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邱比特 - 第七獵笨蛋不做自我反省 (1)

最終，我還是無法理出一個明確的思緒。

所以，我決定偶爾當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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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各種情緒沖昏頭腦，放棄思考後隨波逐流的，那種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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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冷酷的天才犯罪者。

我只不過是個以情侶的不幸為樂的機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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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吸著擁有奇怪品名的奶茶，我為這場臨時的會議開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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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早晨，突然被我叫來這裡的有三人。

一臉狐疑的林郁馨，旁邊坐著依然笑得很蠢的吳沛妤。

還有浩子，他正一邊猛吸著我請客的奶茶，一邊惡狠狠地緊盯著我的臉。

感覺要不是有兩位女同學看著，他現在已經掐住我的脖子逼問他想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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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我們叫來這裡要做什麼？」林郁馨自己還加點了一盤鬆餅，在那上頭淋上糖漿：「你不是很討厭這個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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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現在我們正處在一間名叫黎布拉的鬆餅店中。

這裡頭充滿了數量多到令人作嘔的情侶，其中也能零星看到幾個在學校裡的熟面孔。

我非常討厭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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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處於極限的狀況下，常常能夠保持冷靜，並超常發揮。」

「為了在講述今天的主題時，能夠時刻保持自我，我想這是非常有必要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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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林郁馨對於我認真的回答，只是翻了個白眼：「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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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沉默為我們填滿了接下來的三分鐘。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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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參謀老大？」

率先打破這段震耳欲聾的寂靜的，是我們的吳沛妤選手。

「什麼事？還有別叫我老大。」

「好的老大！」算了，這傢伙講不聽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我是想問～奶茶可以續杯嗎？」

......怎麼這麼快就喝完了。

「去吧，自己去跟店員說。」

我從錢包裡掏出一百塊交給她，心有點痛，感覺靈魂又被抽走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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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蹦跳著離開的吳沛妤，浩子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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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小子！不只林郁馨大姐頭，連吳沛妤也好上了？！」

林郁馨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大姐頭啊？

看著他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我默默感嘆自己怎麼會就交了這樣一個損友。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伸出手掌，把浩子逼近的鼻孔給推了回去。

「我才沒跟他好過。」

「你看，證人也這麼說。」

雖然有林郁馨的反駁，但浩子還是不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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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摳門的傢伙怎麼可能請人喝飲料？」

「吵屁啊，我不是都請你們喝了嗎？」

「那不一樣！你這是因為覺得一直躲我很抱歉才請的！而且你請了她兩杯耶！」

「我可沒錢再請你喝一杯，我的錢包生命值已經歸零了。」

「不要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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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突然拉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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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是在問你和吳沛妤她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道真的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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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帶有些許的落寞。

就好像只有他被排除在外一樣。

這讓我有些煩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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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能以為我今天是要來道歉，或是解釋些什麼的吧？」

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所以才決定任由自己的情緒接管身體。

「各位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要我請客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但不代表我請客了，就是我有錯。」

不如說我認為自己在不正確的道路上走得問心無愧，根本沒有對誰道歉的必要。

我唯二真正辜負的對象，就只有那個為了計畫投入許多心血的過去的自己，還有某個傻傻相信我的笨蛋。

「反倒是，因為我接下來要對你們破口大罵，所以才先給你們一人一杯飲料壓壓驚。」

我揉了揉眼睛的穴道，構思著等等要說的那一連串真心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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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吳沛妤開心地拿著奶茶回來了。

我讓她留著找的零錢，示意要她趕快坐下。

因為好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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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你們都沒有做錯什麼，爛人一直都是我才對。」

「不過既然我是個爛人，自然對你們這些傢伙多有不滿。」

「原本我不打算說的，但最近實在是諸事不順，得找幾個人罵來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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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多人的父母都會做的事，我現在正打算做的就是單純的撒氣行為。

沒有絲毫正當性可言，就是為了我爽，而去揭開那些我一直以來都視而不見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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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講什麼鬼？」

林郁馨有些不耐煩。

但我不打算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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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輪到妳，不要急。」

「首先是浩子。」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聽到我叫他，便疑惑地轉過頭來。

「疑？我？我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傷到他。

但不說不行。

不然我的日常生活真的會被這傢伙煩死。

「你到底問夠了沒？」

「嗯？怎、怎麼了？突然變得好可怕......」

他做出一副困擾的樣子。

看到浩子這副模樣，我不禁更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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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朋友，也有不願意說的秘密之類的吧？為什麼你偏要追根究柢呢？」

「也不是說什麼都不能問，但我都已經逃避得那麼明顯了，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想講吧？」

「這麼喜歡看熱鬧，那就自己想辦法查出來啊！」

「查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要怎麼樣才能參與。這是你該做的事吧？」

「而不是一直纏著我，這樣很討人厭。」

「下次給我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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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聽到我連珠砲似的指責，浩子呆呆地愣住了，只能反射性地擠出一句道歉。

林郁馨看到我來真的，似乎也有些慌了神。

一旁的吳沛妤也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來回看著失魂落魄的浩子，還有一觸即發的我和林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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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我可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林郁馨放下手中的刀叉，沒好氣地瞪著我。

看這樣子，如果罵了她，未來被這傢伙揍的頻率想必會指數型增長吧。

但是，有些話就是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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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著有些變淡的奶茶，我潤了潤嗓子，順便給自己壯了下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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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說呢，明明就是因為妳，這次事情才會搞得那麼複雜。」

