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火把我們的陰影拉得很長,我看著牆上的陰影,不自覺就被那些畫滿牆的眼睛吸引。那些眼睛每個都不同,仔細一看,有的繪畫風格就像埃及壁畫一樣,眼線拉的長長的;有的眼睛怒目圓睜的看著我;有的則是一個眼睛竟有三個瞳孔!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0FnyE4gLK
不知不覺,我竟被這些眼睛的壁畫吸引,緩緩的走了過去,想繼續看得更仔細,那些雙眼美的我願意繼續留在這……,我伸手想要觸摸──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GNuCphfOH
「不要碰!」我聽見一聲熟悉的怒喝聲,但聲音卻帶了點沙啞虛弱。我轉過頭,發現是醒來的錢仔一臉著急嚴肅地看著我。看著熟悉的臉,我才想起我在做什麼,我竟然想跟這些眼睛一直待在一起!我打了個哆嗦,趕緊跑回錢仔身邊。也因為錢仔的聲音,趙君醒來了。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wOsGBkIZz
「發生什麼事?」趙君嚴肅的看著錢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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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錢仔起了個身,錢仔臉色蒼白,但至少眼睛看起來是清明的。錢仔虛弱的說:「這些是幻眼術的其中一種,以靈視力家族的能力,將要死去的士兵眼睛描摹在上面,封住三魂七魄其中一魄在牆上,就可以護衛這個地方,避免被外人打擾入侵。中了這個幻術的人,會癡迷地盯著那些眼睛,不飲不食,直至脫水而亡,而這些死去的靈魂會被吸入眼睛中,永生永世守護著這裡。」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ImEwjucpz
這些話聽得我瞬間心臟驚的猛跳幾下,難怪我聞不到任何靈體或血腥味,他們全都是自願死在這裡的!我拍拍胸安撫自己,還好有錢仔阻止了我,不然我大概率也會變成這些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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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一些了嗎?」我問錢仔:「需要點什麼嗎?」
錢仔虛弱地指著一旁的水瓶,我替他拿來,慢慢地餵下。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i8r4HCIEV
「等等我們守夜的人輪流,也必須告誡對方千萬不能看這些眼睛。」趙君嚴肅地提醒,但隨之他就宣布:「既然沒事,我就繼續睡了。晚點叫我起來,換我站崗,讓魏佳多睡一些。」我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個妹控!但我還是點點頭,趙君就繼續翻身睡下了。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ptDcEZmbp
錢仔在喝完水、吃了點食物後,又繼續嚴肅的提醒我千萬不要看那個牆面,得到我的保證後,才繼續沉沉的睡了過去。我嘗試躺著,以閉目養神、用聞的去觀察四周。或許是累了,原本打算只是閉眼的我,馬上就睡著了。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E509pRU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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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我又再次看見那個老人,老人身影模糊,這次我卻聽見老人的聲音了,非常蒼老卻很有力,似乎有種能撼動天地的威嚴,我縮了縮。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UB0QTKhUI
老人宏亮的聲音響遍了夢裡的世界:「我的徒兒,去找尋至陰或至陽的祕寶,這個秘寶就在洞穴裡……有它,我才能恢復力量與你說話……我現在並沒有太多法力能維持……。老夫只得告訴你,用聞的,不要相信眼前所見的,你是我靈嗅力最後一個直系的存在了。」語畢,我感覺到世界在晃動,那位老人的身影隨即消失了。我睜開眼,一眼就看見趙君無奈的眼神看著我,不過這距離有點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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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看著,你卻睡著了。」趙君嘆息:「也罷,昨天大家都累了。你先休息吧!接下來換我來守夜。」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GW5mjXld4
我趕緊起了身,告訴趙君夢裡的一切。趙君聽聞後,沉吟了片刻:「看來你已經被你家的祖師爺認可了,你就是靈嗅力直系一族最後的血脈。這趟旅程,你是一定要參與下去的,而至陰至陽的祕寶,我們會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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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身體軟了下去。原來……那是我的祖師爺嗎?難怪他總是幫著我,而我父母、奶奶……你們到底埋藏了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我再次嘗試重新進入夢中,但這次卻沒有那麼順利,我翻來覆去好幾次後才終於睡著。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pBUzvzJG5
想來也許那個夢境是祖師爺刻意託夢,接下來的夢境都只是混亂的記憶碎片,裡面充滿著與父母、奶奶相處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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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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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懶蟲們!」一聲爽朗的女聲叫醒了我,我揉了揉眼睛,原來是魏佳啊!
