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宗育春 - 第二十五章以康健為祭（血腥情節）

----------本章含血腥情節，請斟酌觀看----------

魏航勸阻道：「少爺…儂先緩緩，別急著攻擊。」

「予必須現在攻擊，外頭有東西。」獨孤智洵激動道：「要是讓那東西進來，予等就會折在這裡，難道予要眼睜睜的看著大家繼續因為這場戰鬥而犧牲嗎？」

這時一道棕色光芒砸向魏航的防護罩。

那一擊又沉又猛，魏航運轉妖力，將所有的力量都用在防禦上。

他的額間滲出冷汗，顯然有些吃力。

魏航用力一推，棕色光芒爆炸，防護罩則是看似完好無損。

「航，還好嗎？」張肇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魏航答道。

「航，快點調整，予必須現在將攻擊打出去。」獨孤智洵催促道。

「是…予這就將防護罩調整成能讓少爺自內部發出攻擊的狀態。」魏航亦知道自己剛剛為了接下那擊已耗了許多力量，要是再來一擊，說不定他會無法招架。

這時有一道帶著意外語氣的聲音道：「我真沒想到惠國公竟然聘請了擅於防禦的妖族。」

獨孤智洵、張肇和魏航看向發聲者，張肇一看到那發聲者，心中暗叫不妙。

妖界殺手榜上有名的殺手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你能接下我這招嗎？」

殺手凝聚出了一把槍，用力一擲；用槍的護衛見狀也凝聚了一把槍擲向那把飛向防護罩的槍。

棕色與藍色的光芒碰在一起，發出尖銳的聲音。

用槍的護衛瞬間移動到防護罩前頭，手中又凝聚出一把槍，隨時準備迎擊。

魏航見機著手調整術法，獨孤智洵見他開始調整後便詠唱道：「以此身之康健為祭…」

魏航在聽到獨孤智洵的詠唱後想要開口阻止他，但在魏航開口前張肇就先驚道：「少爺！這招不能用啊！」

「少爺忘了惠國公大人送儂過來滬州的目的了嗎？只要用了這招，少爺和惠國公大人的努力就會…」張肇的神色變得驚慌，不阻止獨孤智洵，獨孤智洵就要利用自殘來換取妖力以贏得戰鬥了！

獨孤智洵打斷張肇：「肇，予沒忘記當年來滬州的目的，但予只剩下這個方法了。」

他定睛看著張肇，語氣決絕：「予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所以予必須、也得這樣做，身為這裡的主人，予必須保護大家而不是受到保護。」

魏航本想加入勸阻獨孤智洵的行列，但這時爆炸聲響起。

原來是殺手擲出的槍被護衛擲出的槍打偏了軌道，並且爆炸。

這個爆炸波及到了一個襲擊者與正在和他纏鬥的妖族平民；二妖因閃避不及，被這場爆炸炸死。

「再這樣下去犧牲只會更多，予不能再拖了；肇，不要攔予。」獨孤智洵說道。

張肇垂下手來，低低的應道：「是。」

獨孤智洵再次詠唱道：「以此身之康健為祭，換取妖力的最大輸出。」

強烈的海藍色光芒圍繞在獨孤智洵身邊，照亮了庭院。

殺手見到防護罩內突然發出強烈的海藍色光芒，暗想不妙，他用妖力凝聚出一把大刀，想要攻向獨孤智洵。

他認為獨孤智洵為了把攻擊打出去，一定會要施展防護罩的妖族稍微削弱防護罩，所以他必須現在就打斷他。

使槍的護衛將手中的槍換為長劍，硬是接下了殺手的攻擊，二妖的力量不分軒輊，便僵持在那邊。

在防護罩內的獨孤智洵因為身體不適而閉上眼睛，他在妖力累積到一定的程度後強迫自己睜開雙眼，說道：「海之恩惠，化為利刃。貫穿敵人，取其性命！」

海藍色的妖氣變做利刃之形，以獨孤智洵為中心，其形如劍，直直地往襲擊者們與殺手的方向刺去。

攻擊來得太快，殺手還沒反應過來心臟便被海藍色的光芒貫穿並倒斃在地上。

要是這招歷代的惠國公會傳給自己的孩子們、能夠一次擊殺許多敵人的術法再晚一些發動，護衛就要招架不住了。

護衛見殺手已死，長舒了一口氣。

其餘的襲擊者們想躲，但這些化作刀刃之形的妖氣像是有意識一般會變換軌道，讓他們躲不過，他們被貫穿了眉心或是心臟，全部倒地、沒了氣息。

在攻擊結束後，獨孤智洵試圖環顧四周，想要確認敵人是否已全部被消滅。

但他突然感到頭暈、視線變得模糊，使得他的腳步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魏航、張肇見獨孤智洵這副樣子，想要上前扶住他，但被他擺手拒絕了。

