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邱比特 - 第五獵笨蛋不會雙重約會 (3)

等林郁馨從廁所出來後，我們搭上了某班前往安平的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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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這樣下去我不就什麼都沒做，讓她們開開心心約完會了嗎？」

林郁馨在座位上惡狠狠地咬著自己大拇指的指甲，似乎對一事無成又沒用的廢物的自己感到很不爽。

「你這個一事無成又沒用的廢物傢伙，帶你來就是要幫我阻止他們啊！怎麼這麼沒用啊？」

「欸？我？」我懵了，這女人甩鍋竟甩得如此瀟灑自然：「我不是幫妳打聽到了他們最後的目的地嗎？」

「那還真是謝謝吼。」林郁馨翻了個白眼道：「你難道就不能上去給蔡仁祥一拳，把他帶走嗎？」

「那會被帶走的不會是蔡老師，而是我。」

因為這種蠢事被告傷害也太白癡了。

「而且，說到底，這次事件和我又沒什麼關係，願意幫妳出主意已經對妳很好了吧？」

我聳了聳肩，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林郁馨則嘆了口氣，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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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什麼忙也幫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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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行道樹一棵棵掠過眼前，她的眼睛卻只是無神地盯著遠方。

看來是真的很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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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真麻煩。」我嘆了口氣，問道：「妳真的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幫吳沛妤嗎？」

「......」

林郁馨沒有答腔，但我知道她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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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有看到她那副開心的樣子吧？破壞她的戀情真的是在幫她嗎？」

空無一人的巴士上，唯有我的質問與公車引擎的聲音迴盪在車廂內。

林郁馨緩緩閉起了看向窗外的眼睛。

「明明妳有的是機會可以上前跟老師搭話。只要妳要求，那個狀況外又濫好人的蔡老師肯定會邀請妳跟他們一起逛啊！」

「這樣不就可以直接破壞他們的兩人世界了嗎？」

我現在的行為，就像是把她藏著掖著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思想與作為，一件件攤開來放在陽光下，當面逼她看著自己的醜惡。

這讓我的心情很糟。我想我不是適合做這種事的人。

但這是必須的。

不僅是對我，對林郁馨來說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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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沒有那麼做。」

「不是因為妳想不到，是因為妳不敢吧？」

聽到我的推測，林郁馨的肩膀一震。

從車窗的反光，我看到她沉著臉，咬緊了下唇。

「看到朋友那麼開心，妳也開始懷疑了。」

「自己想做的事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會不會反而因此深深傷害她？」

「呵呵。說到底，妳只不過是害怕被她討厭而已。」

「如果妳真的為了破壞她的戀情介入她的約會，她肯定會跟妳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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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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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馨突然回過頭來，對著我的臉大吼。

我瞥見她的眼眶裡一瞬間閃爍著濕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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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唯一一個，能夠真正接受我的一切的、我最好的朋友！」

「我不希望她受傷！」

「這場戀愛的結局明顯就是悲劇，為什麼還要踩進火坑裡！為什麼不能阻止她！」

「難道我錯了嗎？我只是想要她一直是那麼的開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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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大的淚珠從她的臉頰滑落，卻馬上被她粗暴地擦掉。

發洩情緒之後，她掩著面，低頭不讓我看到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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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很自私啊，誰不知道啊。」

「平常總是裝作什麼都會，卻在心裡為了保護自己，自顧自地拉遠自己和他人間的距離。」

「我就是怕被人討厭啊！有什麼不好嗎？」

「當然不好啊！」

「原本我就是那樣想，結果呢？喜歡的人都背著我出軌了！」

「但就算發生了那種事，我還是沒辦法像大家一樣在別人面前做自己。」

「可是，只有沛妤知道了我的真面目，還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她已經是我的朋友了，早就已經不是什麼別人。」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誤入歧途，什麼都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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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語似地，她一口氣將所有的想法說了出來。

那是種情緒的宣洩，洪流般真摯的感情。

要不是她一邊說著，還一邊大力踢著我的小腿肚（超級無敵痛），我大概會愣愣地聽她說完全部吧。

不過這算是我應得的，就讓她踢到滿意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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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很喜歡拆散情侶。」

「知道啦，白癡。這跟現在沒關係吧。」

這女人哭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情緒化耶。

「妳聽著就是了。」

「......其實，我有自覺這是不太正常的興趣。」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被認識的人知道了這個秘密，對方會不會突然就疏遠我。」

「以前，我也曾因為做這件事被發現而被人討厭過。」

她一臉『活該～』的表情。

要不是打不過她，我早就一拳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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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拆散情侶應該不是一般人會想做的事。」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snHX87ki

「通常要做，一定會有某種理由。」

我盯著吸著鼻子的少女看，緩緩開口。

「可能是另一半出軌啦，或是朋友談師生戀。」

「你要不要現在就去死一死。」

「開個玩笑。」我敏捷地閃過又一個拳頭：「總之，這不會是一件令人身心舒暢的事情，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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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一樣，我很喜歡拆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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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那哭紅的雙眼。

在那裡頭看見了笑得尷尬的我自己。

或許有點過於勉強了。

可能是因為接下來我所說的話，太過接近於耍帥，導致自己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但我還是得說，必須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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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交給我吧。」

「如果他們真的談上了，就讓我來處理吧。」

「對我來說，也是一舉兩得。」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保證兩個禮拜內分得乾乾淨淨，還不會傷到吳沛妤一分一毫。」

蔡老師會不會受傷我就不敢掛保證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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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馨有些無語地看著我的臉，笑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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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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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下車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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