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坐下，今天要學的是投籃，老師先示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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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拿起籃球箱裡一顆籃球，做著分解動作，講解重點。李默凡左耳進右耳出，腦袋瓜想的全是汪茗軒。講解完後，自行分組，一組五人，練習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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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直接難倒李默凡，以前分組都是跟著汪茗軒，才有辦法分到組別，現在吵架了，她變得孤立無援。眼看許多同學都分好組，別無他法，她硬著頭皮，去找汪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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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軒，我可以跟妳一組嗎?” 李默凡走到她前面，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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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汪茗軒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面無表情，解讀不出情緒。李默凡見她遲遲不說話，開口說了些道歉的話，突然，汪茗軒笑了出來。那笑聲，帶著不屑、鄙夷、嘲諷，是李默凡最熟悉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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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妳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妳到底哪來的臉要我跟妳同組? 是妳答應我會把比賽名額讓給我，結果呢? 搶了我的比賽名額，最後還施捨給我，我以前真沒看出來妳心機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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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茗軒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圍繞在她身邊的同學跟著幫腔，目光冷冽。李默凡覺得他們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髒到見不得人，髒到就應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壓的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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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著急解釋， “不是的，我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跟妳爭什麼，妳不要這麼想......啊!” 話還未說完，她突然被一位短髮女同學推了一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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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這裡演假好人了，讓茗軒看了難過，我看了噁心!” 短髮女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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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指控，看著他們自視甚高的態度，李默凡咬著下唇，咽了咽喉嚨，像是把什麼苦澀的東西硬生生壓了下去。她緩緩起身，拍拍衣服的灰，不發一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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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李默凡沒有分到組，最後被老師安排到第一組，這讓她更為難了，原因是第一組的成員有江廷暉和鄭元洺。她開口拒絕，體育老師不予理會，示意她趕快到小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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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她硬著頭皮走到第一組的練習位置。江廷暉和鄭元洺在玩傳球，另外兩位同學則在一邊嘻笑打鬧，只有她一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處境尷尬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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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過去，李默凡仍呆呆的站在原地，自知這樣下去不行，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準備，鼓起勇氣，朝江廷暉方向走去。她緊張的摳手指，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的又急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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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豁出去，對江廷暉說， “可以把籃球借我一下嗎? 我還沒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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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玩耍的江廷暉和鄭元洺倆人頓時停下動作，狐疑的看過來。李默凡手汗直冒，脊樑骨泛起一股寒意，不斷的在心裡對自己加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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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鄭元洺後退了一步，眉角微挑，帶著質疑， “妳又不是我們這一組的，我幹嘛要借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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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讓我來這。” 李默凡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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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江廷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他慵懶的笑著，卻透著一絲狠意。他上前一步，李默凡就退後一步，她全身心都在抗拒眼前人，雙手握拳，指甲陷到掌心裡，卻感受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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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暉往前走三步，停下，諷刺的說，“李默凡，妳連妳唯一的朋友都可以背叛，可真是厲害。” 他繼續說， “以前有汪茗軒罩妳，我只能收斂點，以後我看誰還會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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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轉頭，眼神示意鄭元洺，後頭人收到指令，一丟，球往李默凡方向飛去。好在李默凡反應夠快，接住了球，不然就砸到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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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道陰沉沉的聲音入耳， “放學後，來圖書館對面巷子，要敢不來，妳知道後果的。” 說完，江廷暉轉身，跑到別組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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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神色黯淡，內心焦慮，練習投籃的同時，想著他剛剛說的話。雖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如果不去赴約，他明天包準秋後算帳；如果去赴約，也可能會像上次一樣，被他強迫幫他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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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瞄準籃框，跳起，思緒卻走神的徹底，霎時，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從後方襲來，撞上後腰，整個人往前撲倒在地，緊接而來的是疼痛感，伴隨著一陣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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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暉陰陽怪氣， “唉唷~不好意思，我在練習投籃，不小心手滑丟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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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起身，轉向，看著同學一個個嘲笑的嘴臉。她不想再忍了，怒意像沒了插銷的手榴彈，一點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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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嘴角，冷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眼瞎了，所以才會一直打到我，殘障學校很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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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暉被激怒，額頭青筋暴起，衝上前伸手要賞李默凡一掌耳光。李默凡不閃不躲，雙眼狠狠瞪著他，咆嘯， “你有種就打，打下去我一定告你傷害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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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起到作用，江廷暉神色征住，手懸在半空中，遲遲沒下手。看戲的圍觀者紛紛消音，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李默凡，她……她什麼時候變這麼勇敢了? 她不是一直都懦弱到不敢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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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太大，體育老師著急的從不遠處跑來，喊道，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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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廷暉迅速回神，放下手，惡人先告狀， “老師，我練習投籃的時候不小打到李默凡，她就罵我是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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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氣的瞪大雙眼，反駁，指向旁邊圍觀的同學 “你是故意的，他們都有看到是你故意拿籃球打我，你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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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老師問: “你們有誰可以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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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頭低低的，避開老師的視線，不發一語。半响，汪茗軒站出來說， “老師，江廷暉是不小心打到李默凡的，也道歉了，是李默凡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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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凡瞳孔放大，心緊緊一縮，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更不願相信汪茗軒會陷害自己。環顧四周，這麼多雙眼睛看見了事情的真相，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說出口。她拼命的辯解，喚醒他們的良知，希望有人能願意說，為她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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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解釋，議論就變得越來越多。所有人都說是她錯了，沒有任何人站在她這邊。李默凡徹底心寒，也終於明白，原來所期待的，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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