獨孤智洵知道這是犧牲健康換取妖力的代價，於是他強撐著身體、不想讓自己倒下，但就在這時，他的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急忙摀住自己的嘴，只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吐出一大口血，血液自他的指縫間流出。

張肇、魏航見狀急忙扶住他，驚慌道：「少爺！」

獨孤智洵露出勉強的笑容道：「沒事的，接下來就交給…」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失去了意識。

「少爺！」

二妖急忙把獨孤智洵抬進房內，來不及處理滿地的狼藉。

在安置好獨孤智洵後，天已破曉，倖存的妖族與人族開始整理環境。

一個妖族嘟囔道：「這些屍身該怎麼辦啊…」

張肇回答那妖族：「屬於我方的安葬，屬於襲擊者一方的丟海裡餵魚就好。」

魏航吐槽道：「肇，儂不覺得這種處理方法太粗暴了嗎？」

「又不會怎樣。」張肇兩手一攤，隨後又問：「還是儂覺得把他們燒一燒埋土裡做肥料比較好？」

「沒有比較好…算了，反正死掉的襲擊者都是妖族，可以隨意處理。予要去找惠國公大人，這裡就交給儂了。」

語畢，魏航便發動術法去惠國公府報告昨晚發生的事。

獨孤禮溦在聽完魏航的報告後，神色鐵青，她捏碎酒杯，怒道：「這邵維是在找死！竟敢襲擊智洵！」

「很好，予本就打算今日去討伐他們，予現在就去殺得他們措手不及！」

魏航有聽過這個名字，邵維，儒亂的主使者之一，他就是那個被揍得最慘、凌遲最久的傢伙。

這樣看來，邵維會被弄得那麼慘，九成九是獨孤禮溦的手筆。

獨孤禮溦點了一些兵士與她一同去往邵維的所在地擒拿他。

邵維和儒黨的黨羽圍成一圈，坐在一個不大的磚瓦房裡討論襲擊獨孤智洵的事情。

邵維沒有見到本在約定的時間出現的襲擊者，便問：「我們派去的刺客怎麼還沒回來？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帶著獨孤智洵回來了。」

一個儒黨成員有些不安的說出他的猜測：「難道是任務…」

話還沒說完，一道寒光閃過，他的脖子出現了平整的斜切口，頭顱像球那樣滾了下來。

「有襲擊！全員進入戒備狀態！」邵維急忙大喊。

儒黨的成員們喚出武器，進入戒備狀態，但是他們左顧右盼，都沒有看到到攻擊者。

這時一道女子的輕笑聲傳進邵維的耳中，他緩慢而驚恐地回頭，撞見了一雙帶著嘲諷和憤怒的海藍色眼睛。

邵維看清楚對方的臉後喊道：「獨孤禮溦！」

爾後他又驚慌地喊：「守衛呢？守衛都去哪了？」

獨孤禮溦聽到邵維直呼她的名字，用嘲諷的語氣以燡州話道：「你們儒黨不是最看重禮節了嗎？你怎敢直呼我的名字？」

「還有那些守衛啊…他們剛剛就被海刃軍制伏了，難道你沒有聽到聲音？」

「你這傢伙！」邵維面紅耳赤的指著獨孤禮溦大吼。

「算了，我不想要和你說這麼多。」獨孤禮溦詠唱道：「海之恩惠，化為長繩。纏繞敵人，使其不動！」.

圍繞在獨孤禮溦身邊的縹色妖氣變做繩子的形狀，伸向儒黨要纏住他們。

這招亦是歷代的惠國公會傳給自己的孩子們的絕招之一，主要目的為限制住對手的行動卻不取其性命。

儒黨的黨羽反應不及，全數被限制了行動。

獨孤禮溦看著他們，頗為無趣道：「果然是群書呆子，連打架都不會。」

之後她走向邵維，笑著抓住他的右手食指，將其指骨捏碎。

邵維慘叫出聲，驚懼地看著獨孤禮溦的臉。

獨孤禮溦用和善的笑容對著邵維笑道：「好戲還在後頭呢，我會好好招待你的，邵維。」

「把他們押去地牢，等予向陛下報告完後再把他們押去燡州。」

「是。」

獨孤禮溦帶來的手下領命，將儒黨的黨羽五花大綁後扔進地牢。

另一邊，魏航奉獨孤禮溦的命令，準備帶惠國公府裡最好的大夫去為獨孤智洵診斷。

在他們要出發前，拓跋芳湉就先來到滬州去找獨孤智洵。

但是她沒有看到獨孤智洵的身影，這時張肇從獨孤智洵房內走出來，她看見張肇，便問道：「肇，真也哥哥呢？」

張肇琢磨了一下才答道：「少爺他…現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何時會醒來。」

拓跋芳湉在聽到張肇的話後瞳孔倏的縮小、語氣有些激動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真也哥哥會昏迷？」

