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心：雙子劫（原名：重生歸來只為你） - 第五十五章：罪責

風斬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朝鳳芝文看了一眼，也不知是否他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不能承認。

畢竟，在對風雲起定罪之前，若承認對領主用了卑劣手段，自己也將接受家法處置。

”娘娘，這縛神環可否……“

”風老。“鳳芝文揮手打斷他，”縛神環並非今日的重點。風老不應被這廝轉了重心。如若審下來領主大人是清白的，本宮自會命人立即除了縛神環。可要是他真有罪——此刻除了，你們還能將他輕易制服嗎？」

風斬頷首，轉向風雲起：“你也聽到了。今日最重要之事，是審你是否有罪。如若你無罪，不用說這縛神環會幫你除了，老夫亦會親自向你請罪。”

風雲起冷哼一聲，閉上眼，心中已瞭然一切。

“雲起！”風斬清了清喉嚨，“我風氏一族受風神大人遺訓，守護風神嶺和神器風雪漫天扇。可你告訴我們，五年前進入風神嶺的門符被九尾狐偷走，五年來一直沒有尋回——可有此事？”

“有。”

“那這五年內，可有人出入過風神嶺？”

“自我接任斜柳觀觀主後，日日看守，不曾懈怠，並無發現有人出入風神嶺。”

“既如此，那風雪漫天扇便應還在風神殿內。是與不是？”

風雲起緊閉著嘴，不言。

風斬見他答不出來，心中暗暗得意。

“然而，風雪漫天扇卻在拔萃會上出現。”風斬的聲音越發凌厲，“身為風氏族長、風暴地領主、風暴山莊莊主、斜柳觀觀主——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無話可說。”風雲起垂下眼簾，“我不知道內情。或許是葉落有什麼奇遇。”

“作為神器的看守人，你居然不知道？”風斬步步緊逼，“你該當何罪！”

風雲起低下頭。

這個問題，也一直困擾著他。

拔萃會上，葉落被落宸強勢帶走，他原想跟著。可落宸很快便失了踪影。之後自己又中計被鳳芝文抓了，更無法知曉個中內情。

“此事，確是雲起失職，責無旁貸。”

“葉落那孩子五年前突然失蹤，當時你說她是誤入了風神嶺。是也不是？”

“是。”風雲起點頭。

”此事甚有蹊蹺。“風荷此時發話，”葉落失蹤時也不過十歲。一個十歲的孩子要想進入風神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錯！“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議。誰都知道，風神嶺外有強大的護嶺法陣，沒有門符根本無法進入。

”雲起，你為人向來誠實，為何要編造如此荒謬的故事來騙大家？“風斬繼續發難。

”我……“風雲起長嘆一口氣，欲言又止。

無論如何，事關家族的醜聞，他不能當眾說出來。特別是此地還是鳳家的地界，那個對風家虎視眈眈的鳳芝文還坐在這裡。

”你可有難言之隱？“風荷問。

”並無。“他是鐵了心要硬扛到底。

”到了此時此刻，你依然不肯說實話。“風斬搖頭，”你可知你會接受風家的家法處置？“

”雲起願意接受任何家法處置。“

”你……真是冥頑不靈！“風斬轉向一旁，”雲翼，你是管戒律的，你說——雲起需要接受什麼樣的懲罰？“

風雲翼是風雲起的堂弟，為人一絲不苟、剛正不阿，因此被委以掌管家法之職。

他起身，走到風雲起身邊：”兄長，門符被九尾狐偷走，與你無關，這是前任觀主之責。且他已以死謝罪。如今最為關鍵的，還是神器。“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神器為何會在葉落手中，此事你真不知？葉落既非風家嫡傳子弟，亦非族裡公認的繼承人——因此她將被視為偷竊。“

他深吸一口氣。

”而你，身為斜柳觀觀主，神器被竊屬重大失職。根據風家列祖列宗所訂之律法——看管神器失職者，處以兩百廷杖，廢除一身修為，逐出風氏族門，永世不得回來。死後不入風氏族譜，不得葬入風氏宗族陵地。“

風雲起慘淡一笑。

”各位，無論家法如何嚴酷，雲起絕無怨言。“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只求各位叔伯兄弟，能放過我的髮妻以及一雙兒女。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與他們無關。“

他頓了頓。

”至於葉落——她並非偷竊神器，而是機緣巧合下獲得了神器的認主。還請各位叔伯兄弟明鑑。“

”你的髮妻及一雙兒女早已離開風暴山莊，此事當然與他們無關。“風斬擺手，”我等也非不明事理之人。但是葉落——非家族認定便敢染指神器，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正是！“

”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找到葉落，奪回神器！？

“如若這麼了了，豈不愧對風神大人及列祖列宗！”

……

一時間，殿內儘是附和之聲。甚至有人揚言要殺了葉落。

“諸位，請再聽我一言！”風雲起提高聲音，“葉落她是無辜的！當年她被捲入這場紛爭，實屬意外。而且至今她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還請諸位對一個孩子手下留情！”

他環視眾人，目光懇切。

“一切罪行，就由風雲起一人承擔。如果神器遺失需要用命來償還——那就把我的命拿走吧！”

這時，鳳芝雅從廂房內走了出來。

她原本對他心有不忍。畢竟夫妻一場，她也不願意看到他死。只要他將葉落的罪行說出來，以她和皇后的權勢，是可以保他不受風家家法處置的。即便回不了風暴地，他也可以和她一起住在烈火城。

然而——

這個男人死到臨頭，還不願意說實話。甚至還要去保葉落。

態度與五年前在斜柳觀時，一模一樣。

她怒了。

她走到他面前，高傲地望著他。這是五年來，他們的首次正式會面。

“風雲起，你我已非夫妻，你們風家之事我不便過問。”她的聲音冰冷，“如今你既已準備赴死，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念在我們夫妻一場，臨死前告訴我。”

“什麼問題？”

“你那麼愛葉落，便是寧可自己死也要保她——想來一定愛死葉落的娘了。”她的目光如刀，“那麼多年來，我無數次想從你嘴裡問出那女人的名字，你始終不肯說。如今我再最後問一次——她叫什麼名字？”

風雲起痛心地對上那雙曾讓他一眼淪陷的眸子。

咬著牙，沉默不言。

“呵呵。”鳳芝雅冷笑，“寧死都不肯說。”

她對他的最後一點憐憫，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她轉身走到風斬面前，語氣決絕：

“風老爺子，既然他願意以死謝罪——那就成全他。不用顧忌我的感受，我已不再是風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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