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世界 - V. 完全者的戰鬥-2

晚餐時間埃賽爾三人和一隊還有三隊的概念者們一同聚餐。

二隊隊員還處在待命狀態，無法參加晚上的聚會。

娥涅坐在主位和荷密士把酒言歡，認識多年的兩人總會在今天一天把一年份的天給一次聊完。

銀冰則拉著茉莉聊天，根據她的說法她一直很想要一個閨密。

「日煌城的女性概念者實在是太少了，有些話題不適合跟你聊。」

她是這麼對埃賽爾說的。

兩人相談甚歡，進入屬於女性的兩人世界。

娥涅與銀冰各和一人進行談話，於是剩餘的三人全都將注意力集中到埃賽爾身上。

這使得埃賽爾感到十分不自在。

其中耐吉對埃賽爾特別熱情，同為各自城市的新秀，他對埃賽爾產生某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很熱絡的開啟各式話題，從戰鬥經歷、人生閱歷再聊到彼此的城市。

當話題轉到城市時幾人的興趣明顯變的更加濃厚。雖然各城市之間平時的交流並不算多，但媞雅的事蹟卻在其他城市中廣為流傳。

一個零死傷的城市在其他人眼中根本就是傳說。

即便在媞雅放手之後，死傷程度明顯攀升，與其他城市相比仍維持在相對更低的水平。

說到底原因仍是因為媞雅。

各隊的出勤比已回歸正常，但第一大隊的比例還是比二隊與三隊多一些。過去三年半中媞雅一人便可抵擋惡魔，而現在有了第一大隊隊員們的幫忙更是如虎添翼，不用說死亡率，連受傷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從某方面來說第一大隊變得比以往更堅若磐石。

事情真正的前因後果並沒有完整傳到其他城市耳中，但卻造就了不少謠言。

「聽說日煌城的第一大隊只有媞雅大隊長一人，這是真的嗎？」

「她是不是不眠不休的在城外巡邏，每發現一隻惡魔就立刻燒死。」

「有人說她能夠一人使用多種概念。」

「不需要力就能徒手將惡魔撕成兩半。」

耐吉一一道出他聽過的傳言，這些都是在閃躍市市民和戰鬥部隊中的力之使用者之間謠傳的。

聽著一個比一個還要離譜的謠言，埃賽爾不禁好奇這些流言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謠言就不要提了，問這些問題會造成他的困擾的。」

看到埃賽爾略為傻眼的表情，赫堤插入話題制止耐吉繼續往下說。

同為第一大隊的副隊長，埃賽爾覺得赫堤給人的感覺和賽佛或是奎特很類似，都有種經年累月累積下來的穩重感。

「不過我們還是想確認一件事。關於第一個問題，已經有不少風聲佐證。你們的大隊長真的僅憑一人之力就擋住了三年多的所有惡魔嗎？」

「是的。」

「哇…」

周圍的人同時傳出驚嘆的聲音。沒想到這種像天方夜譚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強大的瘋子，我只能那麼說。她是想成為第二個『王』嗎？」

赫堤用驚訝的語氣說著，同時似乎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會說似乎是因為埃賽爾還是看不出他的表情到底有沒有任何變化。

「那又是什麼讓她放棄呢？」

耐吉不解地問。

這個問題埃賽爾無法回答，他也不清楚詳細的來龍去脈。在他和銀冰相談後的隔天他們就收到娥涅的捷報，說媞雅已經同意做出讓步，回歸正常的討伐流程。

埃賽爾不知道的是，這和他提供的情報脫不了關係。要不是他告訴娥涅孤兒院的存在，娥涅就無法及時趕到媞雅身旁，他們將會錯過最後一次能讓媞雅回心轉意的機會。

「這就不必多問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羅古伊出聲阻止耐吉繼續追問，或許是擔心在無意間侵犯到其他城市的隱私，羅古伊向埃賽爾點頭致歉。

「羅古伊先生，你當副隊長很久了嗎？」

「第七年了，為何這麼問？」

「因為你稱呼厄塔隊長是直接喊名字而非職位。」

埃賽爾想起在與厄塔切磋的那天，羅古伊警告他最好不要小瞧銀冰。當時他是直接喊厄塔的名字而非稱呼他隊長。

「觀察力不錯，看來你們隊長果然沒有看錯人。以我的資歷當初原本要我升任第二大隊的副隊長一職，就在珂朵哈剛上任時，但我拒絕了。克洛托對我有恩，我不想離開。結果最後反倒是他先一步走了。」

「羅古伊先生的資歷很深，他是少數在城市經歷大換血之前就在的人。」

「大換血？」

「那陣子恰巧同時冒出三位完全者，前大隊長艾里克力排眾議在短時間內提攜他們上位。他讓三人與原先三隊的副隊長共同擔任副隊長，讓他們迅速累積經驗，短短一年內讓三位新人成為獨當一面的隊長。最後讓原先的二隊、三隊隊長提早退休，將責任正式交接。」

