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世界 - XV. 哀傷之鬼-3

銀冰和埃賽爾隨便吃了些東西當作晚餐後便回到房間之中，兩人今天都累壞了。

「所以在我們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埃賽爾簡短地報告事發經過。聽到母體幾乎是被呂薩一人擊殺後她驚訝地從床上坐起。

「直接徒手把母體撕碎？它很大一隻欸！而且還要頂著蟲群的騷擾和巨蟲的攻擊。」

「如果我沒有在現場我也不會相信這些話。」

埃賽爾能明白銀冰的感受，換作是他恐怕會覺得這是某個小孩的玩笑話吧。

「所以擊殺母體後，他的目標就轉到你們身上？」

「是啊，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集中在索特一人，到一半才跑來我這邊。幸好最後成功和索特會合才保住一命。」

「為什麼目標會突然從索特轉移到你身上？」

「索特說了一些話刺激到他，使他逃離索特身旁。目標就轉到我身上了。」

「他說了什麼？」

銀冰對此感到十分狐疑，難道他是因為索特罵得太難聽而被罵跑了？她很確定索特擁有的概念是概念：彈而非概念：罵。

面對此問題埃賽爾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他不認為索特會想讓其他人聽到他戰鬥時所說的話。

在聽完所有的話後，埃賽爾愈發相信那些話同時也是索特說給自己聽的。

他沒有選擇回答銀冰的問題，而是岔開話題到別件事情上。

「索特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好像有，但詳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和媞雅隊長一樣都曾以力之使用者的身份作戰過，一樣在中途退役。不過和媞雅隊長主動回歸不同，他是在某場城內惡魔的討伐中意外發現他的能力而被招募回來的。」

「難怪當時招募我的時候他會說想拖我下水，他一定超不情願的。」

「可能吧。不過你為什麼要突然提到這個？他跟呂薩說了他的過去？」

「沒有。但他表面上在說呂薩受到的不公對待，卻給人一種他親身經歷過類似事情的感覺。」

「嗯？這我就不知道了。日煌城有那麼惡劣的人嗎？」

銀冰其實不太管其他大隊的隊內事務，她一直以來都是乖乖做好份內的事務，這樣就好。因此她才會錯過有關媞雅過去的事情，就算那時事情鬧得很大但她也沒有試著去打聽，雖然打聽了也沒用就是。

「算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多打聽也沒什麼意義。不過幸好不用今天轉移到下一個城市，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的確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沒錯，只是埃賽爾對這座城市感到有些不知該如何評論。

「妳覺得這座城市怎麼樣？」

「作為外人我不好說什麼，但他們會做到那麼絕是我沒想到的。」

「如果是妳，妳會怎麼看待呂薩。」

「旁觀者的話我應該不會那麼恨他，但加上這種社會風氣就很難說了。如果是受害者家屬的話…」

銀冰沉下臉思索著，若是呂薩是殺死姊姊的兇手的話，換作是她會有何反應？

「我會殺了他，無論如何。」

「是喔…」

埃賽爾身上早已沒有家人的概念，他無法理解對於所謂弒親之人的憎恨究竟為何物。

「反正我覺得有人恨他很正常，但幾乎整個城市的人都厭惡唾棄他就太超過了。」

「明天要不要去探望他？」

「可以啊，但如果要再拉我去訓練的話我一定馬上落跑。」

說完銀冰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雖然時間尚早，但畢竟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戰鬥，兩人身體開始向他們傳達休息的訊號。

「今天先這樣吧，我要睡了。晚安，埃賽爾。」

「晚安。」

熄燈之後兩人迅速進入夢鄉。

只是這次，埃賽爾的夢變成和以往不同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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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他又回到舊家之中，他背靠在牆壁上，眼前的陰影內有人在移動。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帶血的手臂伸出。就算他逐漸萌芽出對抗過去陰影的勇氣，但那曾經深入骨髓的恐懼還是壓迫著他。

