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124話害蟲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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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螞蟻窩裡的老鼠，現在剩下十二隻。

除了我和蜈蚣，數量逼近萬名成員的部隊，竟然動不了牠們。

我的食物人和害蟲聯軍面對老鼠根本毫無抵抗力。

這些老鼠簡直是以一當百——不——是以一當千！

我親眼看著一隻老鼠把三隻蟑螂扒開，然後咬上一口就甩開，跑向下一個目標。

牠根本不是在吃，是在健身，是在運動，是在玩。

牠要讓這些蟲子恐慌和受傷，才能覺得滿足。

牠們可以說是立於害蟲的頂點了吧。

我原本以為祐希和菲雅莉應該有能力單獨擊殺個一兩隻。

她們確實有能力沒錯，只是比起擊殺老鼠，她們更優先在救援。

於是弔詭的情況出現了。

她們兩個看到哪裡有危機，就立刻衝上前。

然而老鼠很賊，知道她們兩個不好惹，吃了一劍或是一發風刃，受了點輕傷就立刻跑掉。

她們轉頭幫人，老鼠跑開一點，然後又像個手賤的小孩一樣，跑去偷吃蛋糕。

嗯⋯⋯

牠們確實在偷吃蛋糕沒錯。

我看到剛被祐希趕跑的老鼠立刻撲向一塊杏仁蛋糕。

杏仁蛋糕毫無抵抗力地大聲尖叫，他往旁邊的牆角跑，可是老鼠的速度更快。

祐希立刻放下她正在追擊的那隻老鼠，馬上過去幫忙。

一劍過去，老鼠馬上跳開，轉頭就跑。

「⋯⋯」祐希把劍鋒朝下垂著，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我一眼。

若菜在我旁邊站著，少見地連嘴都沒動，只是在盯著那隻剛跑遠的老鼠。

她素來再難搞的情況都能插科打諢，現在卻沒有。

對她來說，老鼠也是天敵。

簡直是惡性循環了⋯⋯

我有點納悶。

我們這麼大的部隊，就算是天性被克制，但有老昆布和烤馬鈴薯這些知道怎麼部署軍隊的人在，怎麼會被玩弄得如此徹底？

「立刻來我這邊集合，我需要你們的戰情匯報。」

我馬上用泡泡槍射出訊息。

意外的是，泡泡竟然又往上面的通風口飛出去。

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秒。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

烤馬鈴薯和老昆布到底在哪裡？

如果這兩個人已經衝到上面那個世界去，那接下來的事情就麻煩了。

不過先處理眼前再說，我現在還有十二隻老鼠要對付。

我立刻帶著蜈蚣往菲雅莉的方向趕過去，她是現場最適合回答我問題的人。

「菲雅莉，昆布和馬鈴薯他們人呢？」

我們三個合力，擊殺了一隻正在啃食蟑螂頭部的老鼠——還有十一隻。

「呼⋯⋯」

菲雅莉喘了一口氣，把手撐在膝蓋上。

她的翅膀抖著，已經快撐不住了，但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們倆剛剛去逛白蟻窩的時候，那裡鑽進來一隻老鼠。」

「一隻？」

「一開始只有一隻，我立刻就用風刃斬了牠半截尾巴，然後牠就逃了。」

她停頓了一下，把手用力地收緊，指關節有點發白。

「我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沒幾分鐘之後牠又回來了，這次帶了一百多個同伴。」

「一百多隻。」我皺起眉頭。

「但我剛剛只有看到十六隻，現場的老鼠屍體也全都是我剛剛殺死的⋯⋯」

「牠們衝進來，咬了一堆食物人就跑，我們要追，卻被這些傢伙困住⋯⋯」

菲雅莉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感覺起來相當憤慨。

「我沒有護好他們。」她最後補了這一句。

聲音低下去了。

「這不是妳的錯。」我說。

「妳已經撐了很久了。」

她沒有回話，只是抿著嘴往前看。

這個表情讓我多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我深吸一口氣，把視線拉回到還在混戰的老鼠身上。

好猛，打了就跑。

完全不拖泥帶水。

那場突襲從出現到消失大概不到十分鐘，但它讓我們損失了超過百名戰士。

被咬的、被嚇倒的、被踩踏的，加在一起數目驚人。

「所以，在洞裡的這十六隻是犧牲打⋯⋯」

我咬緊了我的臼齒，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戰場，那些倒下的食物人和害蟲，就那樣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我沒有機會救他們。

