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檸蹦蹦跳跳的帶著我們前往他家,距離長老家不遠,是一座很溫馨的木屋,背靠著一座大山,但大山似乎有種說不出口的熟悉。我們踏進小木屋裡,小檸指著一間客房讓我們先進去放東西,床鋪乾淨整齊,就像是在等待著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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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把一些食物加熱後端了出來,招呼著我們來吃飯:「想必走了這麼多路,你們也餓了吧?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等一下帶你們去這個村子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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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趙君坐在餐桌前,看著熱騰騰的食物,一瞬間我們都認為這也許是幻覺,趙君更是對我眨眨眼,示意我聞聞看,是否可能是陷阱?我用鼻子嗅了嗅,也只聞見尋常菜色的味道,我困惑的搖頭,示意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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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吃吧!」小檸搬來碗筷,得意的說:「我跟爸爸住,我爸爸雖然現在還守衛著大門,但他有留不少菜給我加熱。不是我吹牛,爸爸的廚藝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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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檸大口吃飯菜的樣子,我跟趙君也是吞了吞口水,開始動筷吃起飯來。飯菜一入口就是溫熱的美味,想想好幾天沒能吃到這類的正常食物了,我忍不住眼眶有點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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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吃完飯後,藉著幫忙洗碗筷的機會,來到廚房偷偷討論。當然不是用嘴巴說,就擔心這裡有人擁有順風耳的能力,能聽到我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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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用沾著泡沫的水,簡單在流理台上寫起了幾個字:「真的還是假的?」我瞬間明白趙君的意思,因為我也對這裡所有事物的虛實,感到困惑。首先這座山洞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個熱鬧的大村子?但剛剛下肚的溫暖食物還沉甸甸在我的肚子裡。從進村到剛剛吃的那碗飯,我的嗅覺都告訴我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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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幻覺如真似幻,明明理性來講不該存在,但我們一直以來信任的五感都告訴我們,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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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趙君用泡沫水繼續在台子上進行簡單筆談,從目前蒐集到的訊息裡,我們發現這裡的所有人都有五感上的超能力,甚至這裡也有五個長老,除此之外,當地人穿的衣服實在說不上很有現代感。統整了這些觀點後,我們有了新的推測:這裡如果不是一直隱人耳目的五靈村後代聚落,就是五靈村廢村前的記憶,但這個記憶又是如何具體的出現在我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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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此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接下沉默的洗完碗後,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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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看到後面就知道原因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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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帶著我們前往村子晃晃,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轉成美麗的橘色,如火燒雲般的美景出現在我們的眼前。走到村裡的市集時,我們看見了這個村子的熱鬧,這裡的村民對我們很好,總是從自己販賣的攤販中,拿出不少食物請我們吃。不得不說,可能有靈味力的存在,這裡的食物與外頭五星級飯店味道,有得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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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一串村民請的烤肉,手抱著一籃水果,趙君則是默默地把所有村民請的都塞進我手裡的籃子裡頭,我就當趙君不想吃了,自顧自吃得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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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真是假,至少這味道真的好好吃,吃那些乏味的乾糧這麼多天,看到這些食物,根本是惡魔在跟我招手,抱歉我就是那種會投入惡魔懷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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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村民真的好善良,在這裡待久了真的會有種不想出去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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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一路上都在跟我們介紹:這裡的人如果擅長味覺的,就會投入在餐廳小吃、藥物採集等行業;擅長嗅覺的,因為能聞見善惡之人的氣味,會選擇擔任守衛、捕快、審判官;擅長聽力的,主要也是當守衛用歌迷惑別人,或是在戲劇台上進行表演;擅長視力的,部分是守衛,但也會協助各個行業的需要,畢竟人類大部分還是仰賴視力的;擅長用摸的,則是以摸骨的方式,從事占卜與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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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們看見有個老人正緩緩地朝著我們走過來,姿態看起來有點疲倦,他走到我們的面前,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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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向他打了招呼:「李伯伯,這是從外面意外來到這邊的遊客,我已經帶著他們去見過唐長老,唐長老讓我帶著他們四處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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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檸說完後,李伯伯的臉色放鬆些:「既然已經見過唐長老,老夫也就放心了。最近村裡很不平靜,已經很多村民被殺……到現在還找不出是誰。」聽到這裡,我跟趙君交換了一下震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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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們都沒找到原因嗎?」小檸皺起眉頭:「爸爸的守衛班最近也是越來越忙,但也都說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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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苦笑一聲:「只怕長老他們有心無力……前幾天不是送了魏芳小姐去鮫人洞穴進行試煉嗎?