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科住院醫師：崩潰實戰指引》（第二卷修稿中） - Log.06：【公務人員服務法】西門町的女僕咖啡廳與粉紅色的絕對領域

【本作品內容均為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日期：10月17日（週六） 11:30 AM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y4jtSv4C
地點：台北市西門町 6號出口前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We2AngfZ
狀態：陳屏帆 | 難得的週末 Off | 身穿 Uniqlo 格紋襯衫，HP 滿檔但在急速下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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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名內科住院醫師來說，「週末兩天不用值班」這件事的稀有度，大概等同於在路邊撿到一張中了頭獎的發票，或者看見楊紫潔一整天都沒有拿出針頭一樣，屬於都市傳說等級的奇蹟。

然而，就在今天，奇蹟發生了。

這肯定是老天有眼，不僅讓我在胸腔科病房平安度過一個禮拜，還幫我將月初所失去的週末完整補回來，獻上如此完美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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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這得來不易的假期，我久違地回應了高中時期那群損友的召喚，來到了這個充滿現充與阿宅能量的混沌之地——西門町。

「喔喔喔！屏帆！這裡這裡！」

一個穿著《鬼滅》炭治郎羽織、體型圓潤的男子在人群中揮舞著雙手。那是我的高中死黨 A，綽號「肥宅偉」。

旁邊站著另一個瘦高個，戴著厚重眼鏡，穿著印有大大「依田芳乃」老婆圖案 T 恤的男子。那是死黨 B，綽號「猴子」。

看著這兩位完全不顧路人眼光、將二次元信仰穿在身上的勇者，我下意識地壓低了鴨舌帽，試圖裝作只是剛好路過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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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啦！陳醫生！」

肥宅偉衝過來勾住我的脖子，那股熟悉的宅男汗味讓我瞬間回到了高中漫研社的時光，

「當了醫生就擺架子喔？居然讓我們等了 5 分鐘！」

「我這是為了救人……不，為了補眠。」

我嘆了口氣，一邊感慨美好的過去為什麼會漸行漸遠：

「所以呢？今天把我叫出來，是要去萬年大樓買模型？還是去安利美特搶限量周邊？不會要去虎之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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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帆！My friend！」

就在猴子準備開口時，一個極度突兀、充滿華麗磁性的嗓音從我們背後響起。

我渾身一僵，這聲音……不會吧？

我轉過頭，只見西門紅樓前的彩虹斑馬線上，站著一個穿著英倫風風衣、戴著復古墨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他手裡拿著一台看起來價值絕對超過二十萬的 Leica 單眼相機，正對著地板瘋狂按快門，周圍甚至有幾個路過的國中迷妹與同性戀帥哥在偷偷拍他。

江柏川？！這個死現充為什麼會出現在西門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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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震驚地問。

「喔？」江柏川優雅地收起相機，邁開長腿走過來，旁邊的路人開始尖叫。

「我聽說西門町的紅樓與彩虹地景是台北的次文化核心。身為一個擁有極致美學的業餘藝術家，我今天特地來測試我新買的高階鏡頭，捕捉凡人們在俗世中掙扎的生命力。」

「哇靠，屏帆，這外國模特兒是誰啊？你同事？」

肥宅偉和猴子看呆了。

「……算是一起工作的孽緣……我是說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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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地捂住臉，隨即一把將江柏川拉到旁邊，壓低聲音警告他：

「聽好，江柏川。既然遇到了，你要跟我們走可以。但是……」

「絕對、絕對不准在這裡暴露我們是『醫生』的身份！在西門町這種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一群快三十歲的醫生穿成這樣在路上晃，我會社會性死亡的！」

「沒問題，隱藏身份進行微服出巡，這也是貴族常有的浪漫。」

江柏川推了推墨鏡，爽快地答應了。

「哼哼，既然人都到齊了。」

猴子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詭異的反光：

「我們已經是大叔了。大叔的週末聚會，需要更高層次的『治癒』。」

他指著西門町徒步區深處，一家招牌粉紅到讓人眼睛痛的店鋪：

【Moe Moe Kyun ❤️ 夢幻天國女僕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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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

我停下腳步，死魚眼全開，

「四個大男人，去那種地方給年輕妹妹喊主人？這已經不是治癒了，這是公開處刑吧？」

「你不懂！」

肥宅偉握拳激動大喊，像極了「我好興奮啊！」的興奮哥。

「聽說這家店最近來了一位『傳說級的新人』！身材超好！服務超到位！而且聽說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被虐氣質』！網路上都稱她為『極致的侍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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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咖啡廳？這難道是某種體驗維多利亞時代階級制度的社會學實驗場所嗎？」

