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世界 - XI. 傷痕-2

其實他們待的空間其實不單只是雅辛的休養室，也是規畫給日煌城四人的休息室。

因此再過一小時後，銀冰也來到這個房間。

「雅辛！怎麼樣，好多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妳的關心。」

完全無視一旁滿臉不爽看著自己的埃賽爾，銀冰拉張椅子在雅辛床邊坐下。

「現在感覺如何？」

「右手很像斷線的網路正在重新連接的感覺。對了，銀冰妳的手會不會不能被治療啊？」

「不會吧，我的概念是自主意識發動的，如果它斷了理論上概念也不會發動。希望我不會有知道答案的那天。好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動身了。」

房門剛剛碰的一關上，是索特先行離開。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要三點，最後一場交流賽要開始了。

埃賽爾不禁感到有些期待，上次看到娥涅與荷密士的戰鬥，他知道那是他永遠也無法復刻的模式，不知道這一次有機會看到什麼樣的神仙打架。

「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你可以下床嗎？」

「可以。埃波柔說只要少用右手，其他要做什麼都沒問題。」

三人一同回到上午的場地，索特連熱身都沒有，站在場邊等待著。

不知為何呂薩好像還沒到場。

「斬刃宮的二隊隊長是個怎麼樣的人？」

「呃…一言難盡。」

埃賽爾昨晚告訴銀冰他遇到呂薩的事，但他沒有告訴她後面有關呂薩自我評價的部分。銀冰只知道呂薩為何會不受待見而已。

「你們都知道喔，我早上超驚訝的欸，都沒人跟我說。」

「哈哈，抱歉忘記跟你說了。」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麼？」

埃賽爾再次複誦昨晚的話。比起銀冰，雅辛的反應更直接，他完全無法明白整件事到底和呂薩有什麼關係。

「那又不是他的錯。」

「雅辛啊，人心不是都那麼理性跟善良的。」

銀冰語重心長的說。

「那是別人家的事情，我們外人不要多管閒事。」

「可是…」

「你該跟索特學學這點，不關自己的事就不要去管。你也一樣，埃賽爾。」

意料之外被點到，埃賽爾也無法多說什麼，這次的確是他主動去套話的。

「好啦。」

此時斬刃宮的成員們也在等待呂薩。

離戰鬥開始只剩不到十分鐘了，但呂薩仍舊不見人影。連賽洛普也感到不對勁，雖然奈亞早已離席前去尋找，但他還是額外派出幾位人手協尋。

最後在開始前的一分鐘呂薩才姍姍來遲。

他一語不發地走進對戰場中。

「你也太不尊重對手了吧？不想來就別來了，還真是勉強你了喔。」

「抱歉，我去做很重要的事情，讓你久等了。」

「你該不會是去躲起來偷哭吧？」

「懺悔。」

索特鄙視的眼神變的更加強烈。他不知道呂薩和斬刃宮究竟有什麼淵源，但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讓他看了非常不爽。

「雙方準備。」

在人都到齊後賽洛普提醒雙方做好準備。

呂薩對於遲到之事向索特致上歉意，旁人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麼，但可以發覺索特的態度更加不滿。

戰鬥就在其中一方充滿火藥味的情形下展開。

「日煌城與斬刃宮，交流賽第四場，呂薩對上索特，開始。」

呂薩毫無防備的直朝索特衝過去，索特保持一如既往的作風，在原地不慌不忙地打了個響指。

『反彈之壁。』

呂薩龐大的身軀撞上看不見的牆壁後重重倒飛出去。從他飛出去的距離可以知道他撞上去的能量有多大，呂薩整個人撞進牆中，整個牆面都龜裂粉碎。

不過這對呂薩似乎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他從牆面跳下，稍微扭扭脖子後再次發起衝鋒。

第二次衝撞得到和第一次相同的結果，但早有準備的呂薩提前腳煞住車，迅速調轉方向從不同方位繼續攻擊。很快他發現索特的前後左右甚至是上方都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

「蠢牛，撞夠了嗎？」

呂薩沒有回應，他停在索特正前方，開始用沙包大的拳頭快速進行擊打。看似想用密集攻擊突破防禦的策略看似合理，其實有個很大的問題。

索特的防禦本質上不是障壁，而是反彈壁，也就是說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兩倍的力道反彈回去。