「當然也有我的責任，但妳在那裡一直妨礙吳沛妤，是真的很礙眼。」

「喂！不是說好了，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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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管妳啊！」我不屑地笑道：「妳不會想跟我扯什麼合約吧？講白了，那種東西就是拿來撕毀的啦！」

「難道李翊辰的事情還沒讓妳學乖嗎？妳最不應該做的，就是相信我這種人！」

對於我的嘲諷，林郁馨無言以對。

於是我繼續順著情緒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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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實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但妳對得起吳沛妤嗎？」

「嘴上說著喜歡她、想保護她的笑容，手上做的事難道不是完全相反嗎？」

我指著狀況外的吳沛妤說。

「妳明明知道她這麼喜歡老師......」

「疑？」

「卻還是為了一己之私，想要拆散她們！」

「疑疑疑！」

吳沛妤大感震驚。

這傢伙真是遲鈍的可以，不當面說清楚，甚至都沒發現林郁馨一直阻礙她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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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嗎？馨馨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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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吳沛妤的追問，林郁馨只是低頭不語。

她盯著緊緊握住的雙手，嘴巴不停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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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萬確。」

「她不只故意打擾妳和蔡老師的私人補習，在學校裡還使出種種方法讓妳和老師很難見到面。」

像是在下課時間先一步約吳沛妤去廁所，避免兩人交談之類的。

據我的觀察，林郁馨偷偷摸摸耍了很多這類小手段。

「妳常常跟我說，自己最近總是很難和老師獨處吧。」

「罪魁禍首就是這傢伙。」

我用下巴指了指用要殺人的眼神看著我的林郁馨。

「要不是有我幫忙，妳上次和老師的約會可能也會被她橫插一腳。」

「我就知道你有鬼......那時候你們的很多動作都很不自然。」林郁馨咬牙切齒地說：「沛妤才不會想到要刻意做那些肢體接觸......書店的摸手、海灘的跌倒之類的，都是你事前告訴她的伎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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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沒有錯。

聽著這位完美少女的分析，我不禁有些佩服，她竟然真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中發現我的蹤影。

除了她說的這些事之外，我還在她那天的那杯奶昔裡偷偷下了點速效利尿劑，成功製造了吳沛妤和蔡老師獨處的機會。

見吳沛妤只顧著開心吃甜點，我也傳了簡訊提醒她要抓住機會，跟老師共吃一杯聖代。

整場約會我都時不時偷瞄手機，就是在等待給吳沛妤下指示的空檔。為了她的戀情，我可真是煞費苦心。

沒想到，竟然還是被林郁馨察覺了。

這位少女總是能為我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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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啊～馨馨寶貝妳在說什麼？我才沒有和參謀......啊。」

現在才發現嗎？！

妳前面早就叫過我「參謀老大」了吧？人家林郁馨肯定早就知道啦！

「......妳還是少說點話吧。」

我忍不住唸了下吳沛妤。這傢伙還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總是莫名暴露很多重要的機密。

「嗚嗚～對不起。」

看著她萎靡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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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被妳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我繼續緊逼林郁馨。

「妳也根本就還沒解決內心的矛盾吧。」

「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拆散吳沛妤和蔡老師，究竟是不是在幫她。」

「該怎麼做才對......妳根本就沒有頭緒。」

就和我一樣。

矛盾的心意在腦中纏繞，就像死結一樣解不開。

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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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妳才會在公車上，這麼哭著對我說吧。」

「『我最喜歡吳沛妤了，不希望她受傷』。」

「明明都對妳最討厭的我說了，為什麼不直接和本人說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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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總是裝得太過完美。

雖然在好友面前會卸下心防，但不可避免地，依然隱瞞了許多非說不可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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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嬌小的棕發少女臉紅得無所適從的模樣，我竟不禁覺得有些可愛。

她還真是個彆扭的傢伙，讓我感到一絲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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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連這些都亂說！」

「吳沛妤很笨，所以妳不跟她好好說的話，她是永遠都不會懂的。」打斷了害羞到語無倫次的林郁馨，我笑道：「妳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做出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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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戴著面具生活是妳的自由。」

「但是，戴著面具卻希望別人能夠理解妳，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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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抬起頭來，看到我、吳沛妤和浩子都在用眼神催促自己趕快說些什麼，林郁馨的臉就越發脹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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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不想讓沛妤妳那麼痛苦......」

「師生戀不論告白成功還是失敗，只要一被發現，接下來等著妳的，都會是周圍大家對妳的指責和嘲笑。」

「一想到那種情況會發生，我就......」

「可是，再怎麼說，也不能瞞著妳做這些小動作對吧？」

「對不起，但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跟妳說，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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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妳會討厭我。

林郁馨沒講完的話，大概就是這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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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最愛妳啦！馨馨寶貝！」

「我都不知道，妳原來為我想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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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沒等林郁馨把話說完，吳沛妤便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一邊流著鼻水一邊哭，還盡情用濕漉漉臉頰磨蹭她。

這一抱，把剛剛終於下定決心，要將心裡話全部吐出來的林郁馨嚇得不輕。

都讓她燒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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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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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見林郁馨如此慌亂的表情，讓我忍不住微微一笑。

看著兩位美少女毫不顧忌地在公共場所親密接觸，我和浩子這兩個直男整個人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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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這就是勝利者的早餐嗎？」

「大概是的。」

「真不錯啊。」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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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別在那邊傻笑了！快把這個傢伙拿開，我要被抱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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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林郁馨的求助，我們兩個很有默契地決定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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