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宗育春 - 第十一章關於強者

在魏航唸完後，兩人的臉色都像吃到了壞掉的魚一樣難看。

「為什麼可以寫成這樣？難怪阿洵會那麼生氣。」獨孤喚春終於懂為何獨孤智洵提到那疊話本時會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

「難怪少爺會想把這些話本燒了。」魏航終於懂獨孤智洵為何會吩咐阮糸把這疊話本拿去當柴燒。

獨孤喚春嘟囔道：「早知道就聽阿洵的了。」

魏航見獨孤喚春心情不佳，便提議：「小春小姐，不如予為儂講些妖界的故事吧？」

「好啊，航哥哥要講怎樣的故事給予聽？」獨孤喚春聽到魏航要講故事，瞬間打起了精神。

魏航答道：「關於武器的故事。」

他思考了一下要如何講述後才開口：「妖族會用自己的妖力打造武器並為其取名，像少爺的青洋鞭、雲雅錫陛下的幽蘭劍、百樹庭將軍的鬱碧槍和雲…」

魏航將「雲熾玉陛下的火照劍。」這句話嚥了回去，因此為未來之事，不可洩漏。

獨孤喚春想要魏航繼續說下去，於是問：「航哥哥想說什麼？」

「這個嘛…他們的武器都是用自身的妖力打造而成，武器的四圍會有光芒環繞，那是將自身的妖力注入武器所造成的效果。」魏航頓了一下才繼續。

「雲雅錫陛下的幽蘭劍會散發如生於幽谷的錫杖花般銀灰色的光芒、百樹庭將軍的鬱碧槍會散發如蓊鬱樹木般的碧綠色的光芒，而少爺的鞭子…」

「會散發像大海一樣的海藍色光芒！予覺得那光芒很漂亮！」獨孤喚春興奮地接下了魏航的話。

「是啊，少爺的鞭子會散發海藍色的光芒。」魏航點頭。

「這些武器不會有毀壞的問題，因為它們是由自身的妖力凝聚而成，就算毀壞也能立即打造出一把一模一樣的武器。」

「也因此對妖族而言，在戰鬥時將對手的武器毀壞並不是高明的舉動。」

獨孤喚春話鋒一轉，問道：「航哥哥，可不可以告訴予關於幽蘭劍與鬱碧槍的故事？因為儂剛剛特別提到了它們的持有者。」

「好啊，事情是這樣的……」

魏航開始講述有關妖界的二大戰事。

「妖族有古語云：『於燡州幽谷綻放之錫杖花本為銀白色，因討伐成了血之花，為仙界開闢血之河。於寒江生長的蓊鬱樹木化為屠刀，斬盡一切傷害花朵之人。』這話指的是雲雅錫陛下和百樹庭將軍所打的戰役。」

「話說初分三界時，妖界在九尾狐族的帶領下成了一個大國。」

「那時的九尾狐族首領名喚雲雅錫，因身為首領，她自然而然地被推舉成了妖王。」

「在被推舉為王後，陛下將妖界分為二十八道，每道下轄約八州，每州下轄約八縣，統治方針講求與民休息、輕徭薄賦和順其自然，在陛下的統治下，天下太平，故妖界便一直維持這方針直到今日。」

「扯遠了，回到正題。」魏航發現自己已經有些離題，趕忙將話題帶回來。

「予等會和仙界開戰的原因是因有些妖族的孩子持有令仙族垂涎的東西，又或者是仙族想使役妖族的孩子成為他們的靈獸，所以有些孩子被仙族拐走，成了他們的奴隸、斂財工具或是進補的藥材。」說到妖族有孩子被擄走時，魏航的神情有些憤怒。