「還想睡……。」我迷迷糊糊地說著。我好像也聽到了錢仔類似的回應。
接著,我聽到了一陣歌聲,但歌聲卻讓我想到女鬼索命之類的聲音,我嚇得一個哆嗦,趕忙起來。錢仔似乎也聽到了,大叫了一聲,緊張得四處望,我們這才發現,是趙君唱的歌。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S8jvvAIN
「叫醒你們可用不著大刀。」趙君冷笑的看著我們。
救命啊!這個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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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仔偷偷摸摸的走到我旁邊小聲說:「你不知道,趙君這傢伙真是愛妹心切,昨晚他站完崗後,就拉我這個病人起床,讓我站崗到他妹醒來後才能睡,我的天!有這麼對待病人的嗎?」錢仔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動作,卻直接被身後的趙君一巴掌拍回原先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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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將就吃一點。」甜甜的魏佳像是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一樣,拿起一份軍用口糧裡的米飯遞給我們。我們在趙君像閻王般的眼神下,趕緊吃完、幫忙收拾。收拾完後,趙君又告訴了妹妹昨晚發生的事情與我的夢。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jrQcG8FJe
魏佳皺起了眉頭:「我覺得這次任務很不一樣,似乎冥冥中註定我們五大家族就應該都出現在這裡!連靈嗅力僅剩唯一的直系血脈都出現了!」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FgupuJD8b
我遲疑的開口:「但靈觸力不是在國外嗎?他們要回來做什麼?」
全場一臉凝重,半响後,趙君才慢慢地表示:「這事也只能等時間揭曉答案了,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出魏芳的屍骨所在地,避免被那些敵人拿到手。」
於是我們又趕緊收拾了行囊,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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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往深處走去,頭燈照著洞穴的一切,我們手裡也各有一個手電筒,卻都默契的不往牆上那些眼睛照去,生怕又被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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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著,在前面的洞穴與現在這個洞穴一樣的部分是:壁面都佈滿了眼睛,作用似乎都是防禦外人入侵。因為上個洞穴在真實的眼睛盯著我們之後,爬出了許多屍蛭要將我們置於死地;而這個洞穴則是繪上壁面的眼睛,看著眼睛會被術法控制吸引,甘心死於此地。另外錢仔對前面的洞穴認知似乎不高,但對於後面的洞穴卻是馬上就能知道是用了他家族的什麼祕法。
到底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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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往裡走去,不知道走到多深,但漸漸的,洞穴壁面不再出現眼睛,而是一些像是史前人物的繪畫:簡單的線條圖、雜亂無章的塗鴉……畫在洞穴壁面的每個角落,但也不至於到過於緊湊。
趙君謹慎的詢問錢仔:「這些我們能過去看嗎?」
錢仔深深地望了一眼,點點頭:「這些畫都是安全的,感覺像是孩子們的畫。」
孩子們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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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走上前,簡單的圓形代表著臉部線條,兩條直線代表著手臂,但詭異的是,兩條線圓滑的畫到後面集結成一點,人的下半身就像個三角形。
魏佳困惑的說:「這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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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走下去,發現目前看到的人物都是類似的形狀,但從圖上的動作不難猜出他們過的很純真與幸福:有玩球的、有集結在火堆前聽故事或烤肉的、有捉迷藏的、有打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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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們發現這些畫開始變得有些立體,至少多了些線條,不在只是簡單形狀而已,錢仔也告訴我們,這些已經不只孩子們的畫了。這些畫,我們終於能勉強看出主角是誰了──這些都是鮫人,也就是人魚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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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鮫人在這些稍微多一點線條的畫中,開始製作著器具、開始學會用魚骨梳頭髮,甚至豢養魚群。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qwuTintD
我聽到魏佳似乎忍不住笑了:「他們好可愛,我們是豢養雞牛豬,他們豢養魚群。」聽至此,大家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我們繼續走下去,隨著越深入,畫的精緻度也越高,甚至開始出現顏色。他們在這裡似乎過得很好……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們會有些慘死在剛剛的洞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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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們看見盡頭似乎有個小洞,洞口似乎有些細碎的光照射了進來。錢仔一看就高興得跳起來,正要衝過去時,卻被我攔住。
「看,還有最後一幅很奇特的畫。」我皺起了眉頭。
大家都靠過去洞口前的壁面,仔細瞧著:那幅畫的內容有一片敬禮的鮫人,鮫人前有一個高台,高台上有一個人類與一個帶著王冠的鮫人,他們一人一魚互相握著手,似乎達成什麼協議。
「我們跟鮫人有過什麼協議嗎……?」我困惑的問,但大家都一臉迷茫的搖頭,表示不清楚。
「也許往前走能得到真相。況且前面洞穴似乎有光照了進來,我們應該往前看看。」趙君提議,我們所有人都同意。於是我們邁開步伐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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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走,也讓我們知道,凡事都應該多一分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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