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事件調查課 01-殘聲迴嚮 - 第十五章：暫時的同盟

從地下室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慈恩養生村的庭院裡，那些消失的工作人員重新出現，他們茫然地站在各自的位置，像剛從夢中醒來。沒有人記得發生了什麼。

陳默三人在村外的車上休息。

林靜靠在座椅上，臉色依然蒼白。剛才那場對抗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她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沈墨心從後座遞過來一瓶水。

「喝點。」

林靜接過，輕聲道謝。

陳默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那些話。」他終於開口，「關於你的家族...」

「是真的。」林靜平靜地說，「我查過。我的曾祖母，是日據時期的靈媒。我的祖母，在戰後被當成神棍關過幾年。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自殺了，因為她受不了那些『聲音』。」

她轉頭看向陳默，眼神清澈。

「所以他們說的是對的。我的能力，確實來自血脈。但這不代表我是他們的人。」

陳默點頭。

「我知道。」

沈墨心從後座探過頭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鏡中那個自己說過的話：「你的眼睛是我們給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回指揮中心。」他說：「阿鬼應該有進展了。」

---

指揮中心裡，阿鬼確實有進展。

他調出了過去三十年所有與「歸墟」相關的案件，試圖找出那個「編碼」的規律。

「0-7-14-21-28。」他重複那串數字，「這不只是距離，還是時間。」

「時間？」

「你看！」阿鬼調出一張時間表：「第一個有記錄的案件，蘇蓉蓉失蹤，是三十年前。第二個，老張的搭檔死亡，是二十三年前。第三個，沈墨心師父失蹤，是十六年前。第四個？？？」他頓了頓，「老張死亡，是七天前。」

陳默心頭一震。

七年一個循環。

三十年前、二十三年前、十六年前、七天前，這些間隔都是七年。

「第七年做什麼？」他問。

阿鬼搖頭：「不知道。但按照規律，下一次應該是七年後。除非...」

「除非什麼？」

阿鬼盯著螢幕，臉色發白。

「除非他們不需要等七年。因為他們已經收集夠了『燃料』。」

他調出一張圖，那是過去七天，所有異常案件的發生頻率統計。

「你看，從老張死的那天開始，案件的數量呈指數級增長。昨天一天，就發生了七起異常事件！和過去一整年的數量相當。」

他轉向陳默，眼神驚恐。

「他們在加速。不是為了等七年後的循環，而是為了？？」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歸墟」的計畫，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而他們，正在一步一步走進那個計畫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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