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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降臨在那不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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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過了午夜,然而,某所中學的學生宿舍,有一扇窗戶仍透著微弱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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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宿舍房裡的,是一個金髮藍眼的男孩。他稚氣未脫的俊秀臉龐上,沒有中學生應有的朝氣,反是更多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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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疲憊來源,並非學業壓力,而是更沉重的「校外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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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晚……也睡不著啊……」他望著窗外的新月,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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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名字,叫做喬魯諾.喬巴拿(Giorno Giovanna),15歲。除了表面上中學生的身分,他還有另一個僅有少數人才知道的身分——他是黑手黨,熱情(Passione)組織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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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身為布加拉提小隊的一員,他和同伴們出生入死,好不容易以極為慘烈的代價,透過替身能力以及犧牲許多同伴,打倒了前一個從不露面,卻又心狠手辣的前首領,迪亞波羅,他才成為熱情組織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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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禁絕毒品的理想的他,儘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實際接手組織後才發現,這裡的水,遠比他想像得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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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熱情組織之所以能壯大,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來自毒品,自然而然地,因為毒品獲利的組織成員自然也多。更要命的是,這些因為毒品獲利的組織成員,大多都還是有點年紀、四五十歲的「老狐狸」——在這幫人的眼中,即便他是首領,年僅15歲的他仍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儘管沒有直接嘲諷,但陽奉陰違、暗中使絆子人的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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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慘的是,現在他的身邊,只剩下確定兩個可信任的人,一個是18歲的蓋多.米斯達(Guido Mista),另一人是16歲的特莉休.烏納(Trish Una)——同樣都因為太年輕,人生經驗不足,導致他們在面臨「老狐狸們」的時候,處處受阻、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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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動到太多人的蛋糕了。這完全不是替身能力可以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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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這兩天他去找米斯達和特莉休傾訴的時候,米斯達也只是拍肩,苦笑對他說:「沒差啦,喬魯諾。雖然禁毒方面真的有很多挫折,但是不妨樂觀點吧。因為,你做的這件事情確實是正確的道路,我和特莉休也都是自願支持你的。別苦著一張臉,否則在天上的布加拉提、納蘭迦、阿帕基也會瞧不起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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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鼻子一酸、眼眶一熱,眼前的彎月逐漸變得模糊,隨即兩行熱淚滑過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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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希望可以為地方做點……正向的貢獻……沒想到……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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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壓力,除了米斯達和特莉休,他根本沒有人可以傾訴。在學校,他不可能和老師、同學說他其實是黑幫老大,因為想要禁毒但陷入腹背受敵、權力近乎被架空的處境;繼父和母親對他更是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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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不僅是個失敗的首領,更是一個實質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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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他回到書桌前,打開筆記型電腦。網路上最火的新聞,依舊是曼齊尼議員以及卡法諾家族的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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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羅馬那邊……又有新的黑料出來了啊……不過……噗……!卡法諾家族的男人們,因為有匿名人士寄送外遇證據,導致集體被妻子離婚……又有一個被成功離婚了……這一點不管怎麼看,都很好笑……」他滑著新聞內容,破涕為笑之後,反而陷入更深的空虛。他喃喃自語:「匿名人士啊……肯定是天使吧……要是我目前的困境,也有匿名人士願意幫我就好了……而且我記得……曼齊尼議員,還有卡法諾家族,是被道上所稱的『數位幽靈』所『殺』的……匿名人士也好,數位幽靈也罷……如果能來幫助我就好了……我真是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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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一口氣,點開另一個視窗,進入匿名社群平台,寫下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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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按下發送鍵,帖子很快就送出去了。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沒用……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抒發心情……結果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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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了筆記型電腦,然後躺上宿舍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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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又是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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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完全適應上下學顛簸山路的安娜塔西亞,由於這一天她是其中一個值日生。今天她只有半天課,一離開廂型車,就立刻將書包放在自己的臥舖上後,就立刻到廚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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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西爾維婭露出靦腆的笑容,「我在後院種的番茄、茄子和櫛瓜終於好了……我們把麵團處理好,就去採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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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畢竟麵團也要醒發時間。」