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世界末日趕快到來 - 第七章　禮物

坐在書桌前，葉佳恩看著手上的月曆，月曆上的每天都被記上不同的記號，雖然大部分都被打勾，但是卻有幾天是打叉的，而這些打叉的天數，最多不會連續超過兩天，而這樣的日子，她記錄了超過一個月，一直到了寒假才中斷，後來開學後的日期，葉佳恩依舊繼續記錄著，就在她翻到四月將近五月時，這段時間，打叉的日子變多了，只是依舊不會連續超過兩天，不知不覺，月曆上的紀錄，到了五月中便中斷了，葉佳恩的手也停留在中斷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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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早離校的那天，他還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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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一邊摸著月曆一邊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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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大小姐，你醒了嗎？」

「醒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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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將月曆蓋了起來，接著讓傭人進到了房間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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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老闆他們……」

「又出門了對吧！他們會在家才奇怪。」葉佳恩有點沮喪地說著。

「他們也是為了家裡好啊！你要下來吃早餐了嗎？」

「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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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摸著被蓋起來的那本月曆，思考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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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阿姨，你幫我準備兩人份的早餐，裝在保鮮盒好嗎？」葉佳恩突然握住了傭人的手說著。

「兩人份？你要外出找朋友嗎？但是我記得大小姐你的朋友們不是都出國玩了嗎？只剩下你沒出國，因為你之後可能要去國外讀書，不急著現在出國啊！」

「我大部分的朋友的確都出國玩了，但是其實我還有一個朋友還在國內，雖然我跟他很久沒聯絡了，反正今天剛好烏克麗麗老師調課，突然有空了，我想去找他，不然我每天都在學東學西的，離校到現在，反而現在每天上課的時間比以前還多，不是樂器，就是設計。」

「好的，大小姐你的確也該休息一下了，我去幫你準備。」傭人點了點頭答應了葉佳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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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離開了葉佳恩的房間，葉佳恩看見後，將月曆擺了回去書桌的最前方，而在月曆的旁邊，擺著一個尚未拆封的鑰匙圈，鑰匙圈上的吊飾是一台手機的樣貌，而那台手機，長的就像是當初被丟到馬路上讓車子輾過的那一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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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鑰匙圈送你。」

「你送我這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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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的腦袋中一閃而過這兩句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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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要離開學校時，你跑到了校門口，送給了我這個鑰匙圈，我問你送我這個幹嘛，你沒有回答我就離開了，自從那次你跟你的好朋友大打出手後，我們就沒再講過話了，直到你送給我鑰匙圈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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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拿起了尚未拆封的那個鑰匙圈，將它在手中翻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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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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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的眼神有些疲憊，又有些特別的氣息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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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東西準備好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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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聽到後換了一身比較輕便的服裝，將鑰匙圈收到了口袋裡，摸了摸月曆，不知為何的吐了一大口氣，接著撥打電話給周志成，不過，周志成的習慣還是一樣，打了電話給他，卻沒有接，一直到打了第五通，他才接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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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來，請問您是？」

「周志成嗎？」

「嗯！我是，請問你是……」聽到周志成的這句話，葉佳恩的眼神又變得有點落寞。

「我是葉佳恩。」葉佳恩有點無奈的回答著。

「葉……葉佳恩！」

「你不是有我的電話嗎？怎麼都不接？這不是陌生號碼吧！」

「我……」

「你今天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見個面。」葉佳恩沒等對方回答，便拋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有……有什麼事情電話裡不能說嗎？」

「你說個地點吧！」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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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說了一個離葉佳恩的家有些距離的地點，但葉佳恩並沒有其他意見，馬上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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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周志成的心中有些懷疑，他沒有想到還會有一天能接到葉佳恩主動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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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的有點晚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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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周志成抬頭才發現葉佳恩已經早一步的來到了相約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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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的那麼快？」

「雖然說這裡離我家有點距離，但是我開車來只要不到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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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將手中的提袋打開，將裝有早餐的保鮮盒一一拿出，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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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我請你吃早餐。」葉佳恩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坐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又是你請客，不好吧！」

「我都帶來了，總不會又要我帶回去吧！來吧！坐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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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一間咖啡廳外的座位，周志成有些不好意思地動著叉子，吃著西式早餐，或許是因為很久沒見面，這次葉佳恩沒有像之前一樣不停開口問問題，反倒是周志成看著葉佳恩吃飯的神情，感覺到對方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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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你看起來，跟以前很不一樣。」這一次，是周志成先拋出了疑問。

「不一樣？」

「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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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用叉子攪動著馬鈴薯泥，不斷地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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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最近很累，又有一點煩。」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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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聽完後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又插了一片生菜，放到了自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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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最近好嗎？」看著手中的叉子，葉佳恩開口問著。

「跟以前一樣。」

「所以……是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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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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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找你出來嗎？」

「不知道。」周志成搖了搖頭。

「我今天，看著你送給我的鑰匙圈，腦子一直回憶起那天你跟你朋友打架之後，我們就沒說話過，後來你請假的次數越來越多次，尤其是接近申請提前離校的日子，你請假的天數都快要比你來上課的時間多了，而且你就算來上課了，也是在睡覺，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麼一直請假，我甚至還記錄了你哪天有上課，哪天沒有來，只不過到了我提前離校的時候，你似乎都一直是維持這樣的狀況，後來我也就沒有你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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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成一邊聽著葉佳恩的話，一邊用叉子攪動著義大利麵，沒有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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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你是有很多秘密的人，我看你平常會跟人家嘻嘻哈哈，講爛笑話，但是很多時候都會自己一個人窩在角落，聽著音樂，寫著自己的東西，上次你跟朋友們打架也是因為他們把你的一些習慣，隱私講給我聽，所以才會打架的對吧！我一直都沒機會，也沒有積極的找這個機會，現在有機會了，我想跟你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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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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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天開始我就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去跟你說話，有時候還會覺得好像回到我們一開始的狀態，大家都比較習慣，畢竟，我們只要沒有對話，或許就沒有之後的那些事情，我也發現你好像沒有跟你的那些朋友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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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說到這裡，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周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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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我們都不會再說話了，直到我要離校的時候你送了我鑰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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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將鑰匙圈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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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校之後，我每天起床，不是上課，就是在練習，要學烏克麗麗，要學鋼琴，要學服裝設計，學室內設計，要學電腦繪畫，又要學手繪，每天都在課程與練習之間不斷地徘徊，最後累倒，睡著，日復一日，今天剛好有空所以約了你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你現在跟以前的神情看起來差那麼多的原因嗎？」聽到這裡，周志成才終於開了口。

「嗯！或許吧！我真的很疲累，壓力也很大，以前就是學學吉他，專心讀課本上的東西，還能有一些比較輕鬆的課程可以讓我調節，自然我也不會覺得壓力那麼大，我現在真的很想要趕快逃離這段日子，真的好累。」

「那你為什麼每天都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是為了之後的大學，我要多學一點。」說到這，葉佳恩嘆了一口氣。

「大學？我們國內有什麼大學要求那麼多？」

「當然不是國內的，是國外，我之後，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去國外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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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周志成原本攪動義大利麵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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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還有很多課程等著我，所以我就趁今天把你約出來，跟你道了歉，順便說一說我心中的話，如果你覺得很莫名其妙我也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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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佳恩插了一片燻雞肉片，放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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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跟壓力。」周志成突然再開口。

「蛤？」

「錢，壓力，這就是你所想要知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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