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30話螈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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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啟動了化身。

青白色的電光包裹住我的身體，金屬質感的翅膀展開。

用雷靈鳥的眼睛看這條河，比用人類的眼睛看到的資訊量多出太多了。

水面的細微振動、水中熱能的分布、生物電流的走向——所有的一切在同一瞬間湧進來。

我貼著水面低空飛行。

追蹤漂浮在河面上的橘紅色卵。

一顆，三顆，又一顆。

每一顆浮起的位置都不一樣，但軌跡有規律——像是從同一個源頭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的。

我把每一個浮出點標記在意識裡，連線，往回推算。

交叉點在河的中央偏深處。

『雷靈鳥在河面上飛！！』

『在追卵的軌跡！真澄在定位！』

『大家看到了嗎！那個畫面太帥了！』

「嗯嗯，我也看到了。」

若菜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打擾到什麼：「各位⋯⋯真澄君正在用卵的浮出位置反推那個東西藏在哪裡。」

小幸在岸邊舉起手：「找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已經確定了。

就在那裡。

我在水面上方盤旋了一圈，調整角度，把翅膀收緊。

以十七萬點的靈感做為後盾，

我放出了一陣電殛。

雷靈鳥的放電是廣範圍的無差別攻擊，完全不可控。

但我飛在河面上，四周唯一導電的東西就是下方的河水。

雷霆像光柱一樣轟向我下方。

那道電光打進水面的瞬間，

河水開始沸騰，然後——

水分子被強行分解，大量的氣泡從水中湧出，河面掀起一道道白色的煙霧，水位在可見的速度下急速下降，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力量把整條河從中間劈開。

就像摩西分紅海一樣，河床露出來了。

『河水被蒸發了！？』

『那道電光也太強了！』

『這是什麼攻擊，河都劈開了！』

若菜的口氣像是親眼目睹奇蹟發生的希伯來人，滿滿的敬畏：「各位，真澄君把河水⋯⋯劈開了。這種畫面一輩子大概只會看到這一次吧！」

然後我看到了河床上的東西。

一團巨大的球形。

那個球體的半徑至少有十多公尺，

是由數十隻螈人緊緊抱在一起形成的。

牠們的樣子像極了蛇類在交配季節聚集的蛇球，也像是繁殖季節數十隻雄蛙搶抱同一隻雌蛙的那種混亂。

外層的個體拼命往內鑽，內層的個體被擠得動彈不得，整個球體像是一個活著的、還在蠕動的肉瘤。

「那是什麼⋯⋯」小幸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看起來是螈人聚成一球了。」祐希的聲音帶著相當成份的厭惡及噁心：「外層的是大概是雄性螈人。能產卵的雌性，多半就在最深處。」

小幸舉起了MP5。

「等等！」祐希立刻喊道。

小幸的手指頭停在扳機上：「怎麼了？」

「別開槍。」祐希的語氣少見地帶著一絲急切：「真澄放出那道電殛，不只是把河水蒸發或炸飛而已——他很有可能把大量的水分子給電解了。」

她停了一下，確認小幸聽進去了，才繼續說：

「雖然我們聞不出來，但現在空氣裡一定充滿了氫氣。我們現在的情形，就像是當年福島核電廠爐心融毀的時候一樣，只要有任何一點點火花——槍口的火花、金屬碰撞的火花，甚至是打火機——在場的所有人都死定了。」

『等等等等等等！！！』

『氫氣爆炸！！她說氫氣爆炸！』

『小幸差點把自己炸死！！』

『祐希警官你剛才救了所有人的命好嗎！！』

『祐希後援會的，大家一起獻上尊敬吧！』

若菜把鏡頭轉向祐希：「各位，祐希警官剛才阻止了一場可能讓所有人當場氣化的爆炸。哇噻，仔細一想會嚇出一身冷汗啊！。」

小幸把MP5慢慢放下，臉色白了一點：「我差點⋯⋯」

「沒事。」祐希說，語氣回到了平常的淡定：「知道了就好。現在換成近戰。」

就在這個時候，我耳裡傳來了祐希的聲音，跟剛才對我們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

更正式，更克制，像是在報告。

「祐希巡查，呼叫長官。目前位置，巽之塔第三層，渙之泉庭對岸。

岸面已清除完畢，發現大型集群目標，半徑約十五公尺的螈人聚集體，疑似繁殖行為。

現場有雷電現象，空氣中氫氣濃度可能偏高，我已經要求小組成員切勿使用任何火器或產生明火的設備直到確認安全。

我方人員狀況良好，無傷亡。請求長官確認收到。」

這算是意外的能力嗎？

雷靈鳥的聽力竟然能聽到電磁波！

一段沉默。

然後耳機裡傳來了一個沙啞的中年男聲，像是剛從什麼嘈雜的地方走到安靜的角落。

「好，收到。我們會記錄妳的報告。」

祐希切掉了頻道，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向政府提出報告，我想這算是祐希的職責吧？

內容聽起來沒有對我不利的東西，只像是單純的掌握現場而已，我也許不用去在意。

不過，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雷靈鳥的化身有偷聽電磁波通訊的能力。

這就當作我暗藏的一張王牌吧！

我注意到河水開始從兩側緩緩回流。

時間有限。

我從空中俯衝而下，落在河床上，翅膀收攏，恢復人形，看著那個正在蠕動的巨大肉球。

近看比從空中看更令人不舒服。

那些螈人把自己擠成這個形狀，外層的個體緊緊相扣，幾乎看不出個體的輪廓，整個球體表面像是一層不斷翻滾的皮膚。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我把腳往後一退，蓄力，猛地往那顆球踢了出去。

上萬點的筋力。

那顆球飛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越過了河岸的邊緣，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在岸邊的地面上。

『真澄你把那個踢飛了！？』

『那個半徑十幾公尺的肉球！他踢飛了！！』

『超巨大足球

『貝克漢加上馬拉度納加上梅西都踢不出這種射門吧！」

『上萬點筋力是什麼概念我現在才理解』

一踢之後我也跳回岸上。

球體撞地之後，外層的螈人被我踢死了好幾隻，也有幾個被震散了，開始爬起來，發出低沉的嘶吼。

「換近戰。」

我說：「小幸，警棍。」

「好。」小幸把MP5掛在肩上，抽出警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祐希的劍已經出鞘，那種寒氣在無霧的空氣裡散得更開了。

我的部下們從傳送裂縫湧出——小妖精、螈人隨從、霧甲螈隨從，把那顆還在蠕動的螈人球圍了起來。

總攻擊開始。

槍妖精繞著球體外圍，對每一個露出頭的螈人刺出長槍，投石妖精瞄準縫隙往裡砸，風術師的風刃從外層切進去，把那些緊緊相扣的身體一個一個剝開。

祐希在球體側面找到了一個縫隙，一劍插進去，扭轉，劍身帶著寒氣往深處蔓延，她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痛苦的嘶吼，HP的數字噴了出來。

小幸在另一側，警棍帶著筋力強化的力道敲在鱗甲上，每一下都讓外層的螈人震動。

螈人球開始解體。

外層的螈人一個接一個被剝離，倒下，球體的半徑在縮小。

我站在正面，對著每一個試圖逃跑的個體踢下去，確保沒有漏網的。

『球在縮小！！』

『小幸打警棍的姿勢好帥！』

『祐希的劍插進去了！裡面有多少隻啊』

『真澄站在那裡踢回去的樣子根本就是不給活路！』

就在球體縮小到剩下原本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

球體的中心層開始移動。

外層最後幾隻螈人被從內側推開，

一個更大的、濕漉漉的身形，從裡面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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