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伸出手,竟連自己的手都看不太到。說實在的,在這裡我實在無法分清楚,我在一個房間?還是一個自然界的某個地點,像草原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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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出趙君、錢仔、魏佳在哪裡,還有這裡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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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大叫著他們的名字,但我的聲音卻消失在這片霧中,明明嘴巴開開的大叫著,但一切安靜的可怕。我知道,人應該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但在這裡,空虛的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開過口,還是自己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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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有人聽到我的聲音嗎?」我大叫著,卻毫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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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感覺到害怕,我想起國外有個實驗,關於把一個人關進沒有任何聲音的房間中,不久就會開始忍受不了、開始瘋狂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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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跑,卻發現這裡大的像永無止境的一個地方,永遠到不了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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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距離後,我喘的蹲下身,開始回憶我怎麼來的,還有這個局要怎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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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趙君原本在與老大的對戰中,被鮫人的鬼魂保護,他把我們捲起來往後甩,之後失去了意識,來到了這個地方。這裡只有一片白霧和靜謐,跟戰鬥中那吵吵嚷嚷的環境是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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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很安全的,但此時我卻有著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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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呢?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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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仔與魏佳呢?他們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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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些問題都讓我沉入痛苦的深淵,我抱起頭,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卻一再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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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瀕臨崩潰時,我聽見了一個細小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地掉下一根針,都能清楚可聞的世界中,那個細小的聲音顯得特別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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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注的聆聽著,那是一個細細的女生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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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著淒婉的歌聲,聲音尖尖細細的,跟趙君的好像有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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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人,我順著聲音跑了過去,一直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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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身體一直在抗議著,不應該一直跑下去,我想深呼吸、喘口氣、喝口水,但我的大腦抗拒著,因為當我跑得慢些時,那個聲音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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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痛苦、很後悔,到底為什麼我要停下來,就在我崩潰尖叫時,彷彿回應我的聲音,那個歌聲又出現了,我又忍不住專心聆聽,然後繼續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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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可以嘗試看看一段時間都不動,好好調節一下自己的狀況,也觀察這個聲音會不會繼續。可是,我沒辦法賭、我沒辦法失去這個聲音,因為一旦離開這個聲音,我又會陷入該死的寂靜中,天知道,我會不會永遠都在這個空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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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身體受不了,才跪在地上,大口喘氣。我心裡是滿滿的絕望,我要……失去那個聲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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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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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細的女聲陡然拔高,甚至漸漸變得大聲,似乎換那個人往我的方向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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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感到被拯救、充滿感謝的情緒,感謝上天!她終於發現我了嗎?於是我癱倒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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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聲音變近的時候,我的鼻子突然覺得癢癢的,我打了噴嚏。意外地,我聞到一股濃重的腐臭味,混合著山林的味道,但那股腐臭味就像蜘蛛在布滿灰塵的地方,死去後腐爛的屍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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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的心智變得清明起來,我緊抓著代表祖師爺的玉項鍊,玉塊摸起來溫溫的,卻讓我的不安平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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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內心告訴我:那個味道是山裡的妖怪!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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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轉身往後跑,那個唱著歌曲的女聲,從尖細的聲音,變成粗獷的男聲,甚至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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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跑到哪裡,我往後跑,但不一會兒,我又能聽見那個充滿著惡意的笑聲;我往左跑,他的笑聲變成了譏諷,聲音變大,明顯的跟了過來;再換右跑,他終於開了口:「你以為能逃出我的掌心嗎?」,怪物粗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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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感到疲倦,腳步一個踉蹌,不小心跌倒在地。我想,我要死了,但隨著惡臭撲來,我感覺我被那個怪物抓在手心,我睜開眼,是一個獨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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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怪看著我大笑,張開他那充滿獠牙的嘴,我閉起雙眼,決定接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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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我聽見一個聲音大叫,鼻間充滿了百合的氣息,我認得那個氣息!那是趙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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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立馬睜開雙眼,頭往右一擺。瞬間,我看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刀飛向我的左側,直直插進怪物的眼睛裡。怪物發出疼痛的大叫,瞬間鬆開了手,我就這樣從他的手上──距離地面好幾千公尺的地方掉了下來。我還來不及大叫,就感覺到自己被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接著我回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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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趙君公主抱著我,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跟唱歌時一樣,彷如唱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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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還好,你可以放我下來嗎?」我對著趙君說,卻見他蹙起眉,把我放了下來,繼續用唱歌的聲音說:「我聽不見你的聲音,跟著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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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跟著趙君往怪物來時的路跑。我心裡有個推測,怪物跟趙君,都是用唱歌的聲音在說話,莫非……要用唱的方式說話,在這個世界裡才能聽得到說話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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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嘗試用五音不全的歌聲大叫:「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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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感受到我的動作,趙君停下來看著我:「聽不到,可能你歌聲太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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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趙君跟我想到的一樣……不是,這太過分了吧!這個世界!還要歌聲好聽才能說話?怎麼不滅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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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憤地往前跑,但趙君卻一把拉住我的手,直直地往左側的漩渦處跳了下去。在跳下去之前,我竟聞見濃濃的血腥味,以及腐臭味。我無法及時拉住提醒趙君,只得跟著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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