錢文少爺擔心魏芳小姐會在路上遇到險事,便跟了上去,卻從此音訊全無……到現在還找不到屍體,只怕兩位兇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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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趙君聽到這裡,更是震驚:因為我們都聽到了魏芳與錢文,那兩位早應該離世的祖先,也就是我們來這個險境的重要人物名稱。此時不適合談論,因此我跟趙君都得假裝聽不懂的樣子,扮演兩位無知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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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聽完李伯伯的話後,驚訝問:「怎麼會?連長老都找不到兩位少爺小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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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嘆息:「只怕來了個很會隱藏氣息或能力的外人了……總之你跟兩位客人多小心一點準沒錯,記得晚上關好門。李伯伯我先回去休息了,再見了。」接著李伯伯便對著我們點頭示意,緩慢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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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李伯伯再見!」小檸揮著手對著李伯伯大喊,他轉過身繼續帶著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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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是這裡很厲害的醫生喔!只要你沒有斷氣,身體沒有被切的太碎,李伯伯都還救得回來!」小檸得意的向我們介紹:「只是可惜前幾天被發現的太晚了……。」小檸的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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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什麼被發現的太晚了?」趙君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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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壓低聲音:「你們不要害怕……我們村裡最近發生好多起殺人案件,但因為發現的太晚,縱使只是被扭斷脖子而已,但氣息早沒了、身體涼透了,李伯伯幫不上忙,只能幫忙看看是什麼原因死去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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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害怕的,」我安慰著小檸:「還有你爸爸看著大門呢!更何況我們還有小檸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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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檸得意叉腰:「是呢!還有爸爸跟小檸!靠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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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小檸接到自己父親還要多站一班的崗,便簡單拿出飯菜讓我們食用,表示爸爸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回來了,今天大家就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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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符合我跟趙君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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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在享受了難得的熱水澡後,我跟趙君回到了我們的房間,確定外面一片黑,以及趙君聽到小檸睡熟的輕微鼾聲後,我們才小聲討論起剛剛聽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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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說,魏芳幾天前才去試煉的山洞,而錢文跟去後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我提出小檸與李伯伯對話時的重點,繼續說我的推測:「我認為我們在當初五靈村滅村前的記憶點,也就是魏芳與錢文出事的那個時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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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認為,而且剛剛也聽到了很多村民就這樣被人殺害,卻連長老都找不出來,真的太詭異了。」趙君沉思道:「李伯伯的推測是來了個厲害的人,但我的想法是長老間出了內賊,否則怎麼可能任何線索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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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出了內賊,我覺得唐長老應該會知道,他的嗅覺既然能分別人的好壞,又怎麼聞不出血腥味?」我搔搔頭,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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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啊?叫別人殺人就聞不到血腥味了啊?哪個德高望重的會自己殺人的?」趙君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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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我想。我繼續說:「那要趁這時候,去看看魏芳他們嗎?說不定找得到他們的屍骸或是提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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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聽完,用了個我認真懷疑在罵我笨的眼神看著我:「首先他們已經失蹤了,再來我們的身分是遊客,誰會去搜尋對方村子裡的大家族少爺小姐?先低調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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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可以假裝好奇,跟有正義感的樣子啊!我感覺小檸就會被我們騙。」我不服氣,腦袋浮現錢仔那一副為正義而戰的傻臉:「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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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知道這傻子現在還活著嗎?他們那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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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趙君嘆氣:「先睡個覺,明天看看怎麼跟小檸說。至少今天我們終於弄清我們在哪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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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我認同的點頭,便幫忙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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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無眠,直到被早上的一個尖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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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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