隨著手伸的越來越長，夢中的埃賽爾緊閉雙眼，他不想看到對方的臉，但他無能為力。

就在他顫抖著等待對方出現，準備承受來自過去記憶中的惡毒話語時，想像中的場景卻遲遲沒有出現。

發覺到這次好像不太一樣的埃賽爾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什麼都沒有。

在他才剛想鬆一口氣時，陰影中又傳來動靜。

不過這次，是他曾見過的另一個人。

「是你？」

那個在他被索特彈飛後，出現在詭異山洞的神秘人又出現在他的眼前。和上次相同，他仍然看不到對方的臉。

『是我。』

「那個怎麼了？」

『你是說你母親嗎？』

埃賽爾沒有回話，他不大想把那人稱之為母親。

『處理掉了，你不用擔心。』

「你怎麼處理的？」

『這你不用管。』

「有那種東西住在我的心裡實在很難讓人不去管它。」

『你忘了嗎？一開始就是這麼決定的。』

「你在說什麼，我完全沒有印象。決定什麼？」

埃賽爾不自覺的抬高音量，這人什麼話都不說清楚實在讓人煩躁。

『忘了就算了，要是那東西再次出現我會處理的。』

「說到底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夢中，你不是我的概念嗎？」

『哼，我可不只是概念，不過既然你選擇遺忘就不要再追問。這對我們兩個都好。』

說完他揮揮手，夢境開始消失，埃賽爾的眼前只剩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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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隔天，日煌城一行人決定去探望一下呂薩。

在銀冰與埃賽爾走出房門時，隔壁的房門也正好打開。

他們驚訝地發現索特也正要去探望呂薩，看來他對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超過其他人的想像。

來到斬刃宮總部，在詢問了某個看到他們就擺起臭臉的人，他們終於來到呂薩的病房外。

打開門，裡面設施十分簡陋，基本上除了一張床之外什麼都沒有。幾乎空蕩蕩的房間讓那擺在床頭櫃的花瓶變得相當顯眼。

「是你們啊，歡迎。」

呂薩坐在病床上，看來恢復得還不錯。

「大隊長人剛走，你們剛好錯過。順帶一提，這是你們放的嗎？在我還昏迷的時候。」

呂薩指著花瓶問道。銀冰幾人看了看彼此全都搖搖頭。

「是喔，還以為一定是你們。」

在他心中恐怕不認為會有斬刃宮的人來看望，甚至還帶了一束花給他。

「嘿，恢復的還好嗎？」

「還行還行。」

「聽說在我們走了之後你經歷了一場很激烈的戰鬥。」

「其實真正經歷激烈戰鬥的是那兩位。」

呂薩不好意思地指向索特和埃賽爾。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傷怎麼恢復的那麼快啊？」

雅辛看了呂薩那佈滿傷痕，但已逐漸變淡成傷疤的手臂後又摸摸自己的肩膀。

「都是概念的功勞，我一直都比別人耐打，恢復得也很快。」

「你一定很辛苦吧？」

銀冰想到昨天那些畫面，再看看呂薩身上的傷痕，她可不認為恢復那些傷口是毫無代價的。和埃波柔的治療不同，呂薩的恢復能力純粹是他的概念強制加速細胞分裂，透支身體帶來的成果。這其中的痛苦只有當事人自己曉得。

「沒事，習慣了。」

呂薩淡淡地說。

他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大隊長有轉告我昨天回來時發生的事情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FFCNLaW9

像是鼓起勇氣，呂薩抬頭對上索特的視線。後者依舊是那副冷冷的表情，挑起一邊眉毛看了回去。

「戰鬥時，我其實有聽到你說的話。雖然很模糊，但我確實聽見了。」

「雅辛，我們去買飲料。」

「咦？」

雅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銀冰拉著拖出房門，並迅速的關上門。

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的埃賽爾原想跟上，但他連門把都還沒勾到門就被闔上，搞到他現在想走也不是，不想走也不是。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GAVsnBFe

怎麼把我丟下了？埃賽爾在心裡默默想著的時候呂薩已經開始往下說，這使他徹底錯過離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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