我甚至沒有注意到戰況在那時候已經那麼糟。

我當時在白蟻窩裡，和祐希看著蟻后，討論著「這隻生命本身沒有惡意」。

那種諷刺的對比讓我完全無話可說。

「看起來不像。」菲雅莉看著另一邊跟老鼠搏鬥的祐希。

在我們的注目下，祐希終於成功地斬殺了一隻老鼠。

她甩了甩劍上的血走過來，臉上沾了幾點飛濺的液體，也沒有擦。

「這是一開始就制定完善的偷襲。」她站定，語氣嚴肅。

「牠們留下來斷後的不是棄子，是族群中的菁英。」

我消化了一下這個說法。

「看起來要不是因為有我們出現，牠們連一隻老鼠都不會犧牲，對嗎？」

我看著被祐希救了一命的杏仁蛋糕，他縮在蟻巢壁角落，還在發抖。

「嗯⋯⋯所有的害蟲裡，老鼠的傷害最大。牠們吃的最多，而且我們根本拿牠們沒辦法。」杏仁蛋糕驚魂未定地說，聲音細到幾乎聽不清楚。

「嚴格說起來，牠們不能算害『蟲』。」正經的祐希忍不住想糾正我們。

「⋯⋯妳說的是對的。」我聽著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她是對的，我也說不出什麼有趣的梗，只好放棄吐槽的念頭。

當前，馬上要做的事情，是整頓我們的部隊，把這些老鼠趕出去。

我變化成風靈鳥的化身。

羽翼展開的瞬間，整個空間有一陣氣流湧動，幾個走在附近的食物人被帶得跌了一步。

「食物人注意！」

我大喊一聲，風靈鳥畢竟是鳴禽類，變化後的嗓門也大得可以。

那聲喊叫在整個蟻巢空間裡迴響了一圈，把還在混戰中的食物人都震到轉過頭來。

就連幾隻老鼠也停頓了一下，往這個方向張望。

所有人立刻借了隻耳朵給我。

「害蟲會圍攻老鼠，跟著害蟲包圍牠們。」

他們還在作戰中，我的命令可不能下得太長。

我可以對我的隨從下達直接又強制的指令，強迫他們違反懼怕天敵的天性。

即使是獅子，落單了也不敢去惹整群狒狒。

只要這些害蟲不要害怕，大家一起圍著老鼠，我們的數量絕對夠。

我把部下們分成十個小戰團，叫他們無論如何都只是鎖定一隻老鼠，一步一步堅定地前進。

「去吧！」

那一刻，整個蟻巢的地面震動了。

萬隻腳爪和蟲足同時踏響，那個聲音像是一陣悶雷滾過地底。

若菜在我旁邊嗆了一口，用手捂住耳朵。

「真澄，你現在的聲音有夠嚇人。」

「不這樣大家怎麼聽得到？」我說。

老鼠也感覺到了。

牠們的耳朵同時豎了起來，幾隻立刻轉頭想要找出口，卻發現每一個方向都有東西壓上來。

牠們向來的輕靈和游走空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一層逼近的甲殼和觸鬚⋯⋯還有餐具。

剩下的十隻老鼠，就這樣被我們包圍。

老鼠之間的互相連動被切斷。

牠們可以奔跑的空間被限制住，不再像是打了就跑的輕裝騎兵。

一萬對十。

這樣子才是這種人數本來該有的樣子。

剩下的十隻老鼠很快地就明白牠們逃不掉。

其中竟然有一隻翻過來露出肚子。

這才不是老鼠的行為⋯⋯

投降了？

我該信任牠們的忠誠度嗎？

牠們的智力看起來比一般老鼠高出許多，那牠們理解的「投降」，會不會跟一般動物的不一樣？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身旁殺紅眼的一塊巧克力拿起餐叉就往那隻老鼠的肚子上刺。

鮮血和內臟濺在巧克力上，他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美味了。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把餐叉重重地丟在地上。

我皺了一下眉頭，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旁邊的若菜把眼睛閉了起來，深吸一口氣。

祐希則是把視線移到別處，沒有說話。

「唉⋯⋯」我可能猶豫得太久，不過現在也不需要猶豫了。

那塊巧克力大概是從剛剛就在等著這個機會，被搶了食物同伴、被老鼠追得到處跑的怒氣，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不怪他，但我還是有點惋惜——我自己的人性。

我直接下令——屠殺剩下的老鼠。

然後，智慧之書上前把其中十四隻轉化成我的新隨從。

那些光芒一個一個散去，十四隻老鼠先後站了起來，跟著我站到了同一邊。

牠們的眼睛還是黑亮的，盯著我的方式還是那種評估的眼神，但身體沒有再動作。

就在幾分鐘前，牠們是這場戰鬥裡讓我最頭疼的對手。

現在牠們是我的了。

會戰結束。

老鼠方面損失十六個菁英。

我們被擄走超過一百個食物部隊的戰士。

我方算是吞了一場敗仗。

我盯著上方的通氣孔——

「我立刻就會討回來的！」

我的口氣裡流出不再自制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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