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51話黑幫裡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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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通用發抖的手指幫我撥了通電話。

寢宮裡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小幸緊張地靠近我身邊，若菜已經悄悄拿出手機調整角度，準備開播。

祐希抱著劍站在稍遠處，神情警戒，好像她已經預見了會有突發狀況。

菲雅莉靠在我的肩頭，翅膀停止了拍動，安靜地觀察著螢幕。

電話的另一頭，是俄羅斯黑幫永夜兄弟會的「父親」，康斯坦丁．維克托羅維奇．馬雷舍夫。

我和他正通過視訊聯絡，螢幕裡的他坐在一張深色皮椅上，身後是厚重的窗簾，光線昏暗得讓人看不清整個房間的樣子。

「是恩維爾（Enver)——那個該死的韃靼人！是他幫馬爾科脫身的！」他的聲音透過螢幕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眉頭深深皺起。

「嗯，我以為你很快就會解決馬爾科。」我說，同時向若菜用眼神示意，要她開始直播。

若菜輕輕點頭，悄悄調整了手機的角度，鏡頭同時捕捉到我和螢幕裡的康斯坦丁。

彈幕瞬間湧了進來：

『這是什麼陣仗，真澄同學又惹上什麼大人物了？』

『這人的口音聽起來像是⋯⋯俄語？』『欸這個房間好陰森，感覺不是什麼善類』

康斯坦丁不悅的看了我身後的直播用手機，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哼，用這種方法找來見證人也太多了。」

他知道我不信任他。

「我當然不信任你，我一直覺得你會馬上就殺了馬爾科。」我直視著康斯坦丁的眼睛。

「嘎啊，我不可能會讓他死得輕鬆！他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你知道嗎？」康斯坦丁氣憤地爆吼，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畫面都晃了一下。

若菜皺眉低聲說：「這人的脾氣還真差。」祐希握緊了劍柄，語氣壓得很低：「真澄，你確定要跟這種人打交道嗎？」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黑幫之間的恩怨，但如果你很恨他，不是應該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殺了他嗎？」我倒是真的感到困惑了，忍不住皺起眉頭。

「不，我們的做法不會是用最快的方式，是最痛苦的方式！」康斯坦丁的口氣像是沒辦法原諒我的膚淺那樣，語氣裡帶著無可忽視的堅持。

此時，拉通對我附耳：「最好還能有一點商業價值。」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眼神不停瞄向康斯坦丁的畫面，深怕被聽見。

我盯著他，眉毛挑起：「商業價值？」

「呃⋯⋯有些不怎麼好找的網站可以付費下載一些影片。」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找了一個網頁給我看，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時微微顫抖。

我趕緊把手機螢幕轉開，不讓鏡頭拍到。

「若菜，這段先別拍，妳先切鏡頭。」

若菜立刻會意，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轉向窗外：「好、好的！各位觀眾稍等一下，這邊訊號好像不太好！」

彈幕又是一陣騷動：

『訊號不好是什麼鬼理由，若菜姐你演技也太差』

『欸欸感覺後面在藏什麼』

『真澄同學的表情忽然變得好僵硬』

網頁上播放的影片裡面有個男人，他的嘴唇被吊了上下左右四條釣魚線，分別拉開縫在他的左右耳和左右肩上。

「這影片裡面是⋯⋯」我忍著一陣噁心，疑惑地看著拉通，胃裡一陣翻攪。

「那個人就是馬爾科。」拉通滿頭大汗地告訴我，視線不敢直接對上螢幕。

小幸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手機畫面，臉色瞬間發白，趕緊摀住嘴巴轉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菲雅莉也嚇得整個人縮進我的胸懷裡，聲音發顫：「真、真澄，這也太恐怖了⋯⋯」

影片裡的馬爾科，左手五隻指頭鮮血淋漓地擺在桌面上，被硬翻開的嘴裡，有兩顆牙已經被穿了一根鐵絲。

旁邊一個蒙面的傢伙，正拿著一支極細的電鑽頭鑽他的門牙，那電鑽看起來不是牙醫在用的，而是工業用的⋯⋯馬爾科拼命地想搖頭，但是他們早就已經把他固定好，他的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悶哼。

我忽然間覺得有種罪惡感，彷彿我就是下手的那個人的共犯，手心不自覺地滲出冷汗。

我懷著難過又同情的心情告訴康斯坦丁。「我原本期待你們能夠迅速無痛地了結他⋯⋯」

我錯了，我不該對這種人展現出同理心的。

康斯坦丁微笑著吸了一口氣，像是看到蒼蠅的跳蛛那樣，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年輕人，黑社會不是這樣運作的。」他往椅背一靠，姿態放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顯然是在找機會鞏固自己的地位。

若菜這時把鏡頭悄悄轉回來一點，只拍到我半邊的臉和空氣中的緊張感，卻刻意避開了螢幕內容。

彈幕見狀又開始瘋狂洗版：

『氣氛好凝重，真澄同學是不是被威脅了？』

『這個叫康斯坦丁的笑容看起來超級危險』

『大家別擔心，真澄同學什麼場面沒見過，蒼蠅王都打贏了』

『樓上說得對，反而要擔心對面那個俄國佬』

看著這個黑幫父親的表情，我忽然間想通了，我幫他「報仇」這件事，對他來說搞不好反而是個麻煩。

他沒辦法親自下手抓到馬爾科，反而透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東亞年輕人。

他們做了好幾年做不到的事，我一個晚上就搞定了。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證明他們的老大有多無能？

對他們而言，馬爾科不是見面禮而是炫耀的圖騰。

我嘆了口氣低下頭。

「我原本以為我們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

「我們利害關係是一致的啊。」康斯坦丁笑了，嘴角揚起的弧度看似親切，但他的表情告訴我，我一定得防著他。

祐希在一旁低聲提醒：「真澄，這種人講的話你最好只信一半。」

若菜也附和著點頭，手上的鏡頭穩穩對著我：「對啊，這種老狐狸，笑得越開心越要小心。」

我實在不想花精神跟這些隨時準備吃掉你的毒蛇打交道，但是，眼前我就是有不得不和他們合作的理由，只能按捺住心裡的排斥感繼續談下去。

「你會想到要聯絡我，是因為——」

「因為我們知道你有辦法再抓到他一次。」康斯坦丁心不甘情不願地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彷彿承認這句話讓他很不舒服。

果然⋯⋯我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彈幕這時湧入一片起鬨:

『所以又要出任務了嗎，真澄同學不休息一下嗎』

『這波是不是要抓被黑幫懸賞的對向？感覺很刺激』

『拜託不要又搞到全身是傷,上次那個蒼蠅王已經夠嚇人了』

「他往哪裡逃？你心裡有底嗎？」我追問。

「馬爾科我是不知道，但是幫助他逃亡的恩維爾很可能會逃往克里米亞半島。」康斯坦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他肯定在盤算什麼。

克里米亞？這個地方有點耳熟啊。

我皺起眉頭，努力回想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若菜也歪著頭，小聲嘀咕：「克里米亞⋯⋯是不是新聞上常常提到的那個地方？」

菲雅莉從我的懷中轉出頭來，一臉茫然：「那是哪裡呀？聽起來離我們好遠。」

「那裡現在正在進行軍事封鎖，即便是黑幫也找不到私底下混進去的管道。」

康斯坦丁咬牙切齒地說，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螢幕另一頭的空氣彷彿都跟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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