安娜塔西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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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孩在廚房裡,七手八腳地揉麵。揉好後放在乾淨的鍋裡蓋上濕布,再收拾一下現場後,她們一人拿一把剪刀,一起到後方的菜園採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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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勒尼安兒童之家的菜園並不大,覆蓋著的菜棚也是充滿縫補的痕跡。在菜園中結出的菜,也不似市面上賣得漂亮,但對於兒童之家的大家,也都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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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西爾維婭,妳把菜園搭上網狀的棚子了?」安娜塔西亞剪下一顆茄子,「妳種這個菜園多久了?還有,另一邊的花園也是妳在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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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坦白說,我之前曾經種菜的時候,沒有搭棚子,結果就是都被山裡其他的蟲子吃光了……我記得當時我哭得不行,還是艾瑪媽媽去找別人不要的二手菜棚,並讓整個兒童之家裡能做手工的人,一起縫補破爛的菜棚,」西爾維婭剪下一顆番茄,「因為我不喜歡用農藥,所以還是會有一些蟲,但是比之前什麼都沒有防護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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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婭很厲害呢……妳是一直都很喜歡植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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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因為……植物跟人不一樣。在植物面前,不用擔心說錯話,或者做出什麼舉動會讓人覺得尷尬……」西爾維婭採摘下一個櫛瓜,「而且,只要對植物足夠了解,它們的生長、季節變化基本上都可以預測,讓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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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實也比較慢熱……妳對植物很了解,甚至連周遭野生的植物有哪些可以吃、哪些不能吃的,妳也都知道,甚至可以採摘回來給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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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就只是喜歡植物而已。」西爾維婭露出靦腆的笑容,兩頰泛起紅暈,十分可愛,「我覺得妳和索菲婭也很厲害……對電腦非常了解。前幾天兒童之家的公用電腦壞了,妳們還幫忙修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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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應該說,只是當時電腦遇到的問題,我們剛好有辦法協助而已。」安娜塔西亞說道,「我也覺得,能夠有自己真心喜歡的事物,真的很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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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妳也這麼認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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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安娜塔西亞的兩頰上出現兩個梨渦,「對了,西爾維婭,妳對植物這麼了解,妳有沒有想過,除了親手照顧它們之外,也把妳對植物的了解,還有照顧植物的各種心得,分享給更多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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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西爾維婭登時滿臉通紅,慌張擺手:「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行啦!我……我絕對做不到啦!只要一想到要在很多人面前說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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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很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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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在學校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在講台上報告了……就算之前努力背誦、記得內容,但只要一站上講台的時候,腦袋又一片空白……」西爾維婭點頭,「說到厲害,我覺得安娜才是呢。不僅電腦好,功課也強,還能幫忙大家輔導課業……而且之前甚至還大膽地從艾瑪媽媽那邊獲得了文書行政協助的權限……甚至可以想得到,幫索菲婭增加履歷上可以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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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我只是希望可以多分擔艾瑪媽媽一些忙,以前剛好也有幫我爸爸處理過警局的文件,所以才大膽地提出要求而已……」安娜塔西亞又問,「西爾維婭,妳不覺得,這間兒童之家的空間,對我們這些孩子們而言,其實真的非常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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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除了我們的寢室、澡堂、廁所、醫務室、圖書室、餐廳、廚房,還有禮堂以外,其實還有很多用不到的房間。那些房間因為都用不到,所以平時都鎖著,艾瑪媽媽也沒有讓我們進去。」西爾維婭點頭,「而且說真的,我們的院子也比較大,如果是在城鎮裡的兒童之家,可沒有這麼多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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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有時候在想,其實我們可以做得更多。」安娜塔西亞的雙眼露出若有所思的光芒,「我希望……可以讓我們的第勒尼安兒童之家,不用再單純收受外人的捐款,也可以穩定地自給自足。而且……我認為,我們有能力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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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可能嗎?」西爾維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們很多都還是小孩子……根本也不能賺錢吧……還有……妳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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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關於想法是這樣的……」安娜塔西亞和西爾維婭說了她的構想,西爾維婭瞪大了雙眼,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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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真沒想到,妳看著文靜,其實也很瘋狂呢……」西爾維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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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偉大的計畫,一開始看起來都是瘋狂的。」安娜塔西亞甜笑,「而且,光是靠著幫忙行政文書還是不夠,如果要幫索菲婭有更好的履歷,這一步計畫是必然的。對了,西爾維婭,妳這麼喜歡植物,會想要上大學,念相關科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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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希望可以跟更多同樣對植物特別了解、特別有興趣的人一起交流……」西爾維婭點頭,「關於上大學這件事情,因為我也是孤兒,所以也沒有特別想過,只是想過找一些業餘的同好而已……不過,聽安娜的計畫,我想……將來也許也有可能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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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一起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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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西爾維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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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採摘完畢,她們將收穫的菜放在推車上,由西爾維婭推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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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們的收穫量,安娜塔西亞心想,這些菜如果是給一個人吃,也許撐一、兩週可能還行,但若要供應十幾個人,勉強一、兩頓而已。