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事件調查課 01-殘聲迴嚮 - 第九章：電子魅影

回到第零課時，已經是深夜。

陳默把在廢棄工廠的發現告訴嚴明，嚴明沉默了很久。

「城市的正下方。」他重複這句話，「那是什麼意思？」

阿鬼已經在調資料，螢幕上浮現出城市的地下結構圖。

「本市的地下空間非常複雜。」他指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有地鐵隧道、下水道、綜合管廊、防空洞，還有一些更古老的東西，被植民時期留下的地下工事，甚至還有清朝時期就存在的暗河。」

他放大其中一個區域。

「但如果說『城市的正下方』，最有可能的是這裡」他指向一個標註為「禁止進入」的區域，「廢棄的舊城區地下排水系統。那裡的結構最複雜，也最隱蔽。」

陳默盯著那個區域。

「能進去嗎？」

「理論上不行。」阿鬼搖頭，「那裡已經封閉三十年了，官方說法是結構不穩定，隨時可能坍塌。但是...」他頓了頓，「如果真有什麼不想讓人發現的東西，那裡是最理想的地方。」

嚴明沉思了一會兒，正要開口，指揮中心的警報突然響起。

阿鬼看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

「又有案子了。舊城區，廢棄的電視台大樓，有人報案說，大樓裡半夜會傳出電視節目的聲音，但整棟樓早就斷電三十年了。」

陳默和林靜對視一眼。

又是舊城區。又是廢棄的建築。

那些紅點，正在向同一個方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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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陳默和林靜抵達廢棄電視台。

大樓比他想像的更加破敗，外牆的瓷磚大片脫落，窗戶玻璃碎了大半，樓頂的天線鐵塔歪斜著，隨時可能倒下。

但詭異的是，大樓內部確實有燈光在閃爍。

不是穩定的光，而是忽明忽暗的螢幕光芒，像有人在裡面看電視。

陳默推開大門，一股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走廊深處傳來模糊的聲音，是電視節目的聲音，新聞播報、連續劇對白、廣告配樂，混雜在一起，像幾十個頻道同時播放。

林靜閉上眼，感應了幾秒。

「不是亡靈。」她說，「是記憶？記錄？像錄音帶被反覆播放。」

陳默集中精神，藍色的規則軌跡開始浮現。

它們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奇特，不是線條，而是無數細小的光點，像灰塵般漂浮在空氣中。每一個光點都在播放著微小的畫面，一閃而過，難以捕捉。

「這些是...」他喃喃自語，「電磁記錄？」

阿鬼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小心，那個地方可能有『模因污染』。三十年前的電視台，播過無數新聞和節目，如果某個畫面被注入了規則，可能有其它無法預測的狀況！」

話沒說完，走廊深處的電視聲音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的、冰冷的聲音。

「歡迎收看，今晚的新聞。」

陳默和林靜同時繃緊身體。

那個聲音繼續說：

「今日頭條，第零課兩名探員，深夜探訪廢棄電視台，疑似觸發禁忌規則。請觀眾朋友們拭目以待，他們能否活著離開？」

陳默心頭一凜。

那不是錄音，是在說他們。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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