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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打從心底無法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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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昨天和三谷祐輝在銀杏樹下分享各自的想法與心情後,就在交岔入口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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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週日的午後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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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提及到葉瀨中學圍棋社的二年級學妹「瑩子」時,露出了懷念的神情道:「不得不說,她挺有潛力,學圍棋的時間明明不長,卻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舉一反三,就像看到以前的阿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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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一臉詫異道:「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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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你不知道吧!」藤崎明輕描淡些說著曾經:「你當時為了追趕上塔矢亮,跑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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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藤崎明想抓也抓不到,原本還在觸手可及之處,沒多久就一溜菸消失蹤影,彷彿進藤光的眼裡終究沒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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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輕鬆說起往事,那些年她追逐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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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呀!」進藤光如實答道:「不快一點的話,我可能永遠也追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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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起平坐的對等關係,也是進藤光一心想要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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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以前還不理人家。」藤崎明苦笑著:「我印象塔矢亮國中的時候還特地跑來我們社團找你,那時候你還大聲嚷嚷著不會跟他對弈,把人家關在窗外,說什麼只想跟圍棋社的大家一起參加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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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妳怎麼什麼都記得!?」進藤光哭笑不得,對於藤崎明的記憶十分優異這點,真的是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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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過往點點滴滴,能夠成為他人眼中的強者,全都多虧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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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逼不得已,『那時候的我』根本沒有實力和塔矢亮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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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欣慰一笑,意猶未盡說道:「說真的,你當初能選擇我們,選擇圍棋社,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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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遲了許久,卻也是從前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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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對不起塔矢亮。」藤崎明擺出歉意神情,雙手合十道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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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你從剛才開始都在說什麼肉麻話呀!?」進藤光稍有不好意思道:「不管重來幾次,在那一刻我都會選擇圍棋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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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進藤光信心滿滿的話,藤崎明是完全不相信,立馬否定前一句話之說:「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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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那之後沒多久就跑去當院生的阿光才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呢!」藤崎明不吐不快,將想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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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聲笑語,找回了平時的相處模式,恢復到以前愛鬥嘴的樣子,兩人這次小吵小鬧,也是藤崎明的氣勢壓過了理虧的進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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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論從前,總能回憶發生過的大小點滴。藤崎明想起中學時被嫌棄身高的事,她露出一臉受傷的神情,委屈說道:「阿光以前還拿我的身高開玩笑,真的很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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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才剛誇你變得長大成熟不少,你反倒好,嫌我變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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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這種話嗎?」進藤光半信半疑同時,卻又覺得以前的自己為了緩和氣氛,確實有可能調侃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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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跟塔矢亮的對弈,對我有特別的意義。」他曾對藤崎明坦言自己的緊張,那局時隔兩年又四個月的對弈,對進藤光來說十分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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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說與塔矢亮的對弈對你來說很重要。」為了喚起記憶,藤崎明詳細敘述那天經過:「你前面還說和我對弈能讓你心情放鬆,我高興不到幾秒鐘,你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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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清楚記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後來到進藤光家裡下棋,每一局對弈三兩下就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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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把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的可能也只有藤崎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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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還好,後面非得在那邊恍然大悟,說什麼『原來如此,知道為什麼跟小明對弈能感到這麼輕鬆了』。」藤崎明模仿著進藤光當時的語調,可見此事深受打擊,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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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棋藝爛、沒天賦是事實,但也沒必要說得這麼直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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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後來又被氣到跑回家,覺得自己真是又傻又蠢,怎麼會笨到喜歡一個木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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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除了低頭認錯以外,無法為自己曾經的無理做任何一絲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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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承受才是成熟大人的體面表現,他的視線轉移到藤崎明的手機螢幕上,桌布似乎就是這次圍棋社的宣傳單,那圖片中的黑白棋子確實能吸引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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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圖畫的真好。」進藤光簡單評論著:「這就是你說的二年級學妹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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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畫得很好吧!連三谷都難得稱讚瑩子呢!」藤崎明對於這張圖讚譽有加,真的是越看越喜歡,才會默默設為桌面,當然這也得到本人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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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覺得這段文字更加吸引我呢!」進藤光輕聲唸道:「黑白交錯的對弈中,潛藏著數千年的智慧密碼,這份指尖上的競技所傳承的不只是輸贏,更是心性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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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棋子交錯於如同星空般的棋盤上,想在現今偶遇棋逢敵手,實屬難能可貴,可遇不可求得之,每一路都是百年、千年來傳承下來的智慧,而非表面上的輸贏,而是更深一層的自我內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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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圍棋稱之為指尖上的競技我覺得很好聽呢!整段話簡短卻有意義,比起生動靈活的圖畫,我更被文字上的深層內涵所吸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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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藤光不經意地誇耀起這短淺白的文字,既淺顯易懂又引人入勝,非常適合作為宣傳圍棋社的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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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知,此段文的出處源於眼前人,藤崎明整個人趴在桌面,遮蓋住已滿臉通紅、羞澀的面容,她真的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大的反饋,她喃喃一語著:「……阿光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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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又說錯話要挨罵的進藤光,還是不忘上前關心著:「小明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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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還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告訴進藤光事實,她還什麼都沒說就已經臉紅氣喘,要是說出真相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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