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14尊重你的想法】

115-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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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先生為什麼要幫我?」塔矢亮不解道:「我相信你是到剛才才看到我母親的短訊，既然如此，應該也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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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塔矢亮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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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猜到什麼?」緒方精次如同偵探上身，開始一連串的推理，自問自答道:「是要我猜你很晚回家?還是你其實昨晚根本沒有回家?然後正好回來時在門口被我逮的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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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撓了耳朵，為了通風而打開窗戶，接下來點起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才說道:「如果小亮真如我猜測的『一日未歸』，那在門口時你豈不是對我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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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緒方精次早就察覺出端倪，塔矢亮根本不會說謊，還說什麼要出去散步，根本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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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都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你大可直接拉著我回家。」塔矢亮冷冷一語，賭氣說道:「何必幫助一個對您說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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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小亮會沒理由撒謊，而且既然知道你有難，我又怎麼會落井下石呢?」緒方精次明指出:「小亮，我身為你的師兄，不是只有在圍棋造詣上能請教，如果你需要幫助，大可明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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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父親發現你幫我，我更過意不去。」塔矢亮雙手戳揉，不安感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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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緒方精次訝異說道:「你是怕我陷入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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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怕?」塔矢亮聲音上揚，略為激動道:「萬一你事後被追究責任，那我寧可你現在沒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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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自己著想之前，最先想到的是不要造成別人困擾，哪怕是塔矢亮從小到大就十分親近的師兄，他也從不願因自己的事，而讓人陷入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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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不僅對我嚴厲，對於緒方先生也是有話直說，如果沒處理好，害你被誤會，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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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很感謝緒方先生在這個節骨眼還選擇幫自己，但他無以回報，也實在不想對任何人解釋昨晚去了哪裡，又做了什麼，僅憑微薄的記憶根本沒辦法清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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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你是不是……。」緒方精次話題一轉，質問道:「一直想要當父母、長輩們眼中的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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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有聽沒有懂，困惑道:「這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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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字典裡兒女就是要聽從父母的話，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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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父母來說很好，這樣確實省心不少，但是對你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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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一臉死板板回應著:「我沒有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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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緒方精次再次追問著:「這真的是你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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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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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得到塔矢亮的沉思，似乎有苦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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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啊!我從以前就一直想跟你說。」緒方精次停頓一時，醞釀情緒道:「你總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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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露出一副似懂非懂，詢問著:「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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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才好呢?」緒方精次一副在思索用字遣詞，小心翼翼提點著:「你可能沒有發現，你總是迎合他人，就算委屈自身，弄得遍體鱗傷，始終貫徹著長幼有序、先後尊卑的道理。哪怕不見得所有長輩都值得你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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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低下頭，長髮垂於兩側，蓋住整張面容，腦中迴盪起緒方精次稍早提及的話，喃喃一語著「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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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將車子臨停於附近樹下，才方便好好進行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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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以前就是這樣。」他伸手談彈了塔矢亮的額頭，輕笑道:「你就是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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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塔矢亮雙手撫上脆弱的額頭，明明不是很大力，卻感受到強大的壓迫，緒方精次彷彿將多年來看不過去的一切全都放入這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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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不要只看著別人，而是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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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別人著想前，先想想自己吧!」緒方精次將其大手輕撫在塔矢亮的頭頂上，似乎在為前一刻未告知之下的彈額頭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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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聽完我說的，還是堅持要我直接帶你回家，向老師和師母認錯，那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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