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世界末日趕快到來 - 第十章　醫院內的坦白

心急的步伐，踏在醫院的地板上，焦急的眼神在急診室當中搜索，急診室裡頭人來人往，不算高的身高在人群之中更容易被擋住視線，雙手慌張地撥開了人群後，葉佳恩來到了服務台的位置，本來想要問那邊的護士，但是大家似乎都有許多事情要忙，葉佳恩這才發現，現在急診室病床上，甚至在旁邊等待的人，都是工人，或是工人的家屬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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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為什麼急診室裡頭的人都是工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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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隨即拿出手機登入全國最大的論壇，並且找到了當地的討論區，一點進去，便看到了第一篇最多留言的推文，上頭寫著港邊維修的大型吊臂倒塌與怪手從高空掉落，造成多人死亡與受傷的新聞，葉佳恩看見之後，心變得更慌張，兩眼不斷的在急診室內搜索，可是慌張與擔心已經將她的專注力變的渙散，而因為心急冒出來的點點淚珠，緩緩的沾濕了眼前的視線，就在這時，電話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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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到醫院了嗎？」

「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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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剛剛打電話來的男人，葉佳恩擦拭著些許的淚水，跟著電話那頭的指示，來到了急診室中，稍微有點角落的病床，病床上的人，正是這段時間，葉佳恩一直擔心的人，而現在的他，滿身是傷，最嚴重的還是他的左腳，從小腿到腳背，都是鮮血覆蓋了外頭的皮膚，周志成此時正握著拳頭，用一隻手的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沒有哀嚎，也沒有哭泣，但是他的拳頭握的非常用力，非常緊，甚至身體正在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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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摀著自己的嘴，震驚的無法說話，她從來沒有看過身邊的人傷的這麼嚴重，緩緩的，葉佳恩伸出了一隻手，慢慢地靠近了周志成，接著，握住了周志成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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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同事，我現在沒辦法跟你開玩笑……」

「周志成……」

「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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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將手移開一看，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葉佳恩，睜大眼睛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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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會來？」

「有人通知我來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很痛吧！我……我要怎麼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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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四處張望，不斷找尋醫生的身影，周志成看見後，忍著痛楚，將另外一隻手伸了過來，疊在了葉佳恩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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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現在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回家？不行，我回家誰來照顧你，你的爸媽都還在上班，又聯絡不上，怎麼可以放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去叫醫生，我去問醫生你的傷口到底要怎麼辦，你等等！我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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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不斷慌張地想要找醫生來，反而是周志成拉住了葉佳恩的手讓她不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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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工地出了大事情，現在大家一定亂成一鍋粥，剛剛醫生有稍微來看過所以才讓我躺在這邊，他們一定在處理傷勢更嚴重的同事們。」

「更嚴重？你還不嚴重嗎？你為什麼還在關心別人，你自己也很嚴重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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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突然對著周志成大吼，眼睛中的淚珠甚至被激動的情緒給推了出來，滑過臉龐，第一次看見葉佳恩發脾氣的周志成著實的被嚇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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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

「好了，換你了，姓名，生日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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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剛好醫生來到了周志成旁邊稍微幫他看了傷口，並且詢問了受傷當時的情形，葉佳恩看見後，也趕緊退到比較後頭的位置，擦拭著眼淚，嘗試著冷靜自己的情緒，也同時，她發現了自己原來情緒起伏，比她想像中都還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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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等我們一下，等等我們會帶你去照Ｘ光，會看看你有沒有傷到骨頭，我初步判斷應該是有，但是詳細情形我們還是看Ｘ光片為準，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知道了，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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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暫時的離開了周志成，葉佳恩也趕緊走到病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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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醫生怎麼說？嚴重嗎？會危害到生命嗎？蛤？」葉佳恩很慌張地問著。

「欸！葉佳恩！」

「所以呢？到底怎樣了？傷的怎樣了？」

「好了！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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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比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葉佳恩也同時的放慢了不安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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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真的，你看我現在不就還在跟你說話嗎？你怎麼那麼緊張？」周志成一邊忍著痛一邊安撫葉佳恩的情緒。

