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35零九二零】 4/15PM9:08更新

【035零九二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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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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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啊!我真想把現在這個畫面拍下來留給明天清醒的你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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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居酒屋時，進藤光看著喝醉的塔矢亮靜靜趴在桌上，上一秒還在喝酒傻笑，下一秒又倒下睡著，嘴裡還嘟嚷著:「好吵!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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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大少爺上身模式，容不得周遭任何聲音擾亂他塔少爺的耳根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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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進藤光輕笑著:「最吵得就是你啊!塔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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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你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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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喝醉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彷彿是重返三歲，言行舉止都幼稚極了，要是認真就輸了，明白此道裡的進藤光沒有深究，只是任憑眼前人發瘋，只要不是太過誇張，都還在容許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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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看著這張面如冠玉的俊臉有些分神，伸手玩弄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墨綠秀髮，手指將細長髮絲繞了兩至三圈，然後才緩緩鬆開，反覆同樣的動作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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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塔矢亮有話要說的，卻遲遲不肯開口。就像進藤光想將多年來藏的秘密全都吐露給對方，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兩人總是錯過機會，每次到頭來都不了了之，藉由討論圍棋來轉移話題，說來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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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了多少年，他們卻還像小時候一樣，雙方都不懂得怎麼表達內心真正的想法，相處時常拌嘴，卻從不吐露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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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原先呼呼大睡的身影忽然抬起頭來，用力抓住進藤光的手，似乎在制止他別玩弄其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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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麻!?」進藤光自知理虧，這戳頭髮被他玩的不亦樂乎，看著睜開雙眼的塔矢亮，假裝鎮靜道:「塔矢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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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尷尬地倒吸一口氣，強行轉移話題，想趁人半夢半醒之際，說出難以啟口的話。如果哪天，自己也喝得爛醉，是否就可以裝瘋賣傻，將佐為的事情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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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斷斷續續說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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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進藤光聽不清楚，試圖將臉湊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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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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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模糊不清的話語，進藤光還是耐心詢問著:「『好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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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塔矢亮又是一陣輕聲細語，重音忽高忽低，讓聽者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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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略為急躁，拉高音量道:「你聲音那麼小聲，是要說給誰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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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有後悔藥，進藤光絕對不會要塔矢亮大聲一點，下一秒，彷彿某個機關開啟，後者忽然像是發瘋似的，回應進藤光前一句的話，拍桌大喊著:「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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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進藤光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轉折，他小聲制止著:「等等!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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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塔矢亮根本不受控制，聲量飆高，完全不介意旁人眼光，碎念道:「這串燒也未免烤得太乾了吧!牛肉哪有在吃全熟的?根本全都烤壞，太糟糕了，根本是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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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你到底是怎麼選的?說什麼五星評價，根本是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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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消音，因為被進藤光摀住了嘴，此刻店內所有客人和老闆的目光全都盯著他們，要是真的讓塔矢亮把「詐騙」二字說出來，明天可能會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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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有種顏面盡失，偏偏塔矢亮還喊出他的名字，要是眼尖的人可能會認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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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的緊要關頭，先低頭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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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們馬上離開。」進藤光連忙跟老闆道歉，還從口袋掏出成意十足的鈔票，放在桌上，這小費發揮了超(鈔)能力，也讓兩人平安脫離這間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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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居酒屋，進藤光想要將塔矢亮扛到一個不會造成他人麻煩與困擾的地方，空曠的公園正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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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回到車上會更好，但比起原先的停車處，只差一個紅綠燈就到的公園，相比之下，距離他們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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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好一點啊!塔矢!」進藤光嘀咕著:「剛剛去居酒屋前，你明明還能自己走下車啊!現在怎麼全身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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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幾乎是半暈過去，將全身重量壓在了進藤光身上，後者扛了一整晚早已氣喘如牛，現在的他實在沒辦法憑自己的力量將這樣狀態不佳的人帶回車上，首先，必須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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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公園，目標所鎖定不遠處的長椅，他們行經盪鞦韆和翹翹板，最後來到溜滑梯，沒想到左腳一個重心不穩，被眼前溜滑梯的斜坡絆倒，整個人連同右肩上的塔矢亮一起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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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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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屁股用力撞上鐵製溜滑梯的尾端，冰涼觸感讓他身體一陣發顫，為了不讓塔矢亮撞傷，他緊緊環抱住對方頭部，此刻正側躺在其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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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罪啊!痛死了。」進藤光一陣哀號，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苦命了，看來全身到處都是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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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絕望降臨，手機響起，進藤光被震得嚇出聲道:「慘了!