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巴很快就到了清水寺附近的停車場。因為從停車場到清水寺有一段距離,因此老師們要求同學跟著班別列隊,這一開始看似是好事。不過對翔來說,這正正相反。因為A班是處於首部的班別,假如詩織要等的話,一定會跟她碰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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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開局已經不是翔可以控制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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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接著從拿出學校所給小冊子,看了看清水寺的地圖,腦裏開始計劃給木村的路線。不過在這個計劃過程,翔只能說她的行為簡直是非常出格。你說在渡邊不在的時候就算了,現在這個女人可是在班別的隊列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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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渡邊看到這種情況,就沒有一點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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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起渡邊面前,翔自己也不宜在她面前跟木村相討吧。剛才的路線計劃已經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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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前的計劃,應該只剩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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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各班別都到達了清水寺的入口,仁王門。在老師的簡單點算和宣佈後,同學們都各自離開了。而翔沒有理會木村的一舉一動,直奔向A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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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是一個被拒絕的邀請,都可以幫木村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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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混合大眾的廣場裏,翔根本不知道可從開始。直到附近的同校生都走光後,翔才胡亂找了一個方向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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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據清水寺的地圖,除了是想看音羽之瀧之外,大部份的景點都是處於同一個區域。假如詩織要找到上野的行蹤的話,是沒有難度的。就算木村精心計劃了一條好路線,如此了解京都的詩織相信也能預測他們的路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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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拿著學校給的票走進了清水寺的內部。身處在這麼多古色古風的建築裏,翔感覺自己有一刻穿越到過去了。假如拋開一切煩惱,專心欣賞這兒的話,這裏的確是一個漂亮,擴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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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翔沒有這種時間,他必須要在詩織找上他們之前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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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先到水鉢淨手,然後繼續前行。不過這裏的景點繁多得根本不知道要先走哪兒。眼見一大行人都前往寬闊的大舞台欣賞美景時,翔便決定以那裏為出發點,跟人流擠湧了一會兒後,他終於走上舞台。當他一覽舞台下的畫面時,便不禁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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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方音羽之瀧的身影如同螻蟻,被一片翠綠的樹海包圍著,令翔覺得就像一個正在騎著雲朵的神明一樣。再放眼遠處,望著現代的京都建築,感覺自己猶豫置身世外桃源一樣,是一個無法在東京欣賞的地方。但在翔在吸收這片美景時,一把成熟又帶點粗獷的男聲從翔的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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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這裏就是清水寺的大舞台了。很漂亮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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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頭戴圓帽子,眼戴太陽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在跟身後一班人在說話。vio 他們的行裝和口音,應該是來自他方的本地旅行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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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中年男子盡力跟旅客講解這裏的歷史,不過大部份的人都被附近的美景吸引,各自照相而慢慢散去了。當翔要把導遊的聲音變成背景音時,他卻跟身卜的人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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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從清水舞台跳下去』的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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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瞬間吸引了翔,令他重新向這個導遊投放注意力。而導遊在面對各方遊客的沉默後,便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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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裏,總共有234個人從這裏跳下去。你們知道這個現象的原因是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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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尋死嗎?」一名女旅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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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另一名大叔旅客反駁道。以其說話的態度,感覺是跟老婆說話:「在聖地作這種事,絕對會得罪神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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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旅客說得好。」導遊續道:「他們不是尋死,而是希望得到神明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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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佑?」大叔指向清水舞台旁的深谷:「跳下去不要說能活,連身體能維持完整都很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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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導遊回應道:「不過出乎意料地,從這裏跳下去的存活率有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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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令大叔提眉,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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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絕對是神的保佑了吧!」身邊的女遊客也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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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各人的反應,導演輕笑一下,然後續道:「關於神明有否動工,我個人是不否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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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說完後,便帶著遊客們繼續遊走大舞台上,留下了翔一個人思考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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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否存在的呢?至小,神明的存在對他來說,都只是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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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為何可以對不存在的東西抱有如此大期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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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正在苦思這條問題時,便在近發現了木村和上野。他們站在一棟建築的一個小木架前,看著放置在上面的兩條鐵棒。木村接著一臉驕傲地用拇指指著自己,然後雙手抓著較小的鐵棒,使勁地向上拔。見她臉紅耳赤的樣子,上野搖搖頭,然後一下子就把小鐵棒拔起來。木村見狀後,便不斷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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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之間的進度非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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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該主動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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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記起了自己的任務後,便向西方走動,經過了直落音羽之瀧的樓梯,漸漸離開了人群。當他遠離不同國家的語言的大雜鍋時,他頭裏剩下的聲音開始放大,回想起詩織在伏見尾隨上野的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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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綿市場裏過得跟詩織過得這麼開心,為甚麼她還要尾隨上野呢?上野到底有哪好,值得這麼多的青睞呢?還是從頭到尾,翔在詩織眼裏就只是一個救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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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拿出了放在自己口袋的兩隻白色達摩,不時質疑著自己的一廂情願。望著雙眼無珠,空白一片的它們時,感覺就是翔對她目前印象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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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旅行前,落合詩織一直給翔很美好的感覺。那個喜歡吃小零食的她,那個對任何人都會微笑,謙讓的她。但自從他交上通告後,感覺她開始變得奇怪了。在火車裏,她手上那神秘的紙簿,還有她突然非常留意上野的行為,令翔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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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從月頭開始認識的那個詩織,跟真實的她差很遠怎麼辦?萬一把達摩送給詩織時,她覺得自己想太多,拒絕再跟自己來往怎麼辦?而她這個完美印象,又會否因一時的破綻而完全消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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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這樣的話,那翔為何要繼續對這段不存在的關係,不存在的「落合同學」這麼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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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隨意在這地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消化自己的情緒。當他盯著天空,嘗試整理自己的情緒時,他在不遠處發生一道不斷打圈的身影,那人不時會舞動手腳,令人不禁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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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好像挺沒禮貌的,不過自己心情難以處理,感覺看一眼也沒差吧。在翔走向那篇只有草木所在的地方時,他的下巴不禁墜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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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在幹甚麼啊你!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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