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09像光一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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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行洋總是讓塔矢亮感到遙不可及，無論是在棋藝中還是生活上，嚴肅的父親不苟言笑，卻是他從小到大的人生指標，圍棋也是從其身上所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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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對圍棋的喜愛是認真的，但是不得不否認孩童時期的想法很單純，為了能得到長輩們更多的關注，只要持續下棋，就能成為和忙碌的父親的一種交流方式，這也讓他更加沉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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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問塔矢亮下圍棋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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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是肯定的，能夠生在圍棋世家，為此感到慶幸。再也沒有比下棋更快活的事了，哪怕和正常的小孩不一樣，失去了和朋友在一起玩耍的時間，陪伴他的童年只有無數黑白棋子和棋盤。但是，能被圍棋圍繞自己，塔矢亮打從心底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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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成就了現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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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直到那個小孩出現，那個像光一樣耀眼的孩子來到圍棋會館，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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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曾經的塔矢亮是為了和父親更加接近才持續下圍棋，那小學六年級那一次預料之外的對弈，就是他「第一次」對其他人產生了較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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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首次別於父親之外，主動想要靠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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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強大到讓小學時的塔矢亮畏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明明和他年紀相仿，棋力竟然比起父親還要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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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被塔矢行洋問到此事，就怕實話實說會傷了父親的自尊心，當初的塔矢亮選擇不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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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塔矢行洋發現到進藤光的特別之處，也是更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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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塔矢亮執著於進藤光，身為父親的塔矢行洋怎麼會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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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看還好，一看就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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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塔矢行洋從熟睡中緩緩睜眼道:「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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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內人塔矢明子瞧了房內的時鐘，輕搖著頭，溫柔婉約道:「凌晨一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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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回來了嗎?」塔矢行洋沒想到自己不睡還好，一睡就睡這麼久，看來身體真的大不如從前，日漸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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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間都幾點了，自家兒子怎麼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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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塔矢行洋沒有明說，但塔矢明子還是看出丈夫的擔憂，她提議著:「他還沒回來，要不要聯繫緒方先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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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緒方精次也是研討會的一員，身為塔矢行洋的頭號地子，和塔矢亮感情自然是不錯，關係好到平時也會來到家裡做客一起吃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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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應該不會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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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行洋打消妻子的念頭，意思是打了也是白打，深知自家弟子十分好酒(色)，這場合必定是喝得爛醉如泥，想必沒辦法照顧到塔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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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聯絡小亮看看?說不定在回來的路上了。」塔矢夫人詢問著:「你們研討會正常也不會到那麼晚，希望不是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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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塔矢亮早已成年，在父母親眼裡永遠是個孩子，多少還是會擔心在外面過夜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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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行洋板著臉說著:「他如果不打算回來，就要自己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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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明子瞧了手機，最後還是撥通了電話，平靜說著:「小亮也不是小孩子了，外面過夜什麼的也不是沒有過，我們就別太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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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沒有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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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間的交談也在掛斷電話時，同時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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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個時間點，塔矢亮人又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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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塔矢亮!醒醒!你的手機在響!」進藤光輕拍其臉頰，想稍微喚醒醉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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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半夢半醒之際，微睜眼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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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憑著印象答道:「我剛剛瞄到好像是寫『塔矢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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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理……。」塔矢亮完全像是脫韁的野馬，這回說不理就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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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幾面之緣之下，這位塔矢明子應該是塔矢亮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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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會標註是媽媽或母親嗎?打什麼全名啊!」進藤光滿頭問號道:「你要不要起來聯絡一下?不然現在都快兩點了，你家人確定不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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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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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是在答非所問，進藤光差點沒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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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家要去哪裡啊?」