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心：雙子劫（原名：重生歸來只為你） - 第四十五章：退婚

陽帝宮御花園內，風凜坐在鞦韆上，手中握著那支白玉蓮花簪，思緒萬千。

三日的休養，她的元氣已恢復了七八成，可心結卻依然未解。

這些天，拔萃會上的一切總是不斷浮現在眼前。若不是父親和鳳昊均拼死抵擋，她和哥哥根本沒有能力擋下落宸意那道霸道極致的幽冥烈焰。

父親終究還是在乎她和哥哥的。這個念頭讓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而鳳昊均在關鍵時刻能為她出頭，她心裡本該也是甜蜜的。

可偏偏最後那一幕——鳳昊均和落宸爭搶葉落的樣子——她不禁羨慕，又不禁嫉妒。

傻瓜都看得出來，他心裡有她。否則，怎會將這支白玉蓮花簪送給葉落？

三日來，鳳昊均只來看她一次。見她無大礙便離開了，之後便不見蹤影。

她也聽母親說，那日與葉落的比試，在她和哥哥被“夢魘囚籠”困住時，是鳳昊均為她向葉落求情，才讓葉落收了夢網。

可他的話又很奇怪——好似他與葉落私下見過面似的。

他為何要去見葉落？他們說了什麼？

她不得而知，卻始終被這疑問困擾。

回想起葉落編織的夢魘中，鳳昊均對她的種種背叛與傷害——她明知是假，卻固執地不願忘記，彷彿那才是真實的記憶。

起身下了鞦韆，她想去找母親排解悶氣。

“秋燕，母親此刻在哪裡？”

“聚陽公主此刻正在皇后宮中。”

“你不用跟著了。”風凜擺擺手，獨自朝皇后的寢宮朝陽宮走去。

朝陽宮外，她看到了一群宮人和鳳昊均的貼身侍衛韋奇都在外侯著。

昊均哥哥也在這裡。

她有些忐忑，也有些歡喜。

臨近皇后寢殿時，竟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

“此事與你姑母無關，乃本宮一人所為。”皇后的聲音傳來。

“母后為何要做如此卑劣之事？”是鳳昊均，語氣憤慨。

“昊均，這是你對母后說話的態度嗎？”

“母后派人將郭子月扣押，阻止他參加最後的比賽，意欲為何，你我心知肚明。”鳳昊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鏗鏘，“拔萃會向來以公平公正為世人所崇敬。若母后操縱比賽之事被世人所知，讓我鳳家顏面何存？”

風凜嚇得捂住了嘴。

原來郭子月不是臨陣脫逃，而是被皇后扣押了。

“昊均，你如此態度質問母后，究竟是為了鳳家的顏面，還是為了葉落那丫頭？”鳳芝文語氣轉冷，“你也不用掩飾了。那日你與葉落偷偷見面一事，本宮亦已知曉。”

“我確與葉落見過一面，此事無需掩飾。”鳳昊均的聲音平靜下來，“我亦心悅於她。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你可想過，你與葉落見面，還心悅於她——這就已經傷害了凜兒？”

“凜兒與我只有婚約，未有愛約。”鳳昊均一字一頓，“便是這婚約，也是父母之命，非我意願。若她明白這些，自不必多說；若她要鬧——”他頓了頓，“我亦不屑於解釋。”

室內沉默了片刻。

“希望母后就此收手。”鳳昊均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冷意，“如再對葉落暗中動手，孩兒絕不會袖手旁觀。”

腳步聲響起。

風凜想要躲開，卻已來不及。

鳳昊均推門而出，與她撞了個正面。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

然後，他一言不發，抬步便走。

“昊均哥哥！”風凜鼓起勇氣喊住他。

鳳昊均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何事？”

“我們……可以談談嗎？”

鳳昊均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二人出了朝陽宮，來到一處僻靜處。屏退所有下人後，鳳昊均終於轉過身來。

“剛才我和母后的話，你都聽到了。”他看著她，“有什麼想問的，就問。但我不會解釋。”

風凜伸出手。

掌心躺著那支白玉蓮花簪。

鳳昊均瞳孔微縮，一把奪了過來：“怎麼會在你這裡？”

“真的是你……”風凜咬著唇，聲音發顫。

“是她給你的？”

“是我硬搶的。”

鳳昊均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但看著她那滿是受傷的眼神，心中已是了然。原本想發的火，也壓了下來。

“你若喜歡，和我說便是。”他的語氣緩和了些，“想要什麼樣的，我都可以命人重新給你訂製。何必要去搶別人之物？”

“可我就喜歡這一個！”

“風凜！”鳳昊均的聲音又高了一度，“堂堂風家大小姐，未來的太子妃，卻如此不識大體。”

“你還知道我以後是你的太子妃……”風凜的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以為你忘記了。”

“我沒忘。”鳳昊均深吸一口氣，“但這不代表——我送給別人的東西，你可以來搶。”

“我與你相識那麼久，你從來沒有送過我任何東西。”風凜的聲音顫抖起來，“卻見了葉落一次，便立即送她簪子。你是想把她也納入你的東宮？”

鳳昊均望著她，欲言又止。雙拳不自覺地握緊。

風凜冷笑一聲：“看來葉落和她的狐媚娘親還真像。手段真高。我確實比不了。”

“所以那日在拔萃會上，你才會下手那麼狠——招招想致她於死地，是嗎？”

“是。”風凜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又如何？我就是想她死。你心疼了？”

“夠了！”鳳昊均終於怒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什麼。

“你沒說錯，我是想把她納入宮中。可是——”他頓了頓，“被她拒絕了。”

風凜怔住了。

有些詫異地望著他。

“很意外嗎？風凜。”

“那她為何還要接受你的簪子？”她咬著唇，“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手段而已。你難道看不出來？”

鳳昊均沒有回答。

他舉起手中的簪子，聲音嚴肅：“這世上，你可以喜歡任何一個簪子。只要我有，我都可以送你。唯獨這個不行。”

“為什麼？”

"因為它是我送給救命恩人的禮物。"

"什麼？"

"五年前在風暴山莊，有人要暗殺我。是葉落救了我一命。"鳳昊均的目光落在簪子上，語氣變得柔和，"此事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因為她不想讓人知道那晚她偷跑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風凜。

"我打造了這支簪子，一直想送她，卻沒有機會。直到那日在拔萃會上見到她，才終於完成了多年的心願。卻沒成想——"他苦笑一聲，"竟讓你起了殺意。我差點害死了她。"

他將簪子收入懷中。

"風凜，我對你很失望。"

"你從來都沒有對我有過期望，又談何失望？"風凜的淚終於滑落，"呵——"

"那是——"鳳昊均的聲音低下來，"我讓你失望了。"

沉默。

風吹過御花園，帶來幾片落葉。

"我以為你既然準備嫁入帝王之家，應該明白——嫉妒之心，在這宮中乃是大忌。"鳳昊均緩緩開口，"卻想不到，你竟期望我這一生只有你一個女人。"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卻有幾分不忍。

"凜兒，我從來不想騙你。即便沒有葉落，我的後宮亦會有其他女人。這是生在帝王之家的必然，也是無奈。今日我不過是送了葉落一支簪子，你便要鬧；那他日我要納側妃，你又當如何？"

風凜咬著唇，一言不發。

淚水無聲地流。

鳳昊均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接受不了這樣的我——那不如……"

他頓了頓。

"我們還是退婚吧。"

風凜怔在原地。

風吹起她的裙擺，她卻一動不動。

像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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