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事件調查課 01-殘聲迴嚮 - 第十四章：道家的傳承

陳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拉扯。

不是身體，是意識！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試圖把他從自己的身體裡拽出來。

他聽見林靜的尖叫，聽見沈墨心唸咒的聲音，但那些聲音越來越遠，像隔著厚重的玻璃。

鏡中的自己還在笑。

「你以為你是誰？」鏡中的他說：「一個普通的刑警？一個能看到規則的幸運兒？不！你是我們的一部分。從你第一次看見那些藍色的線開始，你就是我們的了。」

陳默握緊拳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藍色的規則軌跡從鏡面上浮現，但它們和之前看見的不同。這些軌跡不是被污染的，而是被設計的。

像一個陷阱，專門為他設計的陷阱。

「你逃不掉的。」鏡中的他繼續說：「你的眼睛是我們給的。你的能力是我們啟動的。就連你那位親愛的搭檔。」鏡中的他轉向另一個方向，陳默透過鏡子的折射，看見林靜正被幾面鏡子包圍，「也是我們安排給你的禮物。」

陳默心頭一震。

「你說什麼？」

「你還不明白嗎？」鏡中的他笑了，「她為什麼能感應？為什麼能共情？因為她的家族，從幾百年前就是我們的實驗對象。她的血液裡，流著我們注入的『規則』。」

陳默猛地回頭，看向真實世界中的林靜。

林靜站在鏡子迷宮中，臉色蒼白，眼神茫然。但林靜也在看著他。

隔著無數面鏡子，隔著現實與虛幻的邊界，林靜看見陳默了。

林靜的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三個字：「不要信。」

陳默閉上眼。

他想起林靜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時，那冰涼卻堅定的觸感。

他想起她說「我假裝看不見假裝了二十年」時的平靜。

他想起她在無限樓梯中，為了救一個陌生人，幾乎耗盡所有力氣。

那不是演戲。

那不是安排。

那是真實的。

陳默睜開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你很會說話。」陳默說：「但你漏了一點。」

鏡中的他挑眉：「哦？」

「如果她真的是你們安排的人，你們就不需要告訴我這件事。」陳默說：「你們告訴我，是因為她不是。你們想讓我們互相懷疑、互相對抗、因為那樣，你們才有機可乘。」

鏡中的他沉默了。

笑容消失了。

「你的眼睛確實很特別。」鏡中的他說，聲音變得冰冷：「但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鏡面突然碎裂。

無數碎片向陳默飛來，然後一隻手從背後抓住他的衣領，猛地把他拉出鏡子的範圍。

沈墨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醒來！」

陳默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見林靜跪在他身邊，滿臉淚水。

「你回來了。」她說。

陳默點頭，掙扎著坐起來。

「那個東西？」

「走了。」沈墨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正在檢查那面銅鏡：「暫時的。」

銅鏡的鏡面已經黯淡無光，像一面普通的古鏡。

但陳默知道，它還會再亮起來。

那些鏡中的話，也會一直留在他的記憶裡。

「林靜。」陳默開口。

林靜抬起頭看著陳默。

「我...」

「不用說。」林靜打斷陳默的話；「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麼。我知道我是誰。」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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