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心：雙子劫（原名：重生歸來只為你） - 第六章：乖寶寶和梁上淑女

“你是何人？”少年問。

“你的救命恩人！”葉落笑嘻嘻地說。

少年起身走到涼亭，將那壺酒湊到鼻下聞了聞，面色微沉。“你如何知道酒裡有毒？”

“因為我在屋頂上親眼瞧見有人下毒。”

“那你又為何會在屋頂？”

“因為最美的風景就在屋頂上呀！”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葉落笑了起來，“哈哈，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從沒爬過屋頂。要不要試試？”

說著，她回到方才下來的地方，掏出鉤爪甩上屋頂，順著繩子麻利地爬了上去。末了，還探出頭來嘲笑道：“乖寶寶是不敢爬屋頂的！”

少年被她一激，竟直接縱身一躍，輕飄飄飛上屋頂——那矯健身手，把葉落看得目瞪口呆。

“有何不敢？”少年不屑地揚了揚眉。

葉落有些不服氣，眼珠一轉：“那你敢不敢去偷酒喝？”

“帶路。”

葉落也不廢話，帶著少年一路飛簷走壁，朝廚房方向而去。

“看你這模樣，莫不是個梁上君子？”少年問。

“你眼瞎嗎？我明明是梁上淑女！”

“淑女？這詞兒跟你可不太搭。”少年忍不住笑了。

葉落回頭瞥他一眼，知道他在損自己。“說得也是！乖寶寶就別被我帶壞了。”

少年臉色一沉：“不許再叫我乖寶寶！”

葉落呵呵一笑，指著下方的屋子：“到了！乖——寶——寶——”

“你……”少年氣結。他從未遇過如此無禮又無賴的女孩。若在平日，他早就厲聲呵斥了，可眼下跟著她在屋頂上瞎闖，又不能驚動旁人，只得暫且忍下。

葉落扒開一片屋瓦，朝下張望片刻：“廚房裡沒人了，下去吧。”說罷順著屋簷慢慢往下爬。等落了地，發現少年已靜靜立在她身後。

“身手倒挺利索嘛。”她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

少年輕哼一聲，懶得搭理。

摸進廚房後，葉落熟門熟路鑽進地下酒窖，指著其中一桶酒：“這就是我最愛的桂花釀。”

“你才多大，居然喝酒？”

“只有乖寶寶才覺得年紀小就不能喝酒。”

“說了不許叫我乖寶寶！”

“你一看就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不是乖寶寶是什麼？”葉落不以為然，順手拿了兩個杯子，從酒桶裡斟出兩杯桂花釀，遞給少年一杯，“喝吧。”

少年接過酒杯，謹慎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動。

葉落小口抿了一口，見他還不喝，便道：“怕我下毒？我要真想害你，剛才就不會救你了。”

少年想想也對，於是也淺淺抿了一口。

“好喝嗎？”

“還行吧。”

葉落笑了笑，又跑回廚房，挨個揭開鍋蓋瞧了瞧。最後撈出兩隻雞腿，遞給少年一隻。

少年看著油汪汪的雞腿，面露嫌棄：“我不吃。”

“吃你的吧！”葉落二話不說，直接把雞腿塞進他嘴裡。

“你……”少年嘴裡塞著雞腿，話都說不清，只得用手拿出來，氣惱地瞪著她。卻見她毫無形象地啃著雞腿，吃得滿嘴流油。

“好好吃！”葉落一邊啃一邊說，“你跟我一起喝了酒，一起啃了雞腿，還一起爬了屋頂。這下你可算上了我的賊船，不許出賣我啊！”

“你到底是誰？怎麼對風暴山莊這麼熟？”

“我是誰你就不用知道了。總之你有酒喝、有雞腿吃就行。你不過是山莊的過客，過兩天就走了，咱們以後也不會再見，何必非知道我是誰？你看我就沒問你是誰。”見他還拿著雞腿不吃，她又一把將雞腿塞回他嘴裡，“吃啊！”

少年被她粗魯的舉動驚到了，只得咬了一口，竟發現味道還不錯。於是也學著她的樣子，一邊喝酒一邊啃起雞腿來。

兩人一頓大快朵頤後，葉落道：“走，去屋頂坐坐！”

這回少年沒猶豫，跟著她又爬上了屋頂。葉落帶他來到自己最愛的觀景點：“從這兒望下去，能看到風暴山莊的每個角落。是不是很美？”

少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平日裡見不到的風景。他還瞥見自己的侍衛們正在四處找尋他，不由得嘴角微揚。這種從未做過的荒唐事，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他轉頭看向葉落，她已經坐了下來。他順勢坐在她身旁：“你戴著面具，是為了隱藏身份嗎？”

“啊？當然不是！”

“不是？那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葉落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我戴面具是被逼的，你信嗎？”

“還有人逼你戴面具？這倒稀奇。”

“就知道你這種乖寶寶不會信。”

少年又被喚作“乖寶寶”，不禁有些惱火：“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葉落轉頭看他，一臉莫名：“你很奇怪哎，我為什麼要知道你是誰？”

“那你為何要救我？難道不是為了故意接近我？”

葉落差點把剛吃進去的雞腿噴出來。她瞪著少年：“你自戀得也太過分了吧！救你是因為我是個善良的人，也不希望有人在風暴山莊害人。早知道你這麼自戀，就讓那人把你毒死算了。”

少年自知失言，默默閉了嘴。

兩人無言坐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你經常這樣在屋頂上看風景嗎？”少年先開口。

“嗯。”

“一個人？”

“嗯。”

“沒有朋友陪你嗎？”

“我在這裡沒有朋友。”

“那還挺孤獨的。”少年語氣裡帶了點落寞，“其實……我也沒有朋友。不僅沒有朋友，還有很多敵人。”

“啊？”葉落望向他，“我也有很多敵人。”

“是嗎？”少年回望她。兩人相視一笑。

“不過我的敵人只是想整我打我，沒想過毒死我。你的敵人太可怕了！他們是想殺了你。”

“對，他們想我死。”

“為什麼？你就這麼討人厭？”

少年眺望遠方，神情抑鬱：“或許吧。我就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哈哈！我也被很多人討厭！不過我已經習慣了，無所謂。”

“我也是。”

“所以不用不開心。習慣就好。”

“嗯。”少年微微一笑。

“我要回去了。”葉落站起身，伸手指了指吟風軒的方向，“你住那兒。自己回去吧，別走錯了。”

“等等！”少年急忙叫住她。

“幹嘛？”

“我對這裡不熟，怕走錯。還是由你帶我回去吧。”

葉落白了他一眼：“現在又不擔心我故意接近你了？”

“是你帶我出來的，自然要你送我回去。”

“乖寶寶就是乖寶寶，自己回家都不會，還非得有人送。行行行，我送佛送到西！走吧！”

又被叫“乖寶寶”，少年氣得直想抽她。可偏偏此刻不能發火。萬一被人發現他半夜在屋頂上瞎跑，還幹了偷酒偷雞腿的勾當，那家族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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