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28話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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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行者部隊帶回的情報有兩件事。

第一件，被擄走的食物人全都還活著。

老昆布和烤馬鈴薯也在裡面，囚禁在鼠群地盤的深處，沒有受傷，只是被關著。

老鼠沒有殺他們，把人好好地留著。

那個「留著」讓我有點不舒服，但至少他們活著，那就夠了。

「回來的人都說，老鼠把他們整整齊齊地圍著，沒有展現攻擊的態度，只是圍著不讓人跑。」一個剛回來的潛行者食物人邊比劃邊說，還沒從緊張裡完全緩過來。

「老昆布有沒有說什麼？」我問。

「老昆布大人叫我們放心，說他在觀察情況，叫我們先回來告訴您。」

我在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

老昆布說叫我放心，那應該真的可以放心。

第二件，鼠群地盤的邊緣，有大型生物留下的爪痕。

那種大小，不是任何一隻老鼠能做出來的。

祐希蹲下來看著探子帶回的地面拓印，眉頭皺得很深。

「這個爪痕⋯⋯」她沉默了一秒。

「比蜈蚣還大。」

若菜蹲下來看了一眼，站起來，表情變得認真。

「比蜈蚣還大的掠食者，在這片草原上。」

「而且爪型很深，」祐希的手指描了一下拓印的邊緣。

「代表牠體重很重，行動也很快——這個入土的角度不是慢慢走出來的。」

「是什麼東西？」我問。

祐希搖了搖頭。

「看爪型不是蜥蜴，也不是蛇。四爪，間距很寬，像貓科動物。但我沒辦法確認。」

「先去救人，邊走邊想。」我把拓印收進「無止盡的胃袋」裡，留著之後研究。

我們把部隊整頓好，往鼠群地盤的深處壓進去。

潛行部隊在前，蜈蚣斷後，食物人居中，蛇隊散在兩翼。

那些新加入的草蛇沿著草叢的根部滑行，幾乎看不到牠們移動，只能從偶爾波動的草葉判斷位置。

太陽照在草原上，那片明亮的光線讓人有點不踏實——這麼開闊的地方，任何從草叢裡衝出來的東西都看得清楚，但同樣地，我們的位置也暴露得清清楚楚。

一路上沒有遭到抵抗。

老鼠全都退開了，牠們蹲在草叢裡，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我們的部隊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牠們只差沒有準備鮮花、麵包和美酒來歡迎我們。

「牠們在放我們進去。」若菜低聲說，語氣有點不自在。

「知道。」我說。

「感覺像是在走別人家的客廳。」

「嗯。」

「比剛才更嚇人。」

「嗯。」

若菜沉默了一秒。「你幹嘛只會『嗯』？」

「我也在想事情啦。」

鼠群的聚集地，是一片被高草圍住的開闊地。

地面被踩踏得光禿禿的，沒有草也沒有石頭，只有深淺不一的爪痕和地洞入口。

空氣裡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腥味，跟蟻巢裡的酸味不同，是哺乳動物特有的那種氣息。

被擄走的食物人，全部堆在開闊地的正中央。

他們最多最多看起來只有輕傷，但是被一圈老鼠圍著，動彈不得。

老昆布騎著蝸牛坐在最外圍，看起來比我想像的從容——他大概一進來就開始在腦子裡擬策略了。

烤馬鈴薯站在老昆布旁邊，雙臂環抱，那個姿勢既像是在護著身後的食物人，也像是在告訴那圈老鼠：我不怕你們。

其他的食物人狀態參差不齊，有幾個明顯嚇得不輕，緊靠在一起，但沒有人倒下，也沒有人哭。

這群從廚房來的傢伙，比我想的堅強多了。

而在他們正對面，坐著一直看起來特別雄偉的老鼠，如果老鼠能跟獅群一樣群體狩獵，那這家伙肯定就是他們的領導者，老鼠之王——就叫牠鼠王吧。

牠比一般的暴食鼠大出將近一倍，毛色比同類更深，背脊上有幾道舊的疤痕。

眼睛的黑色裡透著一股凶殘凝煉出來的結晶，像是見識過許多事情之後，沉澱下來的某種沉穩。

菲雅莉在我旁邊悄聲說：「牠很老了。」

「能看出來嗎？」

「老傷很多。而且牠的耳朵邊緣有結痂，那種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抓傷的痕跡。」

那個留下那些爪痕的東西抓的，大概不是第一次了。

我拿起泡泡槍。

「我想跟你說話。」

我一邊想，一邊扣下扳機。

泡泡飄過去，輕輕停在鼠王面前。

牠沒有躲，也沒有撲，只是低頭嗅了嗅那顆泡泡，然後，抬起爪子，輕輕按了上去。

泡泡破了。

發出了一些吱吱吱的聲音

嘿！

泡泡槍還自帶翻譯功能啊！

牠轉過身，把被擄走的食物人全部往旁邊推開——用鼻子推，動作輕的出乎我的意料。

老昆布的蝸牛被推得晃了一下，他抓穩了之後，往我這邊看了過來。

「吾主，老朽覺得，牠在出價。」

我就知道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開口。

「那些爪痕是什麼？」我對鼠王問。

當然，牠聽不懂人話。

但我對著牠說出「爪痕」兩個字的時候，牠的耳朵動了。

牠往東邊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嗚了一聲。

就是那個方向。

「那個東西在東邊。」祐希說。「而且，看牠的反應，應該已經很近了。」

若菜把球棒在手心拍了一下。

「所以那群老鼠突襲我們，搶走食物人，是要拿來跟我們換合作的意思？」

「看起來是。」我說。

「要脅加交涉，一次到位。」她皺著眉頭，但嘴角莫名往上揚了一點。「還蠻佩服的。」

「若菜。」祐希說。

「好啦我知道，這不是值得佩服的時機。」她把嘴角壓了回去。「我就是就事論事嘛。」

烤馬鈴薯從人群裡走出來，大步走到我面前，把聲音壓低。

「吾主，我在裡面的時候觀察過這批老鼠。牠們帶走我們，並不是衝動，是有計畫的。帶人，留著不殺，等著你來——這一套動作前後呼應，牠們要的是跟你談。」

「他們沒有殺食物人，但可吃掉了不少我的害蟲部隊。」

「你真的覺得跟牠們合作可行嗎？」我問。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鼠王，又轉回來。

「可行。但要在我們掌握主導的前提下。」

老昆布也慢慢騎過來，那條昆布鬚微微顫著。

「吾主，此時談，對我們有利。那個方向的威脅，眼下比老鼠更迫切。」

我盯著鼠王看了幾秒。

牠也盯著我。

那雙黑亮的眼睛，沒有恐懼，也沒有敵意。

像是牠早就知道，我最後會答應。

「好。」我說，然後射出一顆泡泡，把訊息包在裡面飄過去。「我跟你們合作。但從今天起，你不能再擅自抓我的人。有事就傳訊息。」

泡泡在鼠王面前停住了。

牠看了一會兒，然後再次伸爪，輕輕按下去。

祐希在我旁邊低聲說：「牠聽懂了嗎？」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覺得牠懂。」

若菜從我旁邊探出頭，用打量的眼神看著鼠王。

「你知道嗎，真澄，你的隊伍越來越奇怪了。妖精女王、傳令蟻、暴食鼠、草蛇，現在連鼠王都要加進來了。」

「妳不也是其中之一嗎？」我說。

她想了一秒。「你這個人，嘴巴真的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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