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神之一手 - 【012從從容容】

被進藤光毫不留情丟下車的塔矢亮正在猶豫要怎麼和家人解釋，想了五分鐘還絲毫沒有頭緒，正產生了不然就別進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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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掉頭走人，沒想到被前來的緒方先生叫住:「怎麼這麼巧，小亮你是要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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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塔矢亮有種做壞事被大人發現，那種小時候會產生的恐懼感在此刻不斷從心窩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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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緒方先生!」塔矢亮故作鄭定，至少對方現在還以為自己是正要出門，那只要順水推舟就能順利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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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提著一籃水果，看來是酒醒後打算來慰問一下老師塔史行洋，那神采奕奕的模樣完全不像昨晚喝的爛醉如泥的人。雖然塔矢亮沒有親眼所見，但按照往年慣例都是如此。相較之下，他現在一臉憔悴，頭還在隱隱作痛，完全沒有眼前人那種從從容容、游刃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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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塔矢亮不是喝酒的料，對此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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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又問了一次:「所以小亮是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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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附近散步。」塔矢亮裝做自己正從家裡出來的模樣說著:「剛好出去解解酒氣，昨天喝多了，還有點迷迷糊糊、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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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嗚……。」緒方精次還拉長音，良久才又道:「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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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以下次再好好和緒方先生探究如何飲酒才能持久，這部分的學問吧!」塔矢亮轉身就想跑，只是他不能表現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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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走不到五步就被喊住:「等等!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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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僵硬地回過頭，掩蓋不住抽搐的嘴角道:「怎麼了緒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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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正滑著手機的緒方精次，一邊盯著螢幕一邊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很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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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晚回家而已，是根本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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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這麼問?」塔矢亮已經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就知道，只是在玩弄自己，他雙唇發抖道:「實際是幾點我也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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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看到一封來至塔矢夫人的短訊，凌晨兩點一分……問你在不在我這。」緒方精次眉頭上揚，笑容滿面道:「你也知道的，我那時間自身難保，也喝的爛醉如泥，根本顧不到你，自然也沒有看到這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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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強調他不是刻意，而是這麼巧此時此刻看到了訊息，那種老式簡訊又是無法像某些聊天通訊軟體那樣有辦法「收回」內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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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塔矢亮知道自己暴露了，就差一點能成功逃走，飲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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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佇立於原地，如果可以他想找地洞鑽，臉皮薄的他完全沒有臉看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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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通通都煩死了。塔矢亮自暴自棄，他的內心平衡在這一刻瓦解了，想起自己都什麼年紀了還要裝乖小孩，根本是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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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迴盪著一道聲音:「重點是你想不想，你不想要就不想要，管別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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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雖然強硬，卻讓塔矢亮多年來緊繃的內心稍稍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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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先是走到塔矢家門前放下慰問品，接著才又走到塔矢亮面前說著:「走，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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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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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緩緩抬起頭來，然後下一秒就被一把拉起，走在前方的人說著:「噓，你先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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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朝車子的方向前進，同時撥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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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不知道緒方精次要做什麼，只是安安靜靜、乖乖聽從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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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邊剛剛放了慰問水果在門口，幫我跟夫人說聲抱歉，今日就不過去共進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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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說為什麼?當然是昨日飲酒過量，狀況不如預期好，就不獻醜讓你們看到如此狼狽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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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一段噓寒問暖、客套問候，電話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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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精次發動影引擎，繫上安全帶，看著後照鏡正準備離開，塔矢亮吱吱嗚嗚問著:「他們完全沒有提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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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緒方精次反問著:「難道你希望他們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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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塔矢亮只是納悶，為什麼只有一通未接來電和簡訊，他也沒有回覆，父母怎麼會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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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問題都是其次，他現在反倒是好奇著:「緒方先生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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