說什麼，而且牠聽得出來我沒有騙牠。

我用切風翎一刺。

鼠王正式被我終結，牠的跟班們也一個一個被我的害蟲和食物人軍團收拾掉。

我把其中兩隻老鼠轉化成武裝和化身，剩下的通通轉變成隨從。

而這隻鼠王，跟我們遭遇過的強大頭目一樣，武裝、化身還是隨從，不是我說了算的。

『潛行者的風帽』

太好了，是套裝的最後一件。

我正想試試這個新到手的大玩具——

坐在遠遠的地方看戲的那兩隻貓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他們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像是做壞事被發現的小孩，慌忙地想要掩飾些什麼。

特雷居爾走在前頭，畢尤古爾跟在後面，兩個人都往我身邊瞥著——不，是往我身旁的某個方向。

他們一起向我伸出手。

「歡迎來到華納海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強大又神聖的氣場。

不像任何我見過的東西。

那股氣場不重，不壓迫，帶著一種從很遠的地方安安穩穩地流過來的感覺，比春天的風更廣、更深。

芙蕾雅降臨了。

她很美，同時讓人很自然地就覺得放鬆、覺得可以信賴。

她身邊跟著菲約尼爾——這回他看起來跟之前那個彎腰駝背的老頭模樣完全不同，精壯結實，像是個正值壯年的武將。

站在芙蕾雅旁邊，像是一個忠實的護衛多過像一個老頭子。

「呼，打得真精彩呀！」菲約尼爾笑著說，那個笑讓我覺得他一直都在某個地方盯著我們看。

芙蕾雅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已經被清掃乾淨的草原，開口說：

「你們這幾個，是我見過最奇妙的挑戰者。老鼠、螞蟻、蜈蚣、蛇，還有我的兩隻懶貓——」

她往畢尤古爾和特雷居爾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兩隻貓立刻挺起背，裝作自己從頭到尾都很認真。

畢尤古爾的爆米花還塞在另一隻手裡，他把它悄悄地塞進口袋裡，眼神往別的地方看。

「——全都用在一起了。」她說，嘴角帶著一個很淡的笑。

「這樣打仗的方式很少見。」

若菜在我旁邊小聲說：「她在誇我們嗎？」

「我覺得是。」我說。

「嗯嗯。」她滿足地點了點頭。

小幸在旁邊偷笑，把嘴捂著。

「不過，」菲約尼爾說，語氣忽然轉換。「炊事場裡頭的事還沒結束呢！」

「還沒嗎？看這隻老鼠的派頭，我以為牠是最後的了⋯⋯」我說。

「你自己倒是說說看，是不是有哪一群害蟲還沒處理的？」菲約尼爾微微翹著嘴角，像是已經知道答案，只是要等我自己想起來。

我一臉問號。

「你仔細想想，一開始你們進炊事場，第一個遇到的那群害蟲是哪些？」

「啊！」若菜最先反應過來，她猛地一拍掌，臉上同時出現恍然和那種「怎麼會忘」的懊惱。

「我想到了！」

「蒼蠅！」祐希的聲音幾乎跟若菜同步，她把勇氣之劍往掌心拍了一下。

「就是那根糯米腸之前帶我們去的地方。」菲雅莉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翅膀不自覺地收緊了。

「想到我就覺得好惡心，那個爆炸的西瓜殭屍⋯⋯」小幸皺著眉頭，用手背捂著嘴。「還有那個氣味。」

「是啊，是啊，別西卜帶來的那群貪吃的傢伙還在等你們呢。」菲約尼爾笑著。

他只差沒說出「我早就知道你們會忘掉」。

「等一下！別西卜？」我聽到這個名字，先愣了一秒。

「這裡不是華納海姆嗎？」

「是華納海姆啊，有什麼問題嗎？」菲約尼爾一臉無辜。

「怎麼會沒問題？聖經裡的惡魔跑到北歐神話的場景裡當壞人，這也太混亂了吧！」

「也難怪你會意外。」畢尤古爾踱著步走了過來，用那雙縱瞳看著我，語氣帶著一點高高在上的悠閒。

「隨著你們濁世的交通和通訊技術進步，文化交流早就讓世界各地的神域互相連接在一起了。現在神域之間的邊界早就不像以前那麼清楚了。」

「所以別西卜就跑進來了？」

「就是這樣。」他說，像是在講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牠也是有自己地盤的，只是牠的地盤跟我們的地盤接壤了。」

「那為什麼會在炊事場裡？」

「你去問別西卜吧。」他聳了聳肩，換成人型的肩膀聳起來有點違和，但他看起來完全不在意。

我回頭看了一眼炊事場的方向，那幢在草原遠處的巨大房子。

裡面還有蒼蠅。

裡面還有那個氣味。

「⋯⋯好，我們這就去。」

「去之前——」菲約尼爾換了另一種口氣，和善的模樣收起來了，現在有那麼一點點嚴肅。

「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他看著我。

「別西卜這個傢伙，跟這個炊事場裡的其他害蟲不一樣。」

我愣了一下。

「怎麼說？」我感覺有點不太妙。

「你應該早就聽過他的名號了吧？」菲約尼爾眉頭越皺越緊。

「呃⋯⋯我必須說，我從來沒有認真讀過聖經，對於這個魔王的認知幾乎都是從動畫裡和漫畫裡看來的。」我發現我自己的手心開始冒汗了。

芙蕾雅似乎看出我在緊張，她對菲約尼爾使了個眼色。

「不管是從哪個管道認識他，你所知道的一切關於這個魔王的敘述，通通都有可能實現。」

她輕輕地按著我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讓我內在鎮定了下來。

「爾等濁世之人有無邊無際的『願』之力，你們的幻想、希望還有崇拜，全都會在我們這數不盡的清世化作現實。」

如果不是因為女神的力量讓我鎮定，聽到她這樣講，我真的會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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