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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今日的心情像極過山車的軌跡,不斷起伏。而他的心跳聲也跟過山車的乘客沒兩樣。因為木村在對講機的怒喊,令翔不得不跑向第三層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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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滾過來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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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完全忘記了自己跟木村的約定。的確,街機的嘈雜聲也是令翔失誤的原因,不過翔能怪環境嗎?去街機店可是自己的主意啊。不過無論現在如何回想也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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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滿頭大汗跑到第三層時,咖啡店就在旁邊,而他也隱約地看到木村在店門前徘徊。不過,翔的雙腳卻失去了前進的動力,甚至是想回頭跑。每想起木村會對自己作的狠事,翔便動起逃走的念頭,有一下感覺連自己的詩被暴露也沒有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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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烈的內心掙扎下,翔呆若木雞,站在原地。而這個狀態的他也很快被木村發現,遠處的她步速愈來愈快,跑到翔面前。她接著一把抓著了翔的衣領,兩眼充滿怒氣,嘴巴也因為情緒而抖震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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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無聲的憤怒,反而令翔更為慚愧和自責。萬一木村借這次機會再附加條件的話,那就更麻煩。特別是在數學小測和「夢想計劃」期限輪近的時間,時間只會變得更為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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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木村很快就鬆開了翔的衣領,並用力推了翔一把。瞪了一眼後,木村便回頭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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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嘗試叫住木村,不過她沒有回應,而是直接走進咖啡店裏,無奈的翔也只能尾隨,內心卻被無聲的壓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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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下後,便開始點食品了。翔照著詩織之前的指導點了一杯Mocha,而木村點了一杯特色芭菲和一個蛋糕。儘管木村對店員非常禮貌,但翔也因她對自己的無視而更為沮喪。翔是試過跟木村打眼色,不過只得到木村禮貌的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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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微笑時,她會瞇起雙眼,嘴角上揚得誇張,但從不露齒,比起笑容其實更為令人討厭。這個樣子跟母親不滿的時候一模一樣。而把兩者連結在一起的翔也跟據經驗,決定不再說話,但在只能在店裏四周張望的情況下,過程全部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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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食物到來,木村吃了一口特色芭菲,她的心情才稍為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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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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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翔猶豫地搭話,接著望了她一眼,看看她是否有意重開對話,但又因為心虛而閃避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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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看到翔沒有任何行動,便從背包掏出一卷膠帶,然後向翔示意了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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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對渡邊同學作甚麼-」翔的話裏出現一絲慌亂,不過被木村狠瞪一眼後便急忙閉嘴。她又察覺一下四周,確認局面穩定後才向翔伸手,並小聲道:「把我之前給你的錄音機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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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錄音機後,她又再觀察各周。知道自己身上沒有目光後,她便剪開了膠帶的包裝,然後把一條條的膠帶貼在錄音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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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拉開膠帶,並在把其黏在錄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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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膠帶後,木村才重新跟翔對眼,眼裏依然懷著各種不善,彷彿翔是自己的殺親仇人一樣。兩人對視當中,木村緩緩把她剛才設的「機關」放到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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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任務,是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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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翔充滿和疑惑的眼神後,木村雙手放在桌上互握,眼神轉為嚴肅:「因為你的失誤,我們的計劃應該一早泡湯。不過幸好我知道她們的行程,所以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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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了吧,今日的客人比較滿。」木村再吃了一口芭菲,接著掃視餐廳每一個角落:「原因就是我點了的限定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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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之前調查後,其中一名姊妹指明一定要來這兒吃芭菲。所以她們前來只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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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的任務還是很簡單。在她們來的時候,把這東西黏在她們桌下,錄下她們,還有那個男性朋友所說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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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的心跳停了一拍,自厭的程度也達到新高。原本的他,根本不用作犯法的事。假如自己當時聽到了木村的命令,把渡邊的把柄都錄拍下來的話,這個最差的情況根本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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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詩織寶貴的回憶再燦爛,也被這刻的黑暗所蒙蔽,令翔的心情無法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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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罰,不過這個任務真的太難了,而他也沒有任何退路。完成不了任務的話,木村只會令自己受盡他應有的苦頭,自己想動些甚麼手腳的話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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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看到翔如此困惑的樣子後,心情轉正了不少,彷彿非常享受翔這副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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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託你囉。」木村這句話充滿嘲意,並把頭上的墨鏡下來,推到翔的面前:「假如你害怕的話,你可以把這個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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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接後望向玻璃窗外,心情再次沉底。在跟木村交談的過程中,渡邊一行人已經站在隊伍裏,站在隊頭的她們談笑風生,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毫不知情,這令翔的罪惡感急劇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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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人桌還要是在窗邊呢。」木村的笑容愈變狡猾,充滿嘲意的聲音愈漸病態:「這是証明自己的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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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口水一吞。目前的他討厭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纖維,也對木村愛充滿忿恨。他真的很想一拳揮向這個該死的女人,在眾人面前撕開她虛偽的一面。不過在眾人眼裏,他始終都只是一個毫無尊嚴的人,就像身處降臨的格斯一樣軟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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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還在無力地與內心掙扎時,他在芭菲杯的玻璃表面上看到自己那副可悲的倒影時,才意識到眼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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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自己種的果。一切都是自己種的果。一切都是自己種的果。一切都是自己種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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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是自己的問題,那也只有自己可以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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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翔點頭後,木村便滿意地笑了,她拿起了相機,接著用原本的聲量跟翔說話:「那我先行去個洗手間囉。」而翔目送她離開咖啡店時,便看了看手上的墨鏡,看到自己表情的反射後,他再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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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要作這種只有小人才會作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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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翔再次提醒自己,這都是他的責任,然後把一切情緒都吞進肚裏。遠處的渡邊一行人早而入座,並正在點餐,而翔也開始等待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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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不要再想了。」