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科住院醫師：崩潰實戰指引》（第二卷修稿中） - Log.03：【科部應酬活動】居酒屋的生命之水與斷片的女神

【本作品內容均為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日期：10月9日 20:30 PM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okQtkUr9
地點：醫院旁巷弄「醉仙」日式居酒屋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Ewbley23
狀態：陳屏帆 | 被強行綁架正在心疼錢包 | 錢包 HP 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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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TGIF），是屬於大人的時間。」

這句話在正常的社會裡，通常意味著放鬆、休息，或者回家躺在床上報復性補眠。但對於身為慈愛醫院內科部 R3，同時也是感染科女神「專屬住院醫師」的我來說，這句話通常意味著——非自願性加班。

更何況，我這個週六有假日班，現在就是在叫我陪這個大麻煩買醉後，明天仍然要早上八點正常上班，光是用想的就覺得無比絕望。

明明這個月開始我已經在別的次專科進行訓練，但是這個麻煩的女人還是會三不五時在上班時間叫我幫她跑腿買醫院地下街便當、修理被她搞壞的電腦，下班則是叫我讀 Guideline（指引）或是陪她喝酒。

這就是個性討厭又少根筋的殷采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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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屏帆！肉呢？我的 A5 和牛串燒怎麼還沒來？」

坐在我對面的，是卸下了白袍，換上了一件露肩深藍色針織衫的殷采熠。

此時的她，臉頰因為酒精而泛著迷人的酡紅、眼神迷離，手裡舉著一杯冰涼的生啤酒，正毫無形象地拍著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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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名為「醉仙」的居酒屋，隱藏在慈愛醫院對面的小巷弄裡。店面不大，裝潢充滿了濃厚的昭和時代復古風，空氣中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炭火烤肉香氣與淡淡的清酒味。

「殷醫師，」

我無奈地把剝好的毛豆放到她盤子裡，

「妳已經點了五盤肉了。而且這家店的 A5 和牛一串要 380 元，妳確定妳上個月的信用卡卡債還完之後，還有預算吃這個嗎？」

「囉唆！」

殷采熠豪邁地灌了一大口啤酒，白色的泡沫沾在她精緻的唇邊，形成了一種反差的可愛，如果你能夠忽略她惡劣的性格的話。

「本女神今天可是成功把 10A 那個敗血症阿公的爛命救回來了耶！那種抗生素劑量的精準調整，那種對細菌抗藥性的完美預判，簡直是帥呆了！勇者在燃燒體力與腦力打敗魔王後，就是需要到酒館與旅行的夥伴補充大量的蛋白質和乙醇不是嘛！」

「是是是，妳最棒了，妳是內科部的女英雄。（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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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麥茶。我是今晚的指定駕駛兼提款機，而且我那微薄的薪水實在不允許我跟著她一起買醉。

我看著眼前的殷采熠。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只要不開口罵人、不動手搞砸生活電器，單純坐在那裡，確實是個頂級的視覺享受。

居酒屋昏黃的燈光灑在她柔順的長髮上，精緻深邃的五官在酒精的催化下顯得更加嫵媚。尤其是那件深藍色針織衫的領口有點低，隨著她激動拍桌的動作，隱約可見那並不符合我沉迷二次元時的審美、但客觀上極具毀滅性殺傷力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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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凡人。」

殷采熠突然湊近我，帶著酒氣與果香的呼吸直接噴在我的臉上：

「你剛剛……在看哪裡？」

「噗——！」

我差點把剛喝進去的熱茶噴出來。

「少臭美了！」

我猛地移開視線，推了推眼鏡掩飾內心的慌亂與尷尬，

「我是在看妳衣服上的烤肉醬汁漬！還有，我對妳這種類型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喜歡的是……」

「是那種發育不良、像楊紫潔那種平胸的小妹妹對吧？」

「蛤……？等等，我才沒有喜歡楊紫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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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齁，是嗎？原來你都對學妹有這種噁心下流的想法？」

