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35話乙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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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姬的宮殿，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我以為會看到那種長達百米的進殿廊道，兩側掛滿歷代統治者的畫像和征戰的戰利品，用空間和距離來讓來訪者在抵達王座之前，就先被壓垮三分氣勢。

但從大門走進去，到那個擺著王座的正廳，距離短得出乎意料。

廊道兩側沒有任何裝飾性的肖像，倒是在入口處的牆上釘了一塊木製的路牌，上面分出好幾個箭頭方向，每個箭頭旁邊不寫文字，只畫了幾個簡單的小圖示——

一個吃東西的人、一個擔架的輪廓、一個盾牌加劍的組合。

糧食。救援。討伐支援。

我多看了兩眼。

這裡與其說是宮殿，更像是某個行政區的辦公大廳——實用，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排場。

「這個統治者。」

我在心裡想：「應該是個非常務實的人。」

我甚至已經在腦海中預設了一個場景——乙姬坐在王座上，身邊疊著幾摞公文，接見我的時候一邊說話一邊還在批閱，頭都不一定抬得起來。

然後我們就走進了正廳。

兩排儀仗隊整齊地站在廊道兩側，少說也有數十人，服裝考究，器仗鮮明，樂手在我們踏入的同時開始奏樂，那音樂帶著濃厚的海洋風情，像是深海裡升起的某種莊嚴而遼闊的聲響。

幾名衣著華美的侍女引路，幾名身形挺拔的侍衛護側。

這個接待規格，比我預期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前後風格有點差距呀？」我忍不住壓低聲音，側頭對祐希說。

「真的。」祐希也輕聲回我，語氣裡帶著一點忍笑的意味：「我還以為要看到她邊批公文邊跟我們談判。」

小幸在另一側，眼睛東張西望，把那些侍女的裝扮打量了個遍，然後湊過來小聲說：「她們的衣服好漂亮喔⋯⋯」

「小幸，專心一點。」祐希把她拉回來，手搭在她肩膀上，聲音溫和卻有幾分認真。

王座上的乙姬，顯然把我們的悄悄話全聽進去了。

她含著一個優雅而節制的微笑，開口說：「我平時的風格的確是崇尚簡樸，但是面對已經征服三個世界的強者，我們可不敢有一絲怠慢的。」

我愣了一下。

上賓。

我被當成上賓對待。

沒多少天前，我還只是個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大學生，店長多排我一個班的大夜都不敢說不。

現在站在這裡，被幾十人的儀仗隊奏樂迎接，被一個女王級的統治者客客氣氣地說「不敢怠慢」。

這個落差實在是大到有點令人暈眩。

我定了定神，把目光放到乙姬身上。

她的裝扮，和浦島太郎傳說裡的那個乙姬幾乎如出一轍——層疊的水色唐衣，領口繡著細密的珊瑚紋樣，長長的袖口垂下來，像是海浪輕柔的弧度。

髮上簪著一枚貝形的玉飾，幾縷黑髮順著肩膀流下來，端莊而典雅。

但眼神不一樣。

她的眼神和那件衣裳完全不搭——明亮，銳利，帶著某種積年累月沉澱下來的精明颯爽。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公主的嬌弱，反而讓我想起什麼，想了一秒，想起來了。

伊莉莎白一世的英明，加上希波麗塔的勇猛。

與其說是公主，她更像是女王。

我幾乎要不自覺地欠身行禮——然後在動作前的一瞬間，餘光掃到了周圍侍者的眼神。

困惑。不知所措。

對了。

在他們的眼裡，我可不是什麼來訪的客人，我是征服了三個世界的霸主。

我大概跟薩諾斯或佛地魔一樣，恐怕連名字都不應該直接提起的存在。

糟糕，我不知道怎麼擺架子啊。

「不用為形式上的表現感到困惑。」

乙姬的聲音帶著幾分豪邁：「我和那些僕役不同，我知道你是怎麼發展起來的。」

「呼——」

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乙姬看著我這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也笑了，那笑容有一瞬間讓她看起來真的像個普通人：「就讓我們簡單地談談吧，把各自的需求攤開來講。」