「你傷成這樣我怎麼可能不緊張，而且你全身都在發抖，很痛吧！你知道我剛剛一打開論壇看到新聞，我真的以為……以為你……」

「停！別再說下去了，謝謝你的關心，剛剛醫生說可能有傷到骨頭，等一下先去照Ｘ光，沒事的，小傷而已。」

「小傷？你整隻腳都是血！」葉佳恩的音量越來越大聲，周志成連忙叫她小聲點。

「對比起很多同事，我真的幸運了，當時吊臂跟怪手掉下來，我剛好在比較遠的位置，有時間跑幾步，沒有被直接砸中，但是掉落到地上的各種零件，材料亂飛，砸到我後，我才變現在這樣子，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但是你還是受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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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周志成再次開口，醫生便過來把周志成的床推了出去，帶他去照Ｘ光，葉佳恩則是選擇坐在原本床旁邊的椅子，不斷的深呼吸，試著平復情緒，而這時，一道目光，一道人影，在不遠處看著葉佳恩，同時拿起了電話撥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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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秘書，幫我調查一個人，我等等傳照片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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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平復後的葉佳恩，回想起了剛剛自己的所有反應後，慢慢地擦拭著自己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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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剛剛怎麼那麼激動？我好像從我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就一直是這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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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緩緩的低下頭，轉動著自己的手機，接著，從口袋中拿出了周志成送給自己的鑰匙圈，看著鑰匙圈上頭的兩個吊飾，開口與自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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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你應該還記得吧！這種擔心的心情，之前也是有出現的，只是上次那個人最後沒有給你好的結果，所以你選擇不面對自己，明明你自己知道你一直都關心也想要了解他，明明你自己也知道是他給了你這些情緒的波瀾，但是你卻刻意的迴避了自己的心，你自己也知道的吧！是從第一次那個禮物開始，只是你一直不肯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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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周志成便被醫生護士們推了回來，在被推回來的時候，醫生也稍微的包扎了他的腳之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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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你還好嗎？」

「他把傷口捆起來，沒有接觸空氣，表面有比較不痛，但是裡頭還是很痛，你呢？你還好嗎？心情有好一點了嗎？」周志成看著葉佳恩的臉觀察著。

「你還有心思擔心別人喔！你自己傷的那麼重，先顧好你自己好嗎？」

「我有醫生照顧，你的心情可沒有，對了，時間很晚了，你還是先回家吧！你的家人一定都在等妳吧！快點回去吧！」

「我想要留下來陪你。」葉佳恩露出了誠懇的眼神，看著周志成。

「陪我幹嘛啦！我有醫生照顧，你不回去不行吧！快回去吧！」

「你幹嘛一直要趕我走？」

「我不是趕你走，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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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一位醫生便來到了周志成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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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喔！周先生，跟你講解一下Ｘ光片的結果，上面顯示，你的左腳小拇指跟無名指的腳骨都斷了。」

「斷了！」周志成聽到後，瞪大了雙眼。

「嗯！是被壓斷的，不過幸運的是，斷的很整齊，骨頭並沒有粉碎的狀況，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是表皮的傷害，不過你腳背上的傷口比較大，需要縫，所以現在要問你，你要不要手術。」

「手術？」

「嗯！簡單來說，手術與否，看你要打鋼釘或是打石膏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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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突然陷入沉思，一旁的葉佳恩似乎看透了周志成的煩惱，便主動跟醫生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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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哪一種好得比較快？」

「嗯……手術應該快一點，因為……」

「那我們選手術吧！」葉佳恩快速地給出了答復。

「喂！葉佳恩你幹嘛？」

「你在煩惱錢的事情對不對？」葉佳恩用手指著周志成的臉，表示自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我……」

「錢我出，你好好休養就好。」

「不行啦！你為什麼要出錢？不好意思醫生，我再想想看。」

「嗯！有什麼疑問再問我，我先去忙，等等會再來問你，你們可以討論一下，好好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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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醫師的離開，周志成的視線也隨即落在葉佳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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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啊！」周志成抓住了葉佳恩的手說著。

