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宗育春 - 第十三章及笄之年

時光荏苒，獨孤智洵已在滬州送走了十五個冬季，樹葉變得金黃，落下的樹葉為大地鋪上了金色的樹葉地毯，深秋將至，這也代表獨孤喚春將屆及笄之年。

獨孤喚春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擁有一雙好看的荔枝眼與水波眉、皮膚白皙，黑色長髮用花青色的緞帶紮成低馬尾，身穿作工精細的花青色衣裳。

因為獨孤喚春貌美，有些少年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對她示好，但獨孤喚春目前未有成婚的打算，便未回應他們的示好。

獨孤智洵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現在已經能在冬季的廣澤戶外活動一整天而不生病，僅有輕微的流鼻水，看來再過不久就能回去廣澤與父母同住了。

在獨孤喚春生日時，獨孤智洵贈與她一份賀禮。

「小春，今日為儂的生辰，這是阿洵要贈與儂的生辰賀禮。」獨孤智洵拿出一個青藍色的布包遞給獨孤喚春。

「多謝阿洵。」獨孤喚春接下他遞過來的布包並道謝。

「打開來看吧，予相信儂會喜歡的。」獨孤智洵笑道。

獨孤喚春打開布包，一把匕首和一條九節鞭映入她的眼簾。

匕首長約十二吋，刀刃是以烏黑的鋼製成，九節鞭以精鋼打製，每一節皆為刀刃，其做工比之前獨孤智洵帶她去挑選的那條鐵製九節鞭還要精緻上許多。

「這鞭是予請工匠以青洋為範本訂製的，匕首則是予參考了多人的意見後而得出、最適合做為近身防衛的武器。」獨孤智洵說明這些武器的來源。

「試一下再告訴予儂喜不喜歡。」

獨孤喚春試了試剛拿到手的鞭子和匕首，越試便越發喜愛這兩樣武器。

「予很喜歡！多謝阿洵！」獨孤喚春將鞭和匕首仔細的收好。

獨孤智洵聽到她的答覆，溫和的淺笑道：「喜歡就好。」

「為它們取名吧，就像予為青洋取名一樣。」

「好！」

獨孤喚春想了一下，然後道：「匕首就叫做寂夏，鞭就叫做鳴冬！」

「是好名字呢。」獨孤智洵微笑道。

在獨孤智洵為獨孤喚春慶祝完生日後沒幾日，他從名為《人族習俗概要》的書上得知人族在滿了十五歲後便會開始安排終生大事，於是他喚她過來，告訴她：「小春，儂已經滿十五歲了，依照人族的規矩，儂已是適婚年齡。」

「儂若有看得上眼的郎君，想與他一同度過一生便告訴予，予會為儂準備豐厚的嫁妝，讓儂風光出嫁。」

「阿洵，這件事還不急。」獨孤喚春表明了她對婚事的看法。

「為何這樣說？」獨孤智洵不解。

「予想要再過兩年在思考這件事，另外是儂和阿湉都…」獨孤喚春提到獨孤智洵和拓跋芳湉在這十五年間沒什麼進展的事情。

「靜長和予是…呃…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儂的人生大事！」獨孤智洵打斷了獨孤喚春的話。

獨孤智洵的耳根已經紅透，這讓獨孤喚春不禁想要開他玩笑。

她笑道：「阿洵長得英俊、有八塊腹肌、身材高挑、鞭術極佳、性格溫和、眾人盛讚，這樣的阿洵為—什—麼—追—求—不—到—阿湉？」

獨孤喚春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刻意拉長尾音，獨孤智洵在聽到她的話後臉變得如楓葉一般紅，他一手遮住自己的臉，另一手伸手想要摀住獨孤喚春的嘴。