殷采熠退回座位，露出一臉極度嫌棄的表情，用看著醫療廢棄物的眼神看著我：

「真是變態的二次元宅男，明明眼前就有一個完美的女神，你卻不懂得欣賞。你的審美觀大概跟你的存款餘額一樣貧瘠呢！」

「我的存款餘額應該是被某個人搞成這樣的，妳這個存款為負數的破產巨嬰沒資格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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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像往常一樣進行毫無營養的日常鬥嘴時。

哐噹！

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打破了居酒屋內原本歡快的喧鬧聲。

隔壁桌的一位中年大叔，手中的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個人痛苦地彎下腰，雙手死死地抱著上腹部，發出了沉悶且痛苦的呻吟聲。

居酒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老王？喝醉了嗎？」

同桌的朋友嚇了一跳，連忙試圖去攙扶那位大叔。

「痛……好痛……」

大叔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他痛得直接滑到了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子一樣。

「別動他！」

一個冷靜、威嚴，且穿透力極強的聲音響起。

上一秒還在跟我搶 A5 和牛吃的殷采熠，這一秒已經毫不猶豫地站了起來。她眼神中的醉意在一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內科醫師那種主宰生死的銳利。

她大步走到大叔身邊，單膝蹲下身：

「我是醫療相關人員。先生，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哪裡痛？」

「這裡……上面……痛到後面……」

大叔指著上腹部，聲音顫抖得上氣不接下氣，

「像是……被刀子在肚子裡面一直割一樣……」

殷采熠伸手想要進行腹部觸診，但大叔痛得劇烈退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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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帆！」她頭也不回地喊道。

「在！」我已經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手機準備撥打 119。

「看他的姿勢。」

殷采熠指著大叔，

「典型的 Relieving posture（緩解姿勢）。彎腰屈膝會比較舒服，平躺反而會加劇疼痛。加上這滿桌的空酒瓶和油膩的炸物殘渣……」

她轉頭看向大叔的朋友，語氣極快：「他最近是不是常喝酒？」

「對……老王最近天天應酬，剛剛還吃了一大盤炸肥腸和雞皮……」

「Epigastric pain radiating to back（上腹痛輻射至背部）。」

殷采熠迅速做出判斷，她輕輕掀開大叔的衣服下襬，快速檢查肚臍周圍與兩側腰部。

「雖然還沒有看到明顯的 Cullen's sign（肚臍周圍瘀斑） 或 Grey Turner's sign（腰部瘀斑），這代表或許還沒到 Hemorrhagic necrosis（出血性壞死）的嚴重程度，但這症狀太典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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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鑑別診斷：

「Acute Pancreatitis（急性胰臟炎）。」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堅定無比：

「而且看起來有 Systemic Inflammatory Response（全身性發炎反應）的前兆，他體溫在升高，呼吸和心跳都變快了。」

「了解。」

我立刻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這裡是慈愛醫院旁邊巷子的醉仙居酒屋，一名約 50 歲男性，疑似急性胰臟炎發作，意識清楚但疼痛劇烈，有低血容性休克風險，請派救護車，建議直接送往對面的慈愛醫院急診室。」

掛掉電話後，我轉向居酒屋的吧台：

「店員！拿冰塊和毛巾來！還有，先暫停出菜，把周圍空間清空保持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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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和冰塊來了，陳醫師。」

一個渾厚溫和的聲音從吧台後方傳來。

我抬起頭，接過冰塊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從居酒屋布簾後方走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日式廚師服、圍著圍裙的微胖大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在居酒屋黃光下閃閃發亮、猶如燈塔般耀眼的地中海型禿頭。

這張臉，這個頭頂，這個溫和中帶著無盡威嚴的笑容……

「吳……吳主任？！」

我差點把手裡的冰塊掉在地上。

站在我面前的居酒屋老闆，竟然是我們慈愛醫院內科部的最高統帥——消化內科的權威，吳耀彰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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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吳主任笑咪咪地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

「我現在只是個繼承母親老店、熱愛炭火烤肉的居酒屋老闆。在醫院裡，我是叫病人清淡飲食的消化科老頭；下了班，我總得有個地方讓大家釋放罪惡感嘛！」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安撫病患的殷采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

「殷醫師的臨床直覺依然這麼敏銳。看來上個月的事情，並沒有打倒她。這病患交給你們初步處理，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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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一口口水。

