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完晚餐,躲進睡袋後,很快就迎了睡意,大家今天都累了,錢仔的打呼聲跟雷一樣,而一旁的趙君的呼吸聲輕柔地傳來,在趙君身旁的魏佳則翻過身喃喃自語著什麼,看見如此安穩的景象,我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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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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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一片黑暗,我卻聞見了一股百合花的香氣,但詭異的是,百合花的香氣卻伴隨淡淡的腐臭味與屍臭味,那種感覺就像是屍體中間長了一朵百合花一樣詭異。就在我正覺得味道怎麼好像越來越重時,味道變了,變成了一股潮濕的霉味直接撲了上來,我皺起眉頭,此時又變成了淡淡的檀香味跟一股燈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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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燈油,為什麼能辨認得出,可能跟我的奶奶有關,在家中除了我寫功課時用的檯燈,大部分夜間就是依靠著燈油在照明,問起奶奶為什麼不換成現代的日光燈呢?她卻說這是祖上留給我們的一個智慧。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dWcB2zkFn
現在想想,真是奇怪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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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檀香味又開始變得漸漸淡薄時,我又重新聞到了那股百合花的屍臭味,但是已經不若方才的濃厚,變成了淡淡的氣味縈繞在鼻前。我舒起了眉頭,鼻子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味道。畢竟有句話曾說過:「如入蘭芷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想必我已經漸漸產生嗅覺疲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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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我正逐漸放鬆時,氣味又變了,變了一股熟悉的惡臭味。這股味道,好像在哪裡聞過……。
我想起來了!是那一天那個殺人犯!
但那個殺人犯不在這,所以是……
那群想綁了我們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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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想叫醒其他人時,我卻一眼撞進了趙君的雙眸中。
「噓,我感覺有人來了。」趙君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到遠方洞穴口有腳步聲。」
「是那群人,那群拿走錢仔祖先白骨的那群人!我聞到他們的臭味了!」我也壓低聲音回應:「我們需要趕緊叫他們起床!」
於是我們分別叫醒了錢仔與魏佳,他們兩迷迷糊糊地醒來,而我們也告訴他們有入侵者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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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就得下水去!」趙君一臉嚴肅:「我們得在他們之前到達魏芳屍骨的所在地,趁他們並不知道要往湖下去找的時間裡。魏佳,你也得把石室關緊了,不能讓他們發現有這間石室。」
魏佳點頭:「好的,哥哥。另外我確認過我們所有人的潛水設備與備用氧氣筒,我已經統一放在這邊了。」魏佳指了指牆邊一堆的潛水設備:「我們趕快穿上,由我當第一位,哥哥在後邊照看。放心,哥哥的潛水能力也因為靈聽力的關係,一些平衡等等的適應都是頂尖的。」
就在這時,錢仔舉起了手:「各位,我剛剛似乎看到魏佳祖先來我夢裡。我看到了水下有個洞,踏進去後是一個並非在水裡的古代墓群,畫面直接切到最深處是一對金絲楠木棺木。我在想是不是能讓我當第一個引導大家?」
魏佳與趙君互相對看了一眼,旋即點頭答應。魏佳說:「我會在你後面注意狀況,水下的世界只有你的能力能發揮作用,再麻煩你了。」
我看著錢仔拍拍胸脯的表示一定能帶著大家前往目的地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充滿了擔憂,開始思考著,我們看見的、聞見的、聽見的都是真實的樣子嗎……?
我搖搖頭,把這些不好的念頭暫時拋諸腦後,穿起了潛水設備。很快的,大家都穿好了,唯獨我還在笨手笨腳的套著減壓器與氧氣筒。就在我手忙腳亂時,我看見一雙細長纖白的手幫我輕輕地補上最後一步,我愣住,但很快就打起精神看向趙君。
「等等我們每個人都握著這條繩子,水裡很昏暗,尤其可能掀起泥沙,我們需要確保大家都能在同一條路線上。」趙君手裡拿著一條繩子:「另外我們手上都有配給一個水下白板,有任何訊息都寫在上面給對方看。最後切記,不要慌張,水下不知道有多深,若是下潛到一定深度,我會提醒大家;當然上浮需要減壓時也是。」
我們點點頭,魚貫地離開了石室,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了湖邊,就在我躍入水時,我聞見了那股惡臭味更甚,接著我看見湖的另一端已經出現了上次那群人馬中的一個人!
「我看到他們了!快來!」
趙君推著我以最快速度進入了湖泊,他搭著我的肩膀以最快泳速游向下方深淵。一開始我似乎模模糊糊聽到了一群人衝來的動靜,接下來我看見有無數發子彈往我們的方向射來,趙君帶著我以優雅的姿勢躲開這些攻擊,隨著越游越遠,這些子彈在失去動力後,也只能靜靜的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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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了一口氣,笨拙的往身後拍拍趙君的手臂,並對他比了讚,表示感謝。趙君也輕輕地拍拍我回應。
我們繼續往下方深淵游去,我緊緊的揣著繩子,深怕一個不注意就脫隊。安靜而又漆黑的水底深淵中,我們的頭燈成了唯一的光源,卻照不盡這黑暗。坦白說,如果撇除被人追殺的話,這份靜謐真不錯。
隨著往下深游,偶爾我能看見魏佳舉著白板告訴我們現在到幾公尺了,有沒有需要休息的,這時我們都會休息一下。雖然我對潛水不是很懂,但我也知道水壓這玩意兒,要是一個不留神,說不定要了命。
我們繼續往下走後,我發現我的腳似乎能觸及地面,蛙鞋輕輕一踏,泛起了點點泥沙。我感覺繩子往前方而去,我游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摸到了一處石壁。石壁上似乎有凹凸不平的痕跡,同一時間,大家的頭燈都往石壁照去。
我感覺到魏佳輕輕的戳了趙君一下,趙君往前輕輕地觸了石壁一下,埋頭快速在白板上寫起了字:「這是秦朝的小篆,上面寫著祝秦始皇永生,龍體永保青春,再起盛世。」
瞬間我感到了困惑,這麼遠的深山,這麼深的湖泊,為何跟秦始皇有關?又為何這些岩石壁面上要這麼寫?對於秦始皇與長生不老的執念我懂,但為何是「再起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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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君擺擺手,意味著先不用多想,讓我們繼續往前。於是錢仔與魏佳又繼續往前游去,就在此時我也發現,似乎我們有往上游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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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游進一個洞穴後,我們能觸及地面的部分似乎往上了,出了洞穴,我們的頭終於能露出水面!
「哈!大爺我總算到啦!」錢仔開心的歡呼,接著他看看四周,卻突然僵住:「不對……這個洞穴不是魏佳那個祖先的洞穴!」
聽見此,我們的肌肉緊繃,看向四周,四周都是一雙雙如水潭般幽深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我們。雖然我們知道被挖出雙眼的人理應都死了,雙眼明明應該是模糊的,此刻卻都讓我們毛骨悚然!
只因滿洞穴的壁面上都是眼睛!數不清的雙眼似乎正緊盯著我們!
「不對!我們快撤!」就在趙君大喝一聲,我們轉身時,卻看見了我們來時的水面起了濃濃的白霧,而白霧中隱約有不少人影像我們靠過來……。
「媽媽咪啊!」錢仔大叫,踢著蛙鞋就往岸邊想衝過去,魏佳則趕緊抓住他,制服他。
趙君則是一臉凝重。我明白,我們都陷入了一個困局:到底該往洞穴去,還是會去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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