面對此情形呂薩卻留在原地不間斷的出拳，意外著所有的反彈力道都被呂薩的身體吸收。

果不其然呂薩的雙手手臂噴出鮮血，反彈的能量正在他的手臂中一點一滴地摧毀他的肌肉與經絡。

「喂，大頭呆。你害死了幾個人？」

關於呂薩父親的事索特毫不知情，但從他和其他人的相處模式可以判斷那背後深沉的怨恨鐵定和人命有關係。

早在呂薩帶路去奈亞辦公室的時候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斬刃宮的第二大隊大隊長。

他的身上滿是精煉的肌肉與激烈戰鬥後留下的痕跡。

而且整座城市中只有他特立獨行的沒有佩刀，再加上明明被所有人另眼相看卻沒有人出聲糾正他的行為就足以說明眼前的人身分並不簡單。

可以在總部中露面卻唯獨不想進入副隊長的辦公室更讓索特確認眼前之人的身分。

「三十六人。」

呂薩平靜的回答，同時他的出拳力道正逐漸增加。

「在其他人眼中你就是個殺人犯。」

「沒錯。」

「明明背負人命卻還要保護他們，多麼虛偽的行為啊？」

「我別無選擇！」

「懦弱的人才會說自己沒有選擇。他們唾棄你、孤立你，你卻執迷不悟的保護他們，你跟小丑又有什麼區別？你根本就不是在贖罪，只是在進行無所謂的自我滿足而已。」

「不要裝作好像很懂我的樣子！」

呂薩雅牙切齒地說，他的情緒第一次出現波動。看見達到預想的效果後索特又在呂薩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而這讓呂薩徹底爆發。

「你給我閉嘴！」

他的攻擊速度明顯增快，更大的聲響也說明他的力道不斷的攀升。

魯莽又不知變通的攻擊，如果從其他日煌城的人的角度來看大概只會得到這類結論。

只有索特知道情況越來越不對勁。

明明手臂遭受長時間的摧殘，呂薩的出拳力道卻一次比一次還重。每一拳更重的拳頭都會受到更強烈的反噬，然而更強烈的反噬卻造就更更強力的攻擊。

肯定和他的概念有關，對於不尋常的狀況索特立刻得出結論。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比賽看是呂薩會先承受不住反噬而倒下或是索特的反彈壁被正面擊破，二是索特主動攻擊，爭取再那之前先一步擊倒呂薩。

索特基本上從不進行攻擊，但他還是有攜帶武器的習慣。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場邊的埃賽爾對那把槍有很不好的回憶。

那是在索特審問他的概念時，毫無預警地對埃賽爾開槍射擊的那把。

索特抓準時機解除反彈壁半秒，在這極短暫的空檔槍中的子彈穿過他們之間的距離打在呂薩的腹部中。

在子彈飛出後反彈壁立刻恢復，擋下呂薩的下一發拳頭。

這是索特和他的隊員訓練出的默契。二隊的戰鬥時常會有索特在前方防禦，雅辛和其他人在後方進行輸出的時刻。他早已練就出在短時間內反覆開啟關閉概念的本領。

近距離的子彈避無可避地擊中呂薩，他的腹部炸開出一朵朵血花。

這情形在接下來的幾秒內反覆重演，索特總是能抓準呂薩的出拳間隙射出子彈。

萬萬沒想到的是呂薩攻擊力道的速度上升得更快，迫使索特必須全力維持他的反彈壁，無法進行額外攻擊。

只是索特的攻擊方式可不只那一種。

『概念解放：駁返位面。』

既然被逼得要全心維持反彈壁，不妨就直接利用反彈壁本身造成傷害。

透過概念解放，索特可以控制反彈的方向與力度。如今的情況方向不需改變，只需要加強返還的力度即可。

兩倍、三倍、四倍的反傷回饋在呂薩身上，但早該報廢的雙手竟還能維持形體持續攻擊。

這下戰鬥變成雙方耐力的比拚，索特在概念解放的大量消耗下還要額外輸送力進行反傷，而呂薩則要原封不動地吃下所有傷害。

雙方的表情變得愈加掙扎，究竟是索特的力會先耗盡還是呂薩的肉體會先崩潰？

這問題今天是註定不會有解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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