「因為孩子們的失蹤，雲雅錫陛下在眾人的請求下領上古四王與四位初代國公和一千精兵殺進仙界。」

「仙族在這一場戰役中折損了四分之一的人口，在陛下的步步進逼下，仙族最終投降並交出虐待孩子們的惡仙。」

獨孤喚春問道：「那百樹庭將軍的故事是？」

「這事要從百樹庭將軍之妻說起，百將軍之妻名喚洛雨蘋，一日，她失蹤了。於是百將軍放下職務去尋妻，終於在一處村子裡尋見了她。」

「洛姑娘形容枯槁、兩眼無神的看著百將軍。」

「原來那村的人擄去了洛姑娘，強迫她為那村落製造能一年收成二十次稻米的環境。」

「這對她造成了極大的消耗，百將軍見此情景，大怒。」

「他手握鬱碧槍，槍尖一掃，迎擊的村民便被劈成兩半，腳所踏過之處樹木破土而出，貫穿村民的心臟。」

「那村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滅村，再也無人敢居住於那處。」

獨孤喚春聽完雲雅錫及百樹庭的事蹟之後沉默了一會。

「航哥哥…那兩位會用這麼激烈的手段是因為憤怒嗎？」

「是，予認為不管是誰，只要遇到那樣的事都會下重手。」

魏航心想：「不過出手最重的還是雲熾玉陛下，那是真的完全不顧後果，用極致的憤怒燃起火焰，只為了為廣樂公主復仇而毀滅仙界。」

魏航對獨孤喚春會怎樣做感到好奇，於是問：「若小春小姐是那兩位，儂會做出和他們一樣的決定嗎？」

「會吧，因為王必須為自己的子民出頭、自己的愛人被這樣傷害，不動手說不過去。」獨孤喚春想了一下才回答。

「只是予應該不會把人全都殺了，畢竟這有些激烈了。」

「予頂多把他們揍到重傷。」

「這樣啊…看來小春小姐有點到為止的觀念，這很好。不過小春小姐，雖說在人界不能像在妖界一樣對惡人下重手，但該下手時還是要下手。」魏航知道了獨孤喚春的答案，對於她已經不是那書裡眾人皆可欺的軟弱真千金一事感到欣慰。

「予知道啦，多謝航哥哥。」

翌日，獨孤喚春詢問獨孤智洵關於青洋鞭的事情。

「阿洵，儂當初為何會選擇用青洋鞭作為自己的武器？」

「因為那是予用得最順手的武器，予當初在習武時便選擇以鞭作為主要武器。」獨孤智洵回答。

「予的鞭法被予的師父稱讚，她告訴予，予是她教過資質最好的學生。」

「在每次的對練中，予未嘗敗績。」在提到自己學習鞭法的過程時，獨孤智洵的眼神明亮如被陽光照射的海面。

但他的眼神很快地暗了下來，情緒有些低落道：「只是在廣澤時，予僅能在迎春慶後、秋分前向她學習鞭法，其餘的時間都因身子孱弱而無法學習鞭法。」

「即便如此，予仍是師父最得意的門生。」

「阿娘見予的鞭術極好，卻被身體狀況箝制，便想了很多方法要讓予的身體狀況好起來。」

「雖試了許多方法，效果仍十分有限，直到予來到滬州養病後才終於見到效果。」

獨孤智洵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語調中帶著期待。

「予現在已能在冬季的廣澤戶外活動約半天，只是尚不能做較為激烈的動作。」

「照這勢頭下去，再過幾年予應該就能在秋分後、迎春慶前的廣澤練習鞭法了。」

「待予的身子不再孱弱後，就是予回到阿娘和阿爹的身邊，並開始扛起惠國公嗣子的責任之時。」

「阿洵，昨日航哥哥告訴予妖界分為二十八道，每道下轄約八州，每州下轄約八縣，那阿洵的故鄉是屬哪道哪州哪縣？」獨孤喚春向獨孤智洵問昨日沒能問魏航的問題。

「予的故鄉全名是廣澤道廣澤州廣澤縣，為廣澤道治所。」獨孤智洵很快地回答獨孤喚春。

「那燡州的全名呢？」

「京中道燡州，無下轄縣，乃京中道治所。」

獨孤喚春發現燡州的行政區劃和魏航所說的有些不同，於是問道：「燡州和別的州不一樣是因為它是妖族的京城嗎？」

「是。」獨孤智洵回答。

「那阿洵所說的來自廣澤是指廣澤州還是廣澤縣？」獨孤喚春又問。

「廣澤州。予等在提到自己的故鄉時大多僅提到州為止，除非對方追問自己來自何縣，不然予等不會特別去提。」

獨孤智洵向獨孤喚春建議道：「儂有空的話可以去問宅子裡的大家來自何縣，答案會有很多種，但大家幾乎都來自廣澤州。」

「好，予等一下就去問霞姊姊他們。」獨孤喚春起身，去廚房找鄭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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