「昨天這裡被儒黨派來的殺手襲擊，少爺為了擊退他們，犧牲了自己的健康來擊殺所有的殺手。」

「怎麼會這樣…真也哥哥為什麼會選擇自殘取勝…他不需要這樣的…」

「肇也是這麼認為，但少爺告訴肇說他是這裡的主人，他必須保護大家而不是受到保護。」

「少爺還說戰鬥拖得越久越不利，他不能讓事情變得更糟。」

「這的確是真也哥哥會說出來的話；他就是這樣的要強、還會把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肩上。」拓跋芳湉苦笑，神情有些悲傷。

她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聽不見的聲音說：「但予很喜歡這樣的真也哥哥。」

「少爺的確是這樣的性格。」張肇附和了拓跋芳湉的看法。

「讓予去看看他吧。」

「是。」

張肇帶拓跋芳湉去獨孤智洵的床邊，獨孤智洵那本來會以群青色的緞帶束起的黑髮披散在床上、臉色慘白、雙眸緊閉，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真也哥哥。」拓跋芳湉握住獨孤智洵的手，希望他能給她回應，但是她的期望落空了。

拓跋芳湉又摸了獨孤智洵的脈搏，發現他的脈象並不是很好。

「真也哥哥，儂到底犧牲自己的健康到什麼程度？為什麼儂的脈象會是這樣？」

拓跋芳湉的眼眶中有淚水在打轉，但在淚水落下前，她便將淚水抹去。

這時魏航帶著大夫來到獨孤智洵房內，大夫只是看到獨孤智洵一眼，便道：「少爺的情況並不是很好，看來最少犧牲了來這裡休養八年換來的健康。」

「讓予診一下脈，確認一下實際的情況。」

大夫為獨孤智洵診脈，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不是八年，是十年…」

拓跋芳湉聽到大夫的話後追問道：「就大夫來看，真也哥哥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這予也說不準，但能確定的是少爺會昏迷好一陣子。」

「所以真也哥哥要再多休養十年才能回廣澤，本來真也哥哥再過不久就能回廣澤了，結果被那可惡的儒黨給…」

拓跋芳湉的眼中映著憤怒、紺青色的妖氣纏繞在她的周圍，她露出了巴不得要把儒黨碎屍萬段的表情。

「予無法原諒那些傢伙！予要把他們宰了！」

「予知曉小姐的憤怒，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少爺。」大夫出言提醒憤怒的拓跋芳湉。

拓跋芳湉冷靜了下來，說道：「儂說得對，這才是最重要的。」

獨孤禮溦和豆盧滄元來到滬州，要探望獨孤智洵並聽大夫的診斷。

他們在聽完大夫的診斷後臉上都染了怒色。

獨孤禮溦怒道：「好啊！好啊！邵維，予不把儂和儂的同黨凌遲，予就無法解心頭之恨！」

豆盧滄元在聽完診斷後也道：「這群惡劣的傢伙，竟敢把歪腦筋打到智洵頭上，予絕不會放過他們！」

拓跋芳湉沒有接話，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她和獨孤智洵的父母的想法是一致的。

「這場襲擊的犧牲有多少？」豆盧滄元在稍微冷靜後問道。

「少爺聘來的十五個人族僅剩下三人，妖族則是犧牲了七位。」魏航答道。

獨孤禮溦在聽完回報後說：「再去聘一些人族來吧，至於妖族的部分就由予來找。」

「是。」

獨孤禮溦又交待了一些事項，在交代完後她說道：「那麼予等先回去了，小湉，儂要一起回去嗎？」

「不了，多謝伯母的好意。」拓跋芳湉搖了搖頭。

「晚輩想要再多陪真也哥哥一陣子。」

「好。」獨孤禮溦吩咐眾妖道：「智洵醒來時記得通知予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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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光線昏暗、環境潮溼，牢房的鐵閘被鐵鏽侵蝕，牆面和地面有拷問囚犯所留下的血跡，空氣中散發著鐵鏽和潮濕的味道。