江柏川摸了摸下巴，竟然露出了極度感興趣的表情：

「有趣！身為貴族偵探的我，確實該考察一下現代的『侍奉藝術』。屏帆老弟，我們走吧！」

「喂！連你都跟著起鬨！那個東西和你這個死現充的認知，可以說是天差地遠啊！放開我！」

雙拳難敵六手。

我就這樣半推半就、滿臉羞恥地，被兩個阿宅以及一個宅文化小白無情拖進了那扇貼滿愛心貼紙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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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主～人～❤️」

一進門，甜膩的招呼聲與鬆餅香氣撲面而來。店內裝潢是極致的粉紅色，牆上貼滿了動漫海報。

「四位主人，這邊請～」

我們被帶到了靠窗的四人座。

江柏川一坐下，就開始用黑人問號的表情打量著桌上的粉紅色蕾絲桌巾，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文化衝擊。

肥宅偉立刻興奮地舉手：「我們要指名！傳說中的新人『露露★ルル』！」

「好的，馬上請露露醬過來！」

資深女僕笑著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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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讓……讓各位久等了……主、主人們……」

一個略顯低沉、帶著顫抖，但又極力壓抑著某種奇怪興奮感的聲音響起。

我原本還在看菜單，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手抖了一下。

這聲音……太耳熟了。

我緩緩抬起頭，視線由下往上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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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穿著白色過膝襪的大長腿。而在那被稱為「絕對領域」的大腿肌膚上，赫然貼著一個橘黃色的愛心形狀紋身貼紙。

再往上，是極短的黑色迷你工作裙，以及那件為了強調曲線而設計得過分緊身的女僕裝。

脖子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項圈（Choker），上面掛著一個心型鈴鐺。

最後，我對上了那張臉。

那張我每週有五天都在醫院看到、總是泛著紅暈、眼神迷離的臉。

我們內科部的 R2 住院醫師——沈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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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

坐在我對面的江柏川，剛喝進嘴裡的檸檬水直接噴了出來。他猛地摘下墨鏡，那雙總是放電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比甲狀腺機能亢進還大。

「妳…妳……妳是……」

江柏川指著她，手指瘋狂顫抖。

兩人四目相交，時間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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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在一旁的我，大腦瞬間當機。

為什麼？！為什麼這傢伙完全沒有變裝？！這根本就是沈書儀本人啊！

最重要的是，《公務員服務法》好像寫過公立醫院醫師嚴禁兼職打工吧？這傢伙是在玩火啊！

我以為她看到我們，會嚇得落荒而逃，或者跪下來求我們保守秘密。

但是，我忘了她是沈書儀。

是那個為了釋放壓力，喜歡被家屬與長官辱罵的重度抖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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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儀看著我和江柏川，瞳孔瞬間放大。

然後，我看見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連耳根都紅透了。她的呼吸變得極度急促，雙手緊緊抓著托盤，眼神中湧現出了無比的狂熱與性奮。

「江柏……還有…陳…學長？」她用嘴型無聲地說道，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天啊……」

沈書儀似乎在心裡瘋狂吶喊，雖然她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她，我大概猜的到她想說什麼：

「這太棒了！穿著這種露出愛心紋身的羞恥裝扮，戴著像寵物一樣的項圈，在違法打工的現場，被最熟悉的學長們抓包……這種背德感！這種隨時會被向醫院高層檢舉、面臨懲處的究極危機感！我的心臟快受不了了！啊啊……好想被他們用看垃圾的眼神鄙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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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在這裡做什麼？」

江柏川終於恢復了平靜，他看著平時在病房裡雖然古怪但還算專業的學妹，此刻卻穿著女僕裝、大腿上還貼著愛心，他的大腦顯然受到了嚴重的認知衝擊。

「齁呦！人……人家是露露啦！」

沈書儀沒有逃跑，反而故意向前走了一步，貼得離江柏川極近。她微微彎低身子，用一種楚楚可憐、卻又極度渴望被蹂躪的眼神看著江柏川，聲音甜膩得發抖：

「主人……露露不乖……露露違反了『冒險家協會』的規定，偷偷跑出來……主人會去告發露露嗎？會用最嚴厲的手段，狠狠地懲罰露露這個沒用的壞孩子嗎？拜託您……請不要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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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

江柏川被她這種直球對決的「M 屬性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原本想擺出學長的架子責問她為何出現在這裡，但看著沈書儀那張因為羞恥而紅透的漂亮臉蛋，以及那副完全服從的卑微姿態……江柏川那張帥臉竟然也不爭氣地泛起了一絲微紅。

