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悠願望清單 - 第六章最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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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最想知道的答案

春天慢慢走到尾聲，夏天悄悄靠近。

教室的窗戶越開越大，風一陣一陣吹進來，帶著微微的熱氣。窗簾被收在一旁，明亮的陽光落在黑板、課桌和佈告欄上，整間教室看起來暖暖亮亮的。

這一週，老師讓許昭晨負責整理黑板報和公告。

和他一起搭檔的是班上的女生──林語晴。

林語晴字寫得很好看，人也活潑開朗，和班上同學幾乎都處得很好。她拿著粉筆站在黑板前，一邊寫字，一邊不時回頭看許昭晨。

「昭晨，你看這個字，我是不是寫歪了？」

她說話時總會不自覺往許昭晨靠近一點，眼睛亮亮的。

許昭晨看了一眼黑板，語氣一如往常溫和。

「沒有，很好看。」

「真的嗎？」

林語晴笑了起來。

「你沒有笑我吧？」

「我沒有笑你。」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不急不慢。

像春天裡的一陣風。

班上很多人都習慣了這樣的許昭晨。

但有一個人沒有。

教室最後一排。

白知悠低著頭，桌上的畫紙一動不動。

那是江子曜拜託他畫的小木屋模型設計圖。

鉛筆在白知悠手指間轉來轉去，卻始終沒有落下。

其實他根本沒有在畫。

他的耳朵早就跑到教室前面去了。

林語晴的笑聲。

許昭晨溫溫的回答。

白知悠皺了皺眉。

嘴角不耐煩地扯了一下。

小聲嘀咕：

「喔。」

「原來喜歡比較可愛的。」

說完，他把鉛筆往桌上一丟。

那天下午放學。

白知悠沒有等許昭晨。

反而和丁小嵐、江子曜一起跑去玩夾娃娃機。

三個人在娃娃機前笑成一團。

江子曜夾了半天夾不到，丁小嵐笑得直拍桌子。

白知悠倒是很快夾到了一隻小娃娃。

他拿著娃娃的時候，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

像是在等誰。

卻又很快把視線收回來。

「走啦。」

晚上。

許昭晨坐在書桌前。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白知悠今天怎麼沒有等他一起回家。

他打開那本交換日記。

新的一頁出現了。

字跡歪歪斜斜。

筆壓很重。

像忍著氣寫出來的。

「今天你笑得挺開心的。

黑板報很好玩？

那個女生笑得很開心？

只有我知道那個秘密，

現在你對別人笑成那樣，

太不公平了。」

許昭晨盯著那幾行字。

胸口輕輕震了一下。

這不是開玩笑。

白知悠真的生氣了。

而且——

是在吃醋。

許昭晨低頭看著那頁紙。

忽然笑了一下。

燈光落在紙頁上。

他把那些字讀了又讀。

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筆跡。

心跳慢慢變得清楚。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白知悠會這樣問，

是因為在意自己。

而他竟然因為這份在意，

心裡升起一點說不出的開心。

他提筆寫下回覆。

「我對她笑，

是因為她容易緊張。

但你不一樣。

你不會怕，也不會躲。

所以我才會對你放心。」

他停了一下。

又寫下一句。

「而且你忘了嗎？

我一直都偏心你。」

想了想。

他又補了一行。

「不是偷偷偏心。

是一直。」

隔了一天。

日記本裡又多了一段新的字。

白知悠寫得很慢。

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如果我們可以一直同班就好了。

國中、高中、大學……

我想一直坐你旁邊。

很久很久。

你不能換人。」

最後還補了一句。

「也不能嫌我煩。」

許昭晨看著那句話。

忍不住笑了。

手指輕輕摸過那些字。

像摸到白知悠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

他問白知悠：

「你長大想幹嘛？」

白知悠嘴裡含著糖，很認真地說：

「當超人。」

「保護你們。」

許昭晨笑他。

「你那麼愛生氣，怎麼像超人。」

白知悠瞪他。

「那我當反派！」

然後撲過來打他。

兩人滾在地上笑得東倒西歪。

現在。

許昭晨忽然覺得——

那個說要當反派的人，

其實一直在做一件事。

守著他。

他提筆回覆。

「如果你要當我同桌，

那要答應三件事。

第一，

不準丟下我自己回家。

第二，

不準在我課本亂畫漫畫。

第三——」

他停了一下。

才寫下最後一句。

「將來長大，

我們一起做一件很厲害的事。

等十八歲，

我再告訴你。」

兩天後。

白知悠回了。

「很厲害的事是什麼？

你說十八歲？」

許昭晨沒有回答。

他有點害怕。

如果說出口，

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於是白知悠自己寫：

「那我先說我的。

我想養一隻貓。

白色的。

像你一樣安靜。

我不想當反派了。

我想當那個——

陪你一起做什麼都可以的人。」

最後一行字很小。

「比如住你家旁邊。

比如每天一起回家。

比如看你老了會不會變唠叨。」

許昭晨看著那句話。

忽然覺得。

好像真的有一天。

他們會一起慢慢變老。

那天放學。

兩人一起走出校門。

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

白知悠忽然把一個娃娃塞到許昭晨懷裡。

「給你。」

「昨天夾到的。」

許昭晨低頭看著娃娃。

笑了一下。

「你不是很喜歡這隻？」

白知悠抓抓頭，小聲說：

「再夾就好了。」

停了一下。

他忽然問。

「昭晨，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在同一班了怎麼辦？」

許昭晨想了一下。

輕聲說。

「那就用日記寫信。」

「每天寫。」

白知悠看著他。

「每天？」

許昭晨點頭。

「每天。」

白知悠沒有回答。

只是往前走。

像走進金色的夕陽裡。

許昭晨追上去。

兩人的書包碰到彼此肩膀。

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線。

把他們慢慢拉得更近。

而許昭晨不知道的是——

那天晚上。

白知悠在日記最後一頁，

悄悄寫下一句話。

字很小。

像一個秘密。

「如果真的有一天，

有人要把你搶走，

我一定不會讓他成功。

我會一直抓著你。」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ZOq62Vz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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