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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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奔馳的幾位身影,是最熱愛體育課的幾位男同學,在一旁的樹蔭之下,周志成坐在地板上看著籃球場上的朋友們,自己卻沒有上場,而此時的他,眼前卻突然被遞上了一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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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
「拿去啦!我手很酸欸!」葉佳恩笑著說著。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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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將水瓶接了過去,葉佳恩也順勢坐到了周志成旁邊,而就在她坐下來的那一刻,附近一樣在休息的同學們也瞬間把視線都投射到了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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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我旁邊幹嘛,這樣太反常了,大家都在看我們。」周志成瞪大了雙眼看著突然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人。
「你旁邊的位置又沒有寫名字,你管他們怎麼看你,更何況我們也沒幹嘛,我呢!只是很好奇,我看你平常都會上場打球啊!你打球也滿厲害的,怎麼今天沒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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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聽到後,沒有做出回應,只是給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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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那種表情,你不舒服嗎?」
「嗯!有點,所以我休息。」周志成點了點頭。
「是嗎?我看你人也好好的啊!」
「你從哪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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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轉頭看向葉佳恩,結果恰巧跟葉佳恩四目相交,臉還靠的特別近,兩人瞬間嚇到都往後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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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靠我那麼近幹嘛!」
「抱歉,我……我先去找其他人聊天。」葉佳恩隨即站了起來,有些尷尬的跑去其他朋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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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一名行政單位的老師來到了籃球場,詢問著同學之後,來到了周志成旁邊,跟周志成講了幾句話,周志成扶著自己的腳有些吃力的站起,接著周志成跟著這位老師一同來到體育老師旁講了幾句話之後,就一起離開了籃球場,而這所有情況,也被葉佳恩看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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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啊?他怎麼跟那個老師走了,而且他的腳看起來不太舒服。」
「佳恩!佳恩!」
「嗯?怎麼了?」隨著其他同學的叫喊,葉佳恩這才將視線從走遠的周志誠身上移開。
「我叫你多少次了你怎麼現在才聽到?」
「喔!我剛剛有點恍神。」
「恍神?你剛剛都在看周志成,欸!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熟了?你還跑去坐到他旁邊。」葉佳恩的同學提出疑問,葉佳恩則是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很熟啊!只是我有問題想問他剛剛才去找他而已。」
「亂講,你還買水去給他喝,你不要說謊喔!大家都是好朋友。」提問的那人,將手指向了葉佳恩的眉間。
「我沒說謊啊!買水只是因為我要問他問題所以要先示好嘛!」葉佳恩有些無奈地笑著。
「是嗎?你還是小心一點吧!他喔!不是什麼好人啦!你不知道剛剛那個是誰嗎?那個是出納組的老師,周志成常常被叫去就是因為很多費用他都遲繳,校車費啦!學雜費啦!講義費啦!聽說畢業旅行的錢也遲繳。」
「是嗎?」葉佳恩露出了非常疑惑的表情看著說話的人。
「是啊!而且你之前不是跟我們說他好像討厭你嗎?現在又跟你變好,怎麼可能轉變那麼大,欸!大家都知道你跟班上的同學相處得很好,結果就只有他不跟你說話,都快高中畢業了欸!我覺得是他真的繳不出錢了,所以要從你這邊騙一點錢去繳。」
「沒有那麼誇張吧!」聽到這些話,葉佳恩也露出了微笑。
「不一定喔!我們這間學校本身學費就不便宜了,他可以付的出學費怎麼可能付不出其他錢,不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把爸媽的錢花到哪裡去了,總之你自己小心一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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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的好朋友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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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隨著球場上的一球接一球投出不斷的流逝,不知不覺中,下課鐘聲便響起,沒有要繼續打球的學生紛紛離開了球場,有些人會選擇聊天散心,有些人會跑去福利社買東西吃,有些人則會選擇把握分分秒秒讀書拚學測,但,不過是十分鐘的時間,又有多長的時間能夠維持做一件事情呢?很快的,上課鐘聲便又再次響起,下課的時間總是稍縱即逝,有時甚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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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緩緩的走進教室,在走回位置的路徑上,她的眼角餘光也瞄到了周志成已經回到了座位上,不過這次他掛著耳機,趴在桌上,將頭埋到了雙手之中,似乎是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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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息嗎?不過為什麼他要穿上外套?雖然現在已經過了11月但是其實不會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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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充滿疑問的搖著頭,接著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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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育綸轉頭看到周志成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本來想要開口叫他,最後又打消念頭,轉身面向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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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一節一節的渡過,坐在角落的周志成依舊趴在桌上沒有起來,這種情形甚至直接延長到了晚自習,更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任何老師打算把這位同學叫起來,不知道是座位太偏僻了,又或者是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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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滴答滴答的走,當晚的晚自習也很順利的結束了,而在結束後,晚自習應該要鎖門的周志成卻把鑰匙交給了育綸,並且先行一步離開,葉佳恩看見後本來想要叫他,還來不及說出口,就被幾位朋友圍了起來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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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星期六,本來高三的學生都要來學校自主讀書,但周志成並沒有來學校,一直到了星期一時,周志成才終於來到學校,只不過周志成來了之後又整整在座位上睡了一天,晚上也同樣地把鑰匙交給了育綸,自己先行離開,而這天之後,周志成再度缺課兩天,又是第三天才來到學校,同樣的,周志成又再度睡了整天,只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將鑰匙交給育綸,而是自己保管著,到了晚自習時,他也醒了過來,像是過往一樣,寫著自己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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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晚的晚自習結束時,周志成依舊等著大家先離開,自己準備墊後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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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了,好!趕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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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緩緩站起,他的動作似乎有些吃力,但是還能夠行走,接著他提起了自己的書包,沒有揹上,只是抓在手中,關上了窗戶,走到教室前方關上電燈與門離開教室將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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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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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響突然出現在周志成背後,周志成隨即回頭,背後站的人,便是這幾天他才算是正式認識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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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都跑去幹嘛?為什麼一直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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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他依舊沒有想要回答,轉身就想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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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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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一個跨步向前,抓住了周志成的左手,周志成瞬間像是感覺到些許痛楚般皺眉,而這一個皺眉卻也瞬間映入葉佳恩眼簾,葉佳恩直覺事情不對勁,便一把將他的外套袖子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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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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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志成手臂上的,是大大小小的刀痕,有的已經癒合,有的是新的上面還有血色,周志成看見後,瞬間把手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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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校車快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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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志成便向前方快步走去,留下驚魂未定的葉佳恩,看著周志成的背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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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的兩天,周志成都沒有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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