都凌晨三點多了，光是顧著塔矢，就忘了跟媽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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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接起電話解釋著:「媽!我有說和塔矢在研究會晚點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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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實話實說，電話那頭還是迎來媽媽的關心話語，「你要晚回家是可以，如果不回來的話就要說一下要住哪，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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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等應該就回去了。」進藤光含糊說著:「如果有變動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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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只要休息一下，就有力氣將人扛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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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家裡的來電，進藤光深深嘆口氣「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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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又回到塔矢亮那通未接來電，終究還是要回電。但這小子打死不面對，問什麼都不回，非得讓他困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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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側躺在進藤光的胸膛，似乎睡得很沉，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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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就這樣躺到早上，永遠不要起來。進藤光心如死灰，一動也不動，全身無力的他明明想坐起身，卻覺得身上的人好重，完全沒有多餘的力氣推開，只好暫時維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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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斗盡收眼底，深夜裡，天邊閃爍的星星格外明亮，微風吹拂臉龐，帶動墨綠秀髮搔癢在臉上，進藤光艱難地從對方口袋掏出手機，嘗試了塔矢亮的生日號碼「一二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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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傳來震動，是錯誤提醒，僅僅掐著這智慧型手機不放，進藤光暴躁大喊著:「讓我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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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輕輕拍打塔矢亮的臉，想試圖叫醒對方。「喂喂!塔矢亮!你手機密碼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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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幾下似乎奏效，塔矢亮擠出幾個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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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這回話讓筋疲力盡一整天的人理智斷裂，進藤光暴躁說道:「都什麼年紀了還一對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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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秘密滿天飛，不得不改口說著:「都這種時候了誰管你是不是秘密!快說!要不然你自己爬起來回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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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塔矢亮可以識相一點爬起來打一通電話，一切問題就解決了，偏偏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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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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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回是你在說，等等他們報警怎麼辦?」進藤光歇斯底里，他快被眼前人逼瘋，完全沒想到下一秒側躺的身影直接爬上身，雙手繞過其後頸處，緊緊環住，嘴中呢喃說著:「那就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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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進藤光驚恐道:「我說得報警不是這種抱緊，你是喝醉了神智不清變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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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冷靜應對，要是讓塔矢亮繼續放肆壓，可能會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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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的膝蓋直接橫跨過其胯下處，勉強撐起身子，輕笑說道:「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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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眼，這綠毛小子真得是不按牌理出牌，進藤光要是直接推開，塔矢亮就會摔在溜滑梯旁的地面，餘心不忍，只能靠這張嘴持續輸出道:「你喝醉了會胡來!我下次絕對不讓你再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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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撐著這個姿勢不動，進藤光就快沒力氣，除了罵人，也想不到別的方法宣洩內心的躁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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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被狂念後，塔矢亮心情低落，落寞說道:「能怎麼辦?父親病倒，要我主持，怎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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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死腦筋真的是不會變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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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不能拒絕了?」進藤光面對這個問題，直言說道:「要是我早就逃得遠遠得，哪管那麼多啊!重點是你想不想，你不想就不要啊，管別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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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開導話語，似乎讓塔矢亮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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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塔矢亮像是放下重擔回應著:「那電話也不用回了，家也……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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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麼腦迴路!?」進藤光沒想到塔矢亮似乎會錯意了，自行得到解答後，又睡了過去。獨留下前者自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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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塔矢!你別在這時候給我熟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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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有種在照顧小孩子的感覺，塔矢亮平時成熟穩重，根本用不著旁人擔心，反倒是自己才是需要旁人多加關照的屁孩，怎麼現在立場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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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這臭小子說有話要說，卻給我睡得這麼香，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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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精疲力竭，自己有家回不了，回家睡覺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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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在密碼上「下功夫」，已經試過一次塔矢亮的生日，既然不是，那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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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擠壓下，口袋掉出那把多年一直帶在身上的扇子，一瞬間嗅到了淡淡的檀香氣味，那是棋盤上會有的檜木香，也是他每次在想起藤原佐為時，會感受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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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浮現平安時代那個高挑男人的身影，像從前一樣將扇子筆直指向前，最終停留在進藤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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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過後，還在持續解鎖的進藤光盯著塔矢亮的俊臉，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沒有試過這組號碼，既然是四個數字，那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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