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04唯一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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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一進到塔矢名人研討室中，就立刻成為了場中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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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是小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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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一陣歡呼與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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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老師人還好嗎?聽說清晨突然感到身體不適，現在好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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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噓寒問暖，擔心著塔矢名人的狀況，也是現場所有人最在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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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期間所有棋手們的精神狀態、神經都相較平常來的緊繃，尤其是在淘汰賽這種一場定勝負的賽式下，更沒有所謂的後悔藥，輸贏一線，是絕對不能失手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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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塔矢名人才會召開此會，透過研究會的交流來讓各位成員能受到鼓勵與適度的宣洩內心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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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藉此小酌兩杯也是忘掉緊張的一種方式，緒方九段早就不知道喝到哪去了，塔矢亮從進來就沒看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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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來不及尋找熟人身影，就先被身邊的棋手們左拉又扯讚嘆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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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見到塔矢老師，能在比賽期間見到小亮老師也相當給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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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過獎了!」塔矢亮禮貌答道，那場面上的笑容格外吸睛，閃爍光輝的瞳孔相當亮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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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不得不說，大家能看到這笑容相當得來不易，平時對他就只會擺臭臉的塔矢亮，兩人之間十句有九句都是在吵架，這樣的交談根本是笑不出來啊，更別說看到塔矢亮發自內心對自己笑了，根本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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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還在內心讚嘆塔矢亮的笑容有多麼迷人，安靜不到幾分鐘，進藤光就聽見有人在談論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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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亮老師旁邊那位……並不是我們塔矢名人研究會的人啊!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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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質疑聲一點也不避諱，進藤光全都聽入耳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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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特殊場合中絕對不能惹事，都成年多久了，這點道理進藤光還是懂得，他默不作聲，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正大光明的偷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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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誰啊!」身邊人咆哮著:「你是臉盲還是沒在follow圍棋時代雜誌?這連新聞都會報的啊!小亮老師眼中唯一的競爭對手——進藤光四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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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雖然是偷聽，但進藤光忍不住，將手中半杯的茶水倒了出來，身上的西裝就這樣濕了一半，涼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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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還是出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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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的同時，一道溫柔聲響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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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你沒事吧?」塔矢亮就算在忙，還是注意著四周動向，他退到後頭來，迅速從胸前口袋遞了塊手帕給進藤光，左右端詳兩下，見其沒什麼大礙就放心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和大家閒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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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用著塔矢亮的手帕擦拭身上的水漬，嘴角微張的他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震驚之餘還有些錯愕，他思索著自己是為什麼這麼驚訝，難道是被他們說的「唯一」二字給嚇到!?還是被有著塔矢清香氣息的手帕給影響，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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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塔矢亮「唯一」的勁敵這種事，其實聽起來還不賴。進藤光在心中暗爽著，他想成為其眼中的唯一，這也是當初佐為還在世間的時候，最為自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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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不免對於過去的自己感到懊悔不已，那是多麼不成熟的想法啊!他當時只想到自己，完全沒有在意佐為又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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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塔矢亮曾經注視著佐為的那種眼神，全部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樣的私心讓現在的進藤光後悔同時，還產生無盡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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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直到現在，這樣自私的想法依舊存在，他始終在內心盼著自己能是這個人唯一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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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老師從很久以前，就對進藤光格外上心，就連桑原老師也說過，進藤光身上散發著奇特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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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哪來的消息，有人開始講述曾經，還是院生的進藤光和桑原本因坊擦肩而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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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著:「那是什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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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老師是在塔矢亮和塔矢名人之後，第三個感受到佐為存在的人，如果要說是什麼氣息，可能就是不屬於人類的氣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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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少數人才感應的到的差異，正常也沒有人能理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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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也只有小亮老師感覺的到進藤光的特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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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彼此間獨一無二的存在，對弈必須勢均力敵，棋手一生如能碰上棋逢高手，乃終生幸也，可遇不可求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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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得不說，進藤光和小亮老師格外親近呢?你們看到了嗎?剛才遞手帕的畫面。」開始逐漸偏離軌道的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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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老師可是站在那麼遠的距離，還能留意到進藤光這邊?那只能說小亮老師後腦也有長眼睛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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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進藤光早就跑去自助吧夾餐點，要不然只怕接下來的話會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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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反駁著:「那只是人家水杯翻了，塔矢老師那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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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此人不信邪道:「你沒有看到塔矢猶豫的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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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致問著:「什麼表情?」紛紛圍繞成一圈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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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本想要伸手去替進藤光擦拭身上的水，那雙手停滯的瞬間過於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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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玷汙我們家小亮老師啊!那都是你在亂說，他們就只是競爭對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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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對手啊!說到底，進藤光是森下老師研究會的學員吧!既然是敵人，這種場合，塔矢亮更不該將勢不兩立的對手帶來塔矢研究會來啊!他為什麼非得要進藤光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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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在網上還是現實，謠言和這些八卦者都是無所不在，哪怕當事人是否真如他們所說，話題都會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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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逐漸小有名氣，就會開始受到大眾犀利的目光評斷是非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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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些話不會對當事者說，但這些隱藏在之中的壓抑氣息，間接讓在場內的進藤光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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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戶外陽台，稍微鬆開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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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進藤光喃喃自語著:「怎麼就是應付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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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成群人潮，就算只是光顧著吃東西填飽飢餓的胃，還是會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這感覺好討厭，明明同樣是研討會，但這和待在森下老師研究會完全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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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不同群的人，進藤光清楚知道和這些人是不同路的，卻怎麼偏偏交好的塔矢亮是這之中的一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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