儒黨的成員全部被捆鎖、丟在牢房裡。

但邵維並未被丟在牢房裡，他被特別抓出來、吊在刑架上。

腳步聲自遠處傳入邵維的耳中，邵維抬起頭來要看來者是誰。

但還沒看清，他就被抽了一鞭。

一道語帶嘲諷的聲音說道：「這裡可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我很喜歡，那你呢？」

邵維怒道：「獨孤禮溦！」

「不是說了，不准直接叫我的名字嗎？你應該叫我惠國公大人。」

語畢，獨孤禮溦又抽了邵維一鞭。

「瘋子！」

「我可不瘋，真正的瘋子不會是我這副樣子。」

獨孤禮溦拿起一杯海水，直接往邵維的傷口倒了下去。

海水的鹽分刺激了邵維的傷口，讓邵維慘叫出聲。

獨孤禮溦聽見邵維的慘叫聲，笑道：「邵維，出身自群峰道，皮膚黑、細長眼、五官較平、身高矮，就這些特徵推斷，你的血脈應是藏狐一族。」

「以群峰道為分界點，居住在群峰道西南方的族群膚色較黑，最出名的族群是世居馥州道、以榮國公熊氏為首的熊族，他們皮膚黑、鼻梁高挺、濃眉大眼、身高高，所以我不懂啊…」獨孤禮溦語調沉了下去：「出身自群峰道的儒黨為什麼要來到最東邊的廣澤道？像你們這樣顯眼的長相，不是很容易被盯上嗎？」

「住在群峰道東北方的族群膚色較白，你們這種膚色一出現就是最明顯的目標。」

獨孤禮溦露出了標準而好看的笑容問道：「你看，你這不就被我抓到了？嗯？」

邵維啐了一口：「不瘋？那你怎麼會笑著來抓我們？」

「難道我不能嘲笑你們的弱小？」獨孤禮溦輕笑了一聲，隨後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血脈是不是藏狐。」

「我憑什麼告訴你？」邵維惡狠狠的瞪著獨孤禮溦。

「憑這個。」

獨孤禮溦拿起小刀，在邵維的身上割了一刀。

鮮血流出，邵維神色猙獰。

「要回答我了嗎？」

「瘋子！你這個瘋子！」

「你還是不想回答？」

獨孤禮溦舉起小刀，準備再次刺進邵維的大腿時邵維終於開口。

「對，我是藏狐一族的。」

「很好，雖然你不說我後面也會知道。」獨孤禮溦露出殘忍的笑容道：「我是來告訴你，叛亂本應判梟首之刑，但是我會上奏陛下，將你們的判決由梟首改為凌遲，好好期待吧。」

他咒罵道：「你這不仁不義又殘暴的傢伙絕對會死得悽慘！」

「與其關心我的未來，不如關心你的死相。」獨孤禮溦又刺了邵維一刀。

「還有啊…依據妖界律法，叛亂者的家族會全部沒入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你的家族會世代為奴，而這都是你害的。」

獨孤禮溦一腳踹在邵維的傷口上，邵維的慘叫聲在牢房中迴盪。

之後她又抽了他幾鞭才離開地牢。

邵維本想著折磨已經結束，哪知又有靠近他的腳步聲響起。

身著琉璃色衣裳、擁有深海藍色雙眼的青年靠近了邵維。

邵維在看清來者後問道：「豆盧滄元，你想要做什麼？」

豆盧滄元神情嚴肅，語調卻有一絲的笑意的用燡州話道：「你覺得我來是為了什麼？」

「你和獨孤禮溦都是來發瘋的，我有說…」

邵維的話還沒說完，匕首就刺入他的左腿。

「此言差矣，我是來挑你腳筋的，我的智洵被你這樣的傢伙害得昏迷不醒，不刺你幾刀我不痛快。」

「還有，我和禮溦的全名是你這種傢伙能叫的？嗯？」豆盧滄元一邊說話一邊轉動刺進邵維左腿的匕首。

邵維痛得緊咬牙關，卻是強忍著不吭一聲。

「怎麼不回答？看來是想要右腿也被廢掉，我成全你。」

邵維在聽到豆盧滄元的話後奮力掙扎，使鐵鍊發出叮噹聲響：「你也是個殘暴的傢伙！你也會不得好…」

豆盧滄元將匕首自邵維左腿拔出，隨後用力的刺進邵維的右腿並剜了他的腳筋：「有本事就繼續說下去。」

「你和獨孤禮溦真是絕配，兩個都一樣瘋。」

「瘋？你竟然說我們瘋？這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豆盧滄元拿起海水，往他剛剛剜邵維的腳筋的傷口澆下去。

邵維的傷口又一次被刺激，發出了慘叫聲。

「這樣才對，最適合你這種傢伙的結局就是在疼痛中腐爛。」

豆盧滄元離開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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