這家店的烤肉這麼好吃，結果居然是消化內科權威親自調味的！這到底是什麼醫學界的黑色幽默？

殷采熠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長官。她握住大叔的手，雖然還是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女王氣場，但是她的聲音變得比以前初次衛教病人時更加溫和：

「聽著，你的胰臟現在正在『消化』它自己，因為你喝了太多酒。從現在開始，你絕對不能吃任何東西，連一滴水都不能喝（NPO，禁食禁水）。忍耐一下，救護車馬上就到。」

大叔痛得眼淚直流，但看著眼前這位氣勢驚人的美女醫生，彷彿看到了救星，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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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醫院附近，五分鐘後救護車順利抵達巷口。

我們熟練地與 EMT（緊急救護技術員）交接病情，看著救護車呼嘯著開往對面的急診室，居酒屋裡頓時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太帥了吧！」

「那女醫生是誰啊？長得跟明星一樣，看病還這麼厲害！」

「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的是她的助手吧？配合得真好！」

我：……（算了，我已經習慣當背景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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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

我們回到了座位上，一直隔著布簾隱藏身分的老闆早已不知何時為我們換上了新的熱麥茶。

「呼……」

殷采熠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撩了一下長髮，

「剛才真是破壞本女神吃肉的氣氛。不過，我的診斷依然是完美無缺的。」

「是是是，妳最棒了。」

我把冷掉的串燒移開，

「好了，既然連下班也要處理醫學，妳的酒也醒了一半，我們該結帳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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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開什麼玩笑！」

殷采熠突然雙手拍桌，原本消退的醉意似乎因為剛才的急救刺激，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瘋狂的亢奮，她眼神中燃燒著奇怪的火焰：

「剛剛本女神可是救了一個人耶！這是積陰德！積了陰德就要盛大慶祝！老闆！」

她對著吧台大喊，完全沒意識到吧台薄紗布簾後站著的是她的直屬頂頭上司：

「老闆！給我來一杯你們店裡最烈的酒！我要傳說中的『生命之水（Spirytus）』特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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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殷采熠，妳瘋了嗎？」我試圖阻止，「生命之水是高達 96% 的伏特加耶！」

「少囉唆！我現在腎上腺素還在飆，區區酒精殺不死病毒，也絕對殺不死我！」

站在吧台裡的吳主任，非但沒有阻止自己的下屬酗酒，反而露出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爽朗笑聲。

「沒問題，為了慶祝兩位醫師的英勇表現，這杯算我招待！」

吳主任居然真的端來了一小杯透明的液體，杯子旁邊甚至還點著一簇幽藍色的火焰。

欸不是，你這個不嫌事大的臭老頭！等等換殷采熠急性胰臟炎，你在消化內科行醫多年的陰德應該就會在一夜之間消逝殆盡了吧？

「敬本女神完美的大腦、肝臟、胰臟與精準的診斷！」

殷采熠舉起杯子，豪氣干雲地仰起雪白的脖頸，一口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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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只有三秒鐘。

殷采熠豪邁地放下杯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傻氣又燦爛的笑容：

「欸嘿嘿......好……好喝……」

然後。

「咚！」

她的頭重重地砸向了桌面。

幸好身為 R3 的我受過嚴格的望年會訓練，眼明手快地伸出手掌，墊在了她的額頭和油膩的桌面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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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闆？殷醫師？采熠？」

我用手指戳了戳她那軟嫩的臉頰。

毫無反應，只有均勻、平緩，甚至帶著一絲甜美氣息的呼吸聲。

「GCS（昏迷指數）……大概只剩下 3 分了吧......」

我看著這具完美的「屍體」，又看了看桌上那張長長的帳單。

很好。

A5 和牛她吃了。

醫生的威風她耍了。

96% 的酒精她喝了。

最後剩下買單和搬運屍體的工作，全都是我這個底層 R3 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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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一定是毀滅了銀河系，這輩子才會被分發到這間醫院遇到這種上司。」

我認命地掏出信用卡，含淚遞給了笑得一臉燦爛的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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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九日，半夜十一點。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7a3dSV5JH
吳主任，我這個月想多申請一點加班費，請問您會核可嗎？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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