「錢我會出，你快點好起來就好了。」

「不可以！那是你的錢，我不能用。」

「你聽我的，快點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葉佳恩這時反過來抓住了周志成的手。

「你……你為什麼講不聽，我不可以用你的錢，這是我自己受的傷不能麻煩你，還有你為什麼……」

「為什麼我堅持要幫你嗎？因為我喜歡你！」

「你……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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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周志成大吃一驚，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也開始四處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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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開玩笑了，你怎麼可能……」

「你在逃避嗎？」葉佳恩眼神堅定地看著周志成，卻是周志成不敢直視葉佳恩的雙眼。

「逃避？有什麼好逃避的？你不能平白無故地說出這種話，這樣讓我……」

「你沒有在逃避，那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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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提出了要求，而周志成卻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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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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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沒有回答，他的回應則是再次的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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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啊！」

「我……」

「好！你沒有話可以對我說沒關係，我想要幫我喜歡的人出錢是我的自由，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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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再度抓住了葉佳恩即將要離去的身影，將她拉回座位上，而現在眼前的她，比起以往都還要近，卻近的他不敢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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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能喜歡你。」周志成搖了搖頭。

「不能？不能是什麼意思？要不就喜歡，要不就不喜歡，不能是什麼意思？」

「你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個窮小子身上，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

「所以，你不是不喜歡我，是不能喜歡我？那我可以反過來推測你是喜歡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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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周志成，抓著葉佳恩的手本來想要緩緩地放開，但是卻被葉佳恩用兩隻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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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其實當初我一直都沒有跟你說話還有一個原因。」周志成這時突然開口。

「什麼原因？」

「你會唱歌，會彈吉他，會好多才藝，家裡又有錢，人又好，對比起我，你像是遠在天邊的一座冰山，遙不可及，不是我能夠觸碰的，所以與其不要臉的去認識你，討好你，不如就遠遠的觀望，或許，這樣子對你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既不會影響你，也不會讓我越陷越深。」

「越陷越深……你的意思是……」葉佳恩雖然感到疑惑，卻也已經理解了弦外之音。

「我……的確也對你有感覺，但我不能夠談戀愛，因為我沒有資格，我的家庭，我的背景，像是沉重的枷鎖牽制著我，我如果談戀愛了，我要不就是一同拖累另一半，要不就是忙於工作疏忽另一半，要不就是我自己工作的不夠多，又撐不起來原本的家，所以，我不能談戀愛，你也不能喜歡我，我們甚至都不應該當朋友的。」周志成這時，將手收了回去。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沒有跟我說話的真正原因，那……鑰匙圈呢？如果你真的不能喜歡我，鑰匙圈又是什麼意思？」葉佳恩將鑰匙圈拿了出來擺在周志成眼前。

「因為我以為我們會回到之前的樣子，就繼續當作只是同班同學過生活下去，所以我刪掉了你的電話，而鑰匙圈是想當作離別禮物，只不過我做了兩個，吊飾是你以前那台手機的鑰匙圈給了你，象徵著把我們兩個正式認識的一切從起點開始都還給了你，遊覽車吊飾的一直放在我身上，提醒我要記得那時候還有一個善良的人願意主動跟我打招呼，但是那天見面沒想到你跟我說你可能要出國讀書後，我或許是有點傷心，所以很自然的就把全部的事情都說給了你聽，因為只要你出國了，就不可能再見面了，我也該徹底忘了你，所以我就把我手上的鑰匙圈也給了你，這些，就是我真正的想法。」周志成越說，聲音越來越小聲。

「周志成……你怎麼那麼傻，我當初都說了把你當朋友，怎麼還會把我們的情誼倒退，你到底在想什麼？我不管！等等醫生來問，你還是要跟他說你要手術，我說了錢我來付。」

「不行！我說了不行，我不應該跟你扯上關係的，還讓你喜歡上我，現在又要你付這筆龐大的費用，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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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兩人推拖之際，一直待在不遠處的那人搖了搖頭，緩緩的走過來，並且把手搭上了葉佳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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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睡覺，怎麼跑到醫院了啊！我的乖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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