好直接的女王。

「那我就直接講了。」

我說：「我需要一個安全的保證，保證你們不會騷擾我那邊。」

「和我想的一樣。」

乙姬微微點頭：「很簡單的要求。但這也是最麻煩的地方所在。」

「咦？怎麼會麻煩？只要妳口頭保證，不派人到我的世界就好了啊。」

「你願意相信我，我很感激。」

乙姬說：「但是，那後面的人呢？」

她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小妖精舉著的鏡頭方向。

她知道直播間的存在。

而且我猜，她可能還知道直播間背後那串更複雜的連鎖——各國政府、各方勢力、國與國之間那些說不清楚的角力。

「我知道你們發展出各種契約和條約，用來防備彼此之間的背叛。」

乙姬繼續說：「但就算如此，你們仍然會覺得，口頭上甚至白紙黑字寫成的承諾，隨時有可能被拋棄。」

「我很抱歉我們是這樣的文明⋯⋯」我說。

「有什麼好抱歉的。」

乙姬像個媽媽一樣笑了笑：「我們也是，只要有智慧、有利益衝突，都是這樣。」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幾百年前，我們取巧打發了上一個征服者。但看樣子你們應該聽過他的故事了，玉手箱這一招，應該不會有人笨到再上第二次當了。」

「怎麼忽然這麼誠實起來？」我問。

「我開誠布公地說，」乙姬神色坦然。

「我們這裡的人現在怕你怕死了。浦島太郎打到這裡花了二十年，你前前後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月，而且幾乎把上一層整個屠殺殆盡。」

「我其實沒有打算用這麼恐怖的方式⋯⋯」

「那太好了。」

乙姬說：「也許我們可以用溫和一點的解決方法？」

我想了想。

「如果⋯⋯你們願意直接臣服於我的話，那我可能一個人都不用殺了。」我試探性地說。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彆扭——這聽起來沒有半點霸道的氣勢，反而像是在問「這樣可以嗎？」

但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談判場合，這都是極其無禮的要求。

乙姬卻像是鬆了一口氣。

「臣服於你，我倒是可以接受。」她說：「畢竟你看起來就是會讓底下高度自治的，對嗎？」

「妳別說得我的主人好像什麼都不管一樣！」菲雅莉在旁邊衝口而出，語氣憤憤的。

「呵呵！」

乙姬看著菲雅莉，帶著幾分玩味：「看來她很心甘情願地接受你的征服呢？」

「我們妖精一族在上一個征服者過世之後，像野獸一般混亂了幾百年——這還都要怪你們的玉手箱！」

菲雅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積怨，幾分委屈。

乙姬笑著，敷衍地點了點頭，沒有接這個話題。

「我會讓你們高度自治，而且我不會要求百分之百的臣服，我只要求一個鬆散的聯盟架構就好，就讓我和你們成為一個平起平坐的聯盟，如何？」

「你的要求對我來說，優沃到難以置信啊！」乙姬像是收到了一份超級大禮物一樣。

我說：「這對我來說大概也比較輕鬆，我自己背後可沒有任何政治素養啊！不過⋯⋯你們一點條件也不提嗎？」

「你可說到正題了⋯⋯」乙姬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的為難：「我們這一百七十四個民族裡面，不見得有人願意直接談判。其中有四個部落，尚武精神比較強烈，他們不會接受我代替他們做的決定。」

「所以，免不了要打一場了？」我說。

「規模可以小一點。」

乙姬說：「我們來一場五對五的車輪賽。你們打贏了，就獲得我們的友誼，成為中孚堂真正的貴客；我們打贏了，就請你們回去，我們也保證不對你們的世界發動任何攻擊。」

她說完，平靜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一下。

在我身後，若菜的聲音悄悄透過手機傳來：「真澄，聊天室現在炸了。大家都在說接受，還有人在分析五對五怎麼排陣。」

我沒有理會聊天室的意見，繼續看著乙姬。

她的眼神，是真誠的。

「我接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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