想到這裡,不禁緊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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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需要更快實施,但現在她也不知道教廷官方的公文文件需要跑多少時間。儘管她的計畫理論上可行,然而,實際上仍有很多不清楚的變數。需要考慮的事情,還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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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安娜!」西爾維婭的叫喚,喚回了她的注意力,「妳是怎麼了,低著頭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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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是在想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安娜塔西亞苦笑,「就是我剛剛跟妳說的計畫。雖然理論上可以進行,但是還是有很多細項和可能的意外發生。只要一想到,果然還是會覺得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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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就像是把植物種在庭院的時候,可能會遇到蟲害、天災這些不可控,但一定會發生的問題。」西爾維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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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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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就先別想那麼多吧。上次翁貝托有告訴我一個可以把蔬菜做得很好吃的方法,我們一起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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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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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餐、洗好碗後,是孩子們的自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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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塔西亞抱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拄著拐杖趕往圖書室。索菲婭已經坐在裡面,雙手啪噠啪噠地在鍵盤上飛舞;丹特也拿著紙筆文具,像是在紙張上寫字以及畫重點,並用有些鏽班的長尾夾做著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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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妳來了!」丹特抬起頭的舉動,也影響到了索菲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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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來囉。」安娜塔西亞坐下來,打開筆記型電腦,「今天是索菲婭幫忙艾瑪媽媽整理行政文件的。妳整理了什麼,又有什麼新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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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順利接觸到了有關錢的文件。」索菲婭用手語表達,「就像安娜說的,這幾年我們收到的捐款確實越來越少,而且我也發現,教廷那邊給我們的補助,好像也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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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東西也越來越貴,但我們拿到的錢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什麼東西都買不起。」丹特整理著東西,「對了安娜,妳之前說要寫的『企畫書』,還有缺什麼嗎?我這邊已經把紙本的東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這一疊是我們兒童之家的『畢業生』,越上面的,工作地點距離我們的兒童之家越近;這一疊,則是根據索菲婭的疑點整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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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丹特。」安娜塔西亞接過丹特的文件,「計畫……確實是該啟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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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真的做得到嗎?」丹特不禁面露擔憂,「雖然這真的很棒……也很大膽……但如果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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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那就代表我們也有努力過。」安娜塔西亞散發沉穩的氣息,「當然,不盲目樂觀,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很重要,但是也不用過於悲觀。相信自己會成功並付出相對應的努力,成功率就會變高。接下來的假日,我們也可以聯合兒童之家的大家,一起去聯絡、拜訪這些『畢業生』,說不定可以找到能幫忙計畫的人!當然,還是盡量要以艾瑪媽媽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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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索菲婭和丹特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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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例常的睡前梳洗,大家也紛紛回到自己的床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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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天的安娜塔西亞,重新打開電腦,想要在匿名社交平台上看一些可愛、美好的圖片緩緩腦子的時候,刷到了這樣一則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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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_Aries:
本來我以為,只要成為一座花園的園丁,就可以將花園中的毒草一株不剩地剷除,還花園乾淨、整潔的環境。殊不知,原來我在的這座花園,儘管也有無毒的、甚至可以治病、對人有益的良草,然而毒草卻蔓延得幾乎無法清除,有時甚至會搶佔良草的位置……更糟的是,我的花園,似乎更加依賴毒草……
雖然毒草確實為花園帶來不少「好處」,但靠著毒草獲利,本質上就是飲鴆止渴,害人害己。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我所在的城市,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會被我的花園產出的毒草所害……
然而,對這一切,我卻什麼都做不到……我覺得自己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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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的內容,她不禁想起了過往的記憶——她記得,她的兒子,穆拉德四世,以及易卜拉欣,都曾經表達過「覺得自己是不合格的國家領袖」的想法。雖然不知是誰寫的,但總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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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檢查了發文者的IP位置,是在那不勒斯,且對方並沒有使用跳板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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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會,點開回文的欄位,決定與這位不知名的網友,簡單交流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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