「有什麼原因要那麼趕嗎？」

「因為艾里克大隊長患上絕症。他想在他病逝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三人拉拔成長。他的概念能夠創造出各式機械幫助討伐，能夠讓三人在相對安穩的情況在最前線歷練。從結果來看他做得非常成功。」

「他做出了什麼樣的機械啊？就像那個掃描的儀器那種？」

「是的！不只如此，像傳送你們過來的裝置、概念偵測儀器的改良、還有…」

「耐吉，冷靜。」

赫堤將手放在耐吉肩膀上，然後示意羅古伊繼續。

「不只剛剛提到的那些，概念：機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創造力，那些只是我們能夠重現的，多的是連原理都無法理解的遺產。這也是他被稱作機械工廠的原因。他的腦海中彷彿有無限的設計草稿。」

「這也讓我們被歸在科研都市，我們一直在研究他留下的設計圖，希望有朝一日能重現他創造的奇蹟。」

「原來如此，真是…」

埃賽爾的話被一個聲音打斷，和荷密士聊天的娥涅已經醉倒在地。

「又來…她每年都這樣…」

銀冰極度不甘願的說。

她無奈地看向埃賽爾﹐他們都明白今晚的聚會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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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婉拒荷密士將三人直接傳送回住處的提議後，和眾人道別兩人一同扛著娥涅往會館走去。

「今天感受如何。」

「收穫良多，雖然我兩場交流賽都輸了。」

「其實第一場贏的應該是你，只是受限於對戰形式才得到如此結果。但第二場你輸得不冤，你沒有看到紅線嗎？」

「有，但來不及了。」

他當時看到六個紅點一個一個釘在他周圍，原想著觀察一下的他在第六個釘下時他周遭瞬間變紅。到那時試圖逃跑早已太遲，他就這麼被鎖鏈囚禁。

「從厄塔的概念來看他的概念解放很有可能是束縛型的，你卻選擇留在原地，當然會被抓住。」

「妳怎麼知道他的概念解放會長怎樣？」

「經驗跟直覺。」

「好…」

「會隨時間逐漸累積的，不需要太著急沒關係。下午的部份呢？」

「跟討伐時好不一樣。」

「那是當然，概念者跟概念惡魔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

「總覺得娥涅隊長從頭到尾都被壓著打。」

「他們年輕時概念還沒那麼熟練的時候還有辦法五五開，但到後面都是贏少輸多了。」

「他們認識很久了？」

「是啊，畢竟是前任啊。」

「…」

「？」

一陣沉默。

「拜託不要告訴隊長我跟你說過這件事，我會被殺掉的。」

「妳欠我三次。」

「不是兩次嗎？」

「這個算兩次。」

「你也…」

「我明天就告訴她。」

「好啦好啦，三次就三次，滿意了嗎？」

「滿意。」

「該死的傢伙…唉…算了，剛剛說到哪了？」

「他們是前任。」

「喂！」

埃賽爾露出賊笑，拿到對方把柄的感覺真好。

「贏少輸多。」

「嗯，對，」

銀冰非常不爽的瞪了埃賽爾一眼後才繼續往下說。

「其實隊長的概念很全面，但卻是全面的不足。論攻擊比不上媞雅大隊長，防禦比不上索特，速度比不上荷密士，特質也比不上你我，甚至概念解放的用途也很有限。即便如此她還是很努力的去開發她的概念，她真的很努力了。」

「所以她才會說她不適合當大隊長？」

「對啊。」

在樂天派的外表下還藏著許多外人不知的一面，也許她不適合當大隊長，但在埃賽爾眼中她就是最好的隊長。

「好了，就這樣，感謝你幫忙抬她回來。」

到了門口，銀冰向埃賽爾道謝。這距離要完全由銀冰一人負責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關於今天的事情，寫一份十萬字的報告給我。一個禮拜後交上來，包含你對三場戰鬥的分析、自我不足的反省與要如何在未來將今天學到的事情加以利用。」

「十萬？不會有點多嗎？」

「不會。這是副隊長命令。」

她一定是在公報私仇，埃賽爾如此確信。但他除了聽命外別無選擇。

「遵命。」

「很好。行李記得收一收。我們明晚離開。」

「明天要做什麼？一樣是交流賽嗎？」

「不是。我們要進行觀摩。」

「觀摩？」

「晚安，埃賽爾。」

說完她直接在他面前把門關上。

「這女人…」

超多的報告加上不斷賣關子，讓埃賽爾鄭重的考慮要不要乾脆明天就跟娥涅告狀，來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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