「咳！那……那個……身為妳的前輩……我……我當然要好好『考察』一下妳的服務態度，再決定要不要懲罰妳……不准讓我失望！」

江柏川結結巴巴地說著，這個完全不懂女僕咖啡廳的現充竟然順著她的劇本演下去了！

「喂！江柏川！」

我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不要跟著她一起發瘋！這可是要強力譴責的啊！」

「噓！屏帆，這也是臨床觀察的一部分！」

江柏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但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沈書儀腿上色氣的愛心紋身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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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兩個白痴完全把我的警告當成了耳邊風。

沈書儀完全沉浸在「身為卑微女僕服務貴族學長」的劇本裡無法自拔。

在一番拉扯後，肥宅偉和猴子點了鬆餅套餐，而我和江柏川則被強迫點了招牌的「愛心滿滿蛋包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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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沈書儀端著兩個蛋包飯回來了。

「請問兩位主人，想要露露在上面畫什麼呢？」

她拿著番茄醬瓶，跪在桌邊。這個姿勢讓她的領口危機四伏，我趕緊轉過頭去。

「隨便，畫個圓圈就好。」我冷漠地說。

「收到❤」

沈書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手起醬落，在我的黃色蛋皮上，用鮮紅色的番茄醬畫出了一個結構複雜、帶有分叉、周圍還有不規則鋸齒狀的圖形。

「這是什麼？」肥宅偉看傻了，「某種魔法陣？」

我盯著那個圖案看了三秒，額頭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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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內科醫師，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一個「Ulcerative Colitis（潰瘍性大腸炎）」的內視鏡視圖。

而且還是 Pancolitis（全大腸炎）的活動期，那個番茄醬模擬的 Bleeding spots（出血點）簡直栩栩如生，甚至連 Crypt abscess（隱窩膿腫）的細節都用美乃滋點了出來，難道是因為她最近在 GI （消化內科）的原因嗎？

「這是露露送給眼鏡主人的特別禮物……」

沈書儀羞紅了臉，小聲地說，

「象徵著人家在協會被您壓榨到消化道出血的心情……」

「我才沒有壓榨妳！還有，在食物上面畫大腸鏡畫面，妳覺得這還能吃嗎？！」

我差點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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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輪到江柏川。

「那……玫瑰主人想要畫什麼呢？❤」

沈書儀看向江柏川，眼神變得更加濕潤，而且帶著一種特別嬌嫩的聲音。

江柏川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領口，試圖找回他的優雅：

「不如就畫一個……能代表我們之間某種化學反應的圖案吧？」

沈書儀點點頭。她在江柏川的蛋包飯上，畫了一條心電圖的波形。

一開始是正常竇性心律，接著突然變成了極度混亂的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心室纖維顫動，簡稱 V f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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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為什麼是 V fib？」

江柏川愣住了。

「啊哈哈 ❤……這是露露在之前被主人責罵時，心臟快要停止跳動的感覺喔！」

「是誰對露露說過：『不是說妳體力很好嗎？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沈書儀大膽地說出了這句台詞，然後羞恥地捂住了臉。

江柏川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突然定格在原地。

欸不是，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這是什麼玻璃大砲和純情海王的相親現場嗎？我覺得我的雞皮疙瘩都要掉滿地了，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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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畫完之後，要施展讓食物變好吃的魔法喔！」

沈書儀站起來，拍了拍手，對著全桌喊道：

「來！請主人們跟著露露一起做！雙手比愛心！」

「萌え~萌え~キュン❤！！」

肥宅偉和猴子興奮地跟著做。

我看著那個潰瘍蛋包飯，雙手僵硬地放在膝蓋上，打死不從。

江柏川原本也想拒絕，但他看著沈書儀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神，這位總是自詡為貴族的男人，竟然深吸了一口氣，僵硬地舉起雙手，比出了一個極度彆扭的愛心。

「萌え……萌え…キュン❤」

江柏川用他那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羞恥地唸出了這句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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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

聽到江柏川那不情願卻又被迫服從的聲音，沈書儀發出了一聲宛如被電擊般的尖叫，整個人癱軟在桌邊，雙手捧著紅透的臉頰。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壓力過大而徹底在女僕裝下釋放本性的學妹，以及那個因為學妹的直球攻擊而不知所措、甚至有點臉紅的自戀狂同事。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間醫院的人，真的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我拿起湯匙，絕望地挖了一口那個畫著大腸潰瘍的蛋包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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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七日，中午十二點三十分。2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hLT46iQT
嗯，番茄醬加太多了，好鹹。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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