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宗育春 - 第十九章關於名字

因著李達的命令，獨孤喚春被要求開始學習刺繡。

一個老嬤嬤被派來，為要教導她。

林嬤嬤向獨孤喚春行禮道：「大小姐，老奴是老爺派來教您如何刺繡的嬤嬤，姓林。」

「林嬤嬤嗎？」獨孤喚春瞥了林嬤嬤一眼。

「是，老爺要老奴教導您如何刺繡。畢竟大小姐自小不在京城長大，對於京城閨秀所需要的才藝應當是不熟悉的。」

林嬤嬤開始講解起刺繡，獨孤喚春雖然看著她，卻對她的講解內容不大有興趣。

她心想：「糸姐姐教得比較有趣，還是糸姐姐好。」

「大小姐，接下來輪到您實作了。」林嬤嬤停下了解說，將針線拿給獨孤喚春。

「啊…好。」

獨孤喚春拿起針線，開始依照林嬤嬤指定的圖案刺繡。

「大小姐看起來有學過刺繡，程度不…」

話說到一半，林嬤嬤見獨孤喚春的針法和她教導的不大相同，說道：「不對…大小姐，刺繡不是這樣的。」

獨孤喚春問：「有什麼問題嗎？」

林嬤嬤拿起獨孤喚春的刺繡，仔細的看了看後道：「這是異族的繡法，我們中原人不是這樣繡的，江南人也不是這樣繡，您的刺繡是誰教的？」

「糸姐姐教的。」

林嬤嬤告訴獨孤喚春：「雖然說您的刺繡方式不能說錯，但這裡是京城，您必須學習這裡的刺繡方法，先不要用那個異族的刺繡方法了。」

「知道了。」獨孤喚春頷首。

獨孤喚春嘴上是那樣說，實際上心裡想的是：「看來以後不能在林嬤嬤面前用糸姐姐教的刺繡方法了。」

李達找來教書先生，要確認獨孤喚春的程度到哪裡。

教書先生先是要獨孤喚春念一段書，後要她寫一段書法。

他發現獨孤喚春會認字、所寫的書法剛勁有力、筆鋒清麗。

他問道：「大小姐的程度不錯，是誰教導您這些的？」

獨孤喚春答道：「我在滬州時有上過學堂，這些是在學堂學的。」

話是這樣說，但獨孤喚春的書法其實是獨孤智洵教的。

「原來如此。」教書先生頷首以示知曉。

李綿綿自因被按入水裡而染了嚴重風寒後已好一陣子沒有找獨孤喚春麻煩了，這讓她不用想辦法應付她。

同時，獨孤喚春的下人也被換成了安分守己的人，因為會找她麻煩的已全部都被她送走或是自行離開，只有不會、也不敢找她麻煩的人能留在她身旁。

一日，獨孤喚春甩掉下人，獨自外出時遇到了蘇鳶。

「李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蘇鳶向獨孤喚春打了招呼。

「你好，蘇公子。」

蘇鳶向獨孤喚春發出邀請：「我想邀請李大小姐去茶樓聊天，李大小姐意下如何？」

「好。」

二人來到一間陳設高級的茶樓，進了一間包廂。

獨孤喚春問道：「蘇公子今日邀我來茶樓所為何事？」

「我想要了解有關滬州的事情和…」

蘇鳶突然頓了一下，他明明已經練習過好幾次了，但在當事人面前問出那疑問果然不容易。

「和？」獨孤喚春疑惑的看著蘇鳶。

蘇鳶深呼吸了一下後道：「你之前的名字。」

「為什麼想知道我之前的名字？」獨孤喚春反問。

獨孤喚春需要知道蘇鳶為何會想要知道她的原名，再決定要怎麼告訴他。

蘇鳶答道：「因為你看起來很不喜歡李念念這個名字，我看到有人叫你念念時你會微微皺眉。」

「蘇公子還真是觀察入微。」

獨孤喚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後道：「我可以告訴你我之前的姓和字，名的話等我們再熟悉一些時就會告訴你。」

獨孤喚春本想報上真正的姓，但她想起了和獨孤智洵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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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秋天的黃昏，微涼的海風拂過海面，使灑落在海面上的夕陽餘暉像金箔一般點綴大海，橘紅色的天空昭示著夜晚即將來到。

獨孤喚春拿著一本話本子，指著其中一段劇情問：「阿洵，予看話本子裡的那些俠客或是公子、小姐會使用化名，阿洵也會嗎？」

「會，只是很少用。」獨孤智洵靠近獨孤喚春，看著獨孤喚春所指的那段劇情。

「那阿洵的化名是？還有變化的方法也可以一併告訴予嗎？」

「好，予的化名是薊洵，字真也。」

獨孤智洵開始解釋自家使用化名的規則：「獨孤家的成員在外時會將獨孤姓變為薊姓，然後省略自己的行輩，但會使用原本的字。」

「只是小春沒有行輩，這個規則不能用。」

「那予要怎麼取假名？」獨孤喚春問道。

獨孤智洵告訴她：「取假名的規則不多，大多數是易姓、更名，若是二字名可以選擇省略其中一個字，另外把字當名報出去也是一種方法。」

「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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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獨孤喚春頓了一下，然後道：「我之前的姓是薊，字待秋。」

蘇鳶在聽完獨孤喚春的字後問道：「待秋，真是個好字…那蘇某以後喚你待秋，如何？」

「好。」獨孤喚春頷首。

「還有…我希望你能喚我阿鳶，等到我及冠，擁有字後再叫我的字，好嗎？」蘇鳶的眼神中有微小的期盼，希望獨孤喚春能夠同意。

「好。」獨孤喚春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蘇鳶又問：「我還想要知道你的字是由誰取的和它的意義，你能告訴我嗎？」

「能，我的字是扶養我長大的妖族取的。待秋之意為『待秋來臨時，與君同慶賀。』因秋乃收成之季，理應歡慶。」獨孤喚春在回答蘇鳶的問題時嘴角微微上揚。

蘇鳶捕捉到獨孤喚春細微的表情變化，笑道：「看來待秋很喜歡這個字，你提到這個字時的表情時是喜悅的。」

「當然，他為我取的名和字都有意義且好聽。」獨孤喚春的語氣有些許的得意。

蘇鳶將話題轉到滬州，問道：「滬州那邊有著怎樣的景色？」

「那邊啊…我住在靠海的那側，平時可以看著日頭自海面升起和落下，陽光被海浪打碎的景色。」獨孤喚春回想起滬州的點點滴滴，眼中流露出思鄉之情。

「夜晚的時候可以聆聽海浪聲，抬頭仰望星空一邊飲酒唱歌。」

「要入睡時海浪聲可做為搖籃曲，伴君入眠。」

「這樣聽起來滬州是很悠閒愜意的地方。」蘇鳶一邊聽獨孤喚春的話，一邊將滬州列入有機會一定要去的地點之一。

「的確。」

獨孤喚春的眼神暗了下來，小聲地用廣澤話說：「好想念滬州的大家，想回去了…」

蘇鳶聽不懂廣澤話，便問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些想念滬州的景色了。」

二人又聊了一下，這才各自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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