翔跟自己說,壓制心裏那些要喝止自己的念頭:「你越猶豫,你就不願意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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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接著握緊拳頭,然後把眼睛再鎖在自己的目標身上。此時,木村的身影出現在遠端的玻璃窗景裏,在店外的她戴著鴨舌帽,不時遊走,以免被人識別。看著她走到門前在翻咖啡店的菜單,不仔細看真的會以為她是一個普通路人。不過當她把菜單翻到一半,然後抬頭直視翔的雙眼時,翔知道自己必須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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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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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唯一一次的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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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繼續壓制著要從肚裏傾倒而出的懼意,戴上了墨鏡,並握緊了錄音機。身邊令我煩燥的聲音也漸漸被他的心跳聲掩過。每接近渡邊他們一步,身體的警報便變得更為響亮,感覺握著迷你錄音機的手比膠帶更有黏意,他覺得每個步代都不穩定,身體隨時會失衡。當渡邊的樣子在愈來愈清晰時,她的笑聲也更為響亮,也更令翔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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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最後的角落時,翔一陣腿軟令他不得不抓著附近的裝飾才能站穩。望著她們聊著興奮得聊著學校的八卦,翔不斷嘗試找一個能令他討厭她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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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光麗的外表下,是腐爛的內心,低劣的性格。他們所談的話題,都拿其他人的痛苦作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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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是最差勁的人種,也是最幸福的人種。而當翔一對比自己跟他們所處的情況時,他笑了,發出一個他人生裏最可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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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親手毀掉他們的幸福,本身就是最美好的動機。世界需要平衡,而他就是拾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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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目標只是差那數步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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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桌面上只有清水,根本不會染污他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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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厚著臉皮,在經過多他們身邊的時候左手一伸,把桌邊的水杯一掃, 坐在外面的兩名跟班就會去洗手間打理自己了。只要木村找個好角度按下快門,如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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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望向窗外,嘗試從木村那裏拿一點鼓勵,不過木村眼裏只有浮燥,令翔壓力倍增。他無奈地向她聳肩後,便緊鎖眉頭,決心走好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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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後,他哼著歌,悠閒地擺動雙手。幸好的是,墨鏡也參為他慌亂雙眼的屏障。 但當翔開始留意身邊的目光,便覺得這副墨鏡根本才是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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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完結這個難受的一刻。下手之前,翔再次抬頭確認、木村的位置,不過他正要指頭時,好巧不巧跟渡邊對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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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翔全身都凍結了,渡邊的雙眼一瞬間把他所有勇氣都抽離他的身體。渡邊愈變疑惑的樣子,令他進入了他無法形容的恐懼。當留意渡邊想要說話時,翔感覺到腦裏斷了一條理智線,他突然大手一揮,把水杯都掃到地面。水花四散,濺滿桌面和各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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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發生甚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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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人都大聲尖叫,四處躲避。翔在下手的一刻的確感到很重的罪惡感,不過已知事成的他慢慢露出了釋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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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都是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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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會離開的時候,坐在裏面的男生瞬間站了起來,一把手抓住了翔的衣服後領,令翔無法呼吸,大咳數聲。眼見自己的墨鏡差點掉落,翔都急忙起手按著,此刻才記得手拿著的錄音機。腦裏充滿焦慮的情况之下,翔再次聽到那男生的喝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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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幹甚麼啊,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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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吐一下舌頭,雙手發抖,無法想像自己能如何處理眼前的處境,特別是記起要把錄音機貼上桌面底的任務之後,他找不到一個可以入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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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四人極大的敵意, 翔也只能立即跪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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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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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真誠的求饒,令他差點忘記自己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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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嗎?」「衣服都沾濕了.......」最接近災區的朋友們只能一邊抱怨,一邊前往廁所處理被沾污的衣物。而翔只能繼續道歉,同時又裝一副要幫忙抹東西的樣子。在附近怨聲四起時,職員們已經趕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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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客人非常抱歉。我們會找人清理了。」看來是主管的職員跟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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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個空隙,翔瞬間把右手的錄音機放到桌底。不過麻煩的是,膠帶的邊鄉邊黏住了他的手。 翔心裏一寒,努力撕機把這該死的東西撕下來,不過這種東西一黏住皮膚,就特別難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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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職員們放下了清潔用品,翔咬緊牙關,然後使勁把膠帶撕下來。手掌灼熱的痛令翔差點叫了出來,幸好自己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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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沒事吧?」清潔的職員向翔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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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翔嘗試為自己拖延時間,順手把錄音機黏上去,然後按了一下「錄製」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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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翔壓制著自己的尷尬的心情,再次跟身邊的人道歉。望著大家都想殺了自己的眼神,又留意到工作人員臉上難以隱瞞的嫌煩,翔差點想拿起桌上的叉子,一下子把其插進自己的胸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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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看了窗口一下,並在遠處看到站在玻璃柵欄的木村,只見她嬉皮笑臉的樣子,好像對剛才的事件感到非常滿足。翔回來座位後,便不斷反思著。儘管不想再思考,不過跟渡邊對視數秒的一幕就像恐懼的種子,在翔的心裏開始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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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會認得我嗎?我在學校,會被人再排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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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雙手掩臉,想不斷排走腦裏暴走的各種可能性,但是這種逃避,只令翔感到更為懼怕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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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多麼的軟弱,才會任人擺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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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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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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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翔才發現木村一早就走到自己面前,看她得意的樣子,翔不知為何感覺一陣強勁的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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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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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立即緊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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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個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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