「別說了，小春，儂別說了…」

她閃過他的手，看著他紅透的臉，笑得更加開心。

「而且予的身高沒有很高，予只有七尺六寸二分（176公分）高，和家族的男性比起來…」

獨孤智洵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因為他確實比家族的男性高了一些。

更不用說妖族的平民男性了，他比他們的平均身高高了足足三寸。

「好吧，予的確比家族的男性還要高些。」獨孤智洵嘆了一口氣。

「但有一件事予必須向儂申明：予不是追不到靜長，予根本就沒向她表白，何來追求一說？」獨孤智洵強調自己只是還沒動作，他沒有失敗。

「那阿洵就更該和阿湉表白了啊！予看阿湉也很喜歡儂，不如…」獨孤喚春聽到獨孤智洵的話，想要幫他出主意告白。

「停，別再討論予和靜長的事了，最重要的是儂的終生大事。」獨孤智洵打斷了獨孤喚春，並向她強調他們的壽命差距：「予和靜長還有很多時間，不像儂，只要一眨眼，人生就到終點了。」

「予和儂所能活的歲數最少差了九十倍，對予而言，九十年是一眨眼的時間，但這九十年卻是儂的一生。」

「好好好，不說這些了。」獨孤喚春知道再聊下去獨孤智洵也不會正面回答她他與拓跋芳湉的關係，便放棄了。

「不過予目前還沒有遇到能讓予心動的對象，若遇到了，予會告訴阿洵的。」為了讓獨孤智洵安心，獨孤喚春給出了承諾。

「很好。」獨孤智洵頷首。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儂，依照妖族傳統，妖族會在十八歲時從父親那邊得到字，但人族不太一樣，予記得女孩子是在及笄之年由家中長輩或是師長為其取字，要不儂去找夫子為儂取字？」獨孤智洵為了轉移話題，開啟了取字的話題。

「不要，阿洵幫予取字。」獨孤喚春拒絕了他的提議。

獨孤智洵記得人族的取字規則比妖族更嚴格，於是不解道：「為何？予不是儂的長輩，這樣不會不合人族之禮？」

「阿洵之前不是告訴過予：『禮節什麼的不要太拘謹，重要的是儂能活得開心。』嗎？還有阿洵很像予的兄長，兄長也是長輩，這樣不行嗎？」獨孤喚春搬出了獨孤智洵教過她的觀念。

因為這句話，獨孤智洵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也不是不行。」

「不過予需要思考一下應該要為儂取怎樣的字，等予幾天，好嗎？」

獨孤喚春聽到獨孤智洵願意為她取字後臉上的喜悅完全藏不住，於是答應：「好！」

獨孤喚春對剛剛獨孤智洵說到有關妖族取名字的事感到好奇，於是問：「還有一件事，阿洵，儂剛剛說到妖族的孩子都是從父親那邊得到字，那名呢？名是誰取的？」

「母親。妖族會從母親那邊得到名。予的名就是阿娘起的，智為行輩，洵為阿娘對予的期望。」

在獨孤智洵提到自己的名是怎麼來的時候，他眼中的光芒就像照耀海面的太陽那般閃亮：「願君為真實之子，亦願君有能見真實之目，領鮫人一族向光輝之未來前進。」

「這就是阿娘對予的期望。」

「原來如此。」獨孤喚春一邊想著獨孤禮溦真會取名一邊點頭。

獨孤喚春話鋒一轉，提到今年冬季的規劃：「阿洵，今年還要回廣澤玩雪、打雪仗嗎？」

「當然！予想要堆一個到予的下巴那樣高的雪人。」獨孤智洵瞬間興奮了起來。

「廣澤雪多，不堆個雪人就不過癮了。」

「還要去山坡上滑雪橇…」

獨孤智洵滔滔不絕地講著要在冬季的廣澤如何玩耍。

他在身子好轉後喜歡上了玩雪，就像是想補上前面六十多年都無法在冬季的戶外玩耍的遺憾一樣，只要有雪，他一定會外出玩耍。

在獨孤禮溦和豆盧滄元眼裡，他就像個快樂的大孩子，這讓他們十分欣慰。

過了幾日，獨孤智洵已經想好要如何為獨孤喚春取字，於是他喚她過來。

「小春，予已經想好儂的字了。」

獨孤喚春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變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獨孤智洵說道：「儂的字是待秋。來源是『待秋來臨時，與君同慶賀。』因為秋乃收成的季節，不論是妖族或是人族都會在秋收之時將今年收成到的糧食收進倉裡，同時也會拿一些穀物和果物來釀酒慶祝。」

獨孤喚春復述了一遍自己的字，然後抬起頭來：「待秋…多謝阿洵！這個字予很喜歡！」

「喜歡就好。」獨孤智洵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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