面對塔矢亮拒絕回家的話語，真的讓進藤光相當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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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塔矢亮醉醺醺說著:「我還有話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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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著這句話，進藤光也勉為其難說著:「要說什麼話，這裡不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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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塔矢亮就像回到小孩子一樣愛唱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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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塔矢亮的童年肯定是戰戰兢兢那種，沒有盡情體驗過叛逆的滋味，相較下進藤光就很懂得怎麼和父母鬧脾氣，這難免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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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聽過小時候越是懂事的人，其實並不是真的成熟，而是他們學會從小看人臉色、隱忍情緒，這樣的孩子反而到了真正長大以後才會發現，他們內心其實還像小孩子一樣，完全沒有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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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肯定沒有拒絕過自己的父母親，無論是做什麼事，包括學圍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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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進藤光不忍心拒絕，妥協著:「算了你想去哪就去，倒時候被罵我可不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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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開車隨意找了家五星評價的好評居酒屋，剛進去點了幾盤下酒菜和燒酒，阿光要開車，他絕對滴酒不沾，否則兩人都醉了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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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塔矢亮說有話想說，才會續攤來到居酒屋，結果非但沒有說出什麼，還又不受控制喝了好幾杯酒，完全是繼承了緒方老師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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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啊!我真想把現在這個畫面拍下來留給明天清醒的你看一看。」進藤光手杵臉頰，看著塔矢亮一杯接著一杯將燒酒喝下肚，還在那嫌下酒菜難吃，聲音大到老闆都看過來，這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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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進藤光連忙道歉老闆可能都要衝過來打人了，畢竟是五星評價的好店，怎麼能容許他人胡亂嫌棄難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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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沒待上多久，因為和老闆有些尷尬，半個鐘頭就衝衝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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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快三點了，你家人確定不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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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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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不知是真沒聽到，還是假裝沒聽到，就連原先說有話想要說，拖到現在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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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進藤光對塔矢亮的包容度很大，早就把人丟在路上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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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處理完塔矢亮這邊，自家老媽就先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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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都凌晨三點多了，光是顧著塔矢，就卻忘了跟媽媽說。」進藤光接起電話，戰戰兢兢說道:「媽!我有說和塔矢在研究會晚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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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就是先強調自己有事先說，但這時間正常都應該要再聯絡一下才行，進藤光自知有錯在先，無論年紀增長，還是像從前一樣怕被媽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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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晚回家是可以，如果不回來的話，就要說一下要住哪，跟誰。」媽媽本意也不是要限制兒子，畢竟人都長大了，也不是嬌滴滴的女孩子，根本不用擔心在外面太晚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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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也簡單答道:「好!等等應該就回去了，如果有變動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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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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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進藤光鬆了口氣，才剛掛掉電話，就要來處理塔矢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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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對方手機，卻因為密碼而點不進去，試了塔矢亮的生日「一二一四」，結果不是，又嘗試各種號碼，還是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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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進去啊!!!」進藤光暴躁不已，一分一秒在過去，一直卡在這也不是辦法，他又一次拍打塔矢亮的俊臉，想試圖喚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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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塔矢亮!你手機密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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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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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都什麼年紀了還一堆秘密!」進藤光一說完總感覺自打嘴巴，他根本沒資格這麼說塔矢亮。所以趕緊改口道:「都這種時候了誰管你是不是秘密!快說!要不然你自己爬起來回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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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塔矢亮還是那句不理不回之說，看得出不想回家的念頭有多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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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是你在說，等等他們報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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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抱緊……。」然後塔矢亮就突然撲上前，環抱住了進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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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這舉動把進藤光嚇出一身冷汗，但旁邊也沒有位置，他要不就是讓人摔在地上，但又不忍心，只能暫時維持這個動作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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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試圖喚醒著:「我說得報警不是這種抱緊，你是喝醉了神智不清變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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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塔矢亮睜開眼，眼神渙散的他似乎搖搖晃晃，要不是進藤光撐著，兩人會一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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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醉了會胡來!我下次絕對不讓你再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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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怎麼辦?」塔矢亮無奈的語氣道:「父親病倒，要我主持，怎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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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不能拒絕了?要是我早就逃得遠遠的，哪管那麼多啊!」進藤光表明立場道:「重點是你想不想，你不想就不要啊，管別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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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大道理模式，塔矢亮點頭應聲:「有道理。」十分認同道:「那電話也不用回了，家也……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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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腦迴路!?喂!塔矢!你別在這時候給我熟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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