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餐完畢時,是約下午一時的時間。這頓飯雖然比較寧靜,不過翔有幸一瞥木村的童真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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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雖然口上說自己不想吃太胖,不過在離開前又點一份蛋糕,又中途偷了翔的薯條,吃相跟一個五歲小孩毫無分別。翔雖然對她感到有點無奈,不過這一面好比先前那副充滿控制慾的她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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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錢後,木村再次拍了拍翔的肩膀,饞口的樣子也轉為嚴肅,然後向他遞上一個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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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方便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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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翔真的非常佩服木村在裝備上的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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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上直往書店的扶手電梯時,翔的腦裏開始浮現很多等會兒可能發生的畫面,不論是無意的接觸,還是一些出乎意料的深談,都令翔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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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翔發呆的樣子,木村面上浮起奮的笑容,然後問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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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落合同學今日會穿甚麼樣的便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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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翔內裏躲藏已久的緊張感漸漸湧上心頭。他不自覺地望著商場裏其他女生,腦裏想像詩織在不同服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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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合同學應該適合文青風吧?但是悠閒的牛仔裝好像也挺適合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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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辣妹系的落合同學!翔一想到這個畫面,腦袋頓時當機,不是渡邊拍拍翔的肩膀,深信翔應該會在扶手電梯的底部摔跟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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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那個樣子,剛才絕對是在想奇怪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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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翔一面認真否定後,害羞的真面目卻在木村的取笑下慢慢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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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詩織看到這個他的話,她又會怎樣想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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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書店的招牌時,可能因為剛才的想法,令翔的腳步愈來猶豫。木村見狀後,便跳到翔的面前,接著說:「人家看到你那麼優柔寡斷,不會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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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木村便加快了腳步,迫翔努力跟上。當兩人到達書店,木村所求的真相也隨之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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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等候兩人的詩織畢直地站在書店的門前,身穿一件鬆身的白色吊帶長裙和短袖棕色衣服的組合,加上一個斜背書袋,給人一種文雅温柔的感覺。目前的她手上拿著一本小薄子,嘴巴好像正在念些甚麼,應該是在温習吧。只能說,優等生果然是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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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原本想搶先跟詩織請安,不過也許是心裏緊張,令木村搶了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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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織醬!」木村像看到一個失散已久的朋友一樣,張開雙手跑向詩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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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被木村擁抱時,詩織愕然地張開了手,看似不太懂去面對這種熱情,要相隔一會兒才懂反應過來,抱住木村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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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好。」後接而上的翔跟詩織打了招呼,而抱著木村的詩織也向他點頭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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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遲了一會兒,真的對不起呢。」木村雙手緊合,再吐吐舌頭,擺出一副淘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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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我也是剛到書店而己。」詩織向木村輕輕揮手,示意沒差:「不過木村同學,你今日的打扮,真像一個外出記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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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嗎?」木村一臉驚訝,然後用雙手擺出一個由食指和中指所成的框架,對著詩織發出「嚓嚓」的聲音。被逗樂的詩織呵呵大笑,但是得知真相的翔最多只能裝模作樣,敷衍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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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果然是一個演技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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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又望向走道對面的衣服店,心裏盼望渡邊的來臨不要太快。新開張的衣服店裏正在進行大特賣,裏面也堆了不少的顧客,但暫時看不到渡邊她們的身影。翔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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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記者,書店裏不得拍照啊。我們要進去買練習了。」身旁的詩織輕聲提醒道,接著轉頭望向翔:「宮崎同學,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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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回過神,只見詩織向自己遞了一張白紙。接過仔細一看,發現是一張表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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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建議購買的練習;打了星號的代表必買,三角形的就是高級練習。價錢也幫你們計好了,是非常合適的長期投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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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翔一時一刻未能反應過來,不過內心倒是被詩織的周密再次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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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去吧。」詩織說完便領著隊頭。翔又再次望回衣服店的方向,不過被木村拍肩提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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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牽掛,只會露出馬腳。」木村一臉認真地說,這把語氣跟前陣子跟翔在學校後院類同,令翔的背部感覺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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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說完,又變回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蹦蹦跳跳地走回詩織的身邊。翔也只能把這件事藏於心裏,但是心裏的浮燥還是難以完全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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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木村某程度是說得對的,今日的主角是詩織。能跟她接觸的話,就應該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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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前往高中練習區途中,經過了站滿人堆的小說區和漫畫區。翔的雙眼不斷被吸引過去,假如今日沒有詩織的帶領,自己應該會去了看龍珠和JOJO 吧。相比之下,領頭的詩織完全沒有看過它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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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翔是漫畫區的專家,那詩織就是練習區的專家。一踏入區域的分隔線時,她便好像腦裏安裝了定位系統一樣,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全部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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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牌子的練習都教得非常仔細,將來高二高三的時候也可以購買,那就一定會考到好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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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三本裏,我最喜歡這個牌子,因為它的答案解釋得非常仔細,而我覺得以木村同學現在的水平來說,要完成這份練習應該沒有問題。啊對了,木村同學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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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詩織源源不絕的講解,翔和木村的腦海都是一片空白,但是為了不令詩織難受,翔就用右手托著下巴,裝出一副非常明白,很有體會的樣子。而木村就站在原地不斷點頭,但不知道是否點頭過度,她也許是頭暈的原故,突然提出想去廁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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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木村離開時按壓著太陽穴,詩織又不禁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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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同學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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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是板著臉,無法回應這句對木村的評價。他又抬起了手錶看時間,並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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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她們集合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為何木村要這麼早走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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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想過來,木村應該要比自己緊張百倍吧。單看剛才吃飯的對答,她差點連餐具也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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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翔也不知道她有甚麼計劃,不過既然她是想計劃的人,有甚麼事便會從對講機告知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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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決定甚麼都不理會。木村曾經說過「循序漸進」這四個字,那身作小弟的自己,就乖乖聽大姐頭的指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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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計劃失敗的主因不是自己的話,那就不關自己事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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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直到進入廁格時,還在按摩自己的太陽穴。老實說,自己不斷點頭這行動沒有甚麼原因,只是自己想耍笨,結果就把自己搞進廁所了。不過,她並不否認自己有潛意識地迫自己離開書店,畢竟在前往廁所的路上,她的確有再三留意衣服店是否有渡邊的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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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再次檢查手錶,現在的時間尚早,她也覺得自己有點緊張過度,這個擔心也是理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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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正在下一盤有很大風險的棋。木村非常清楚自己就是為阿健而作,因為這是她給他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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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報恩還報恩,她還不時會問自己,這份回禮,是否他需要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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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不知道,甚至連一絲的線索也找不到。不過,她正在被心裏的熱情之火帶領著,而眼前還是一條闊寛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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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吧。木村愛。為了阿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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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彩音她又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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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熟悉的女聲打斷了木村的思路。木村雖然不知道其主人的名字,不過她有百分之九十肯定這是班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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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音近期心情不太好,這次就算了吧。」另一把比較尖的聲音又起:「那個上野健又是的,一開始看他的打扮已經覺得他是花心男,誰知道真人也是這樣!聽彩音說,他現在常常跟那個A班的落合同學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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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立即竪起耳朵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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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近期在小息和放學的時候,有時會見到他們走在一起!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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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個上野果然是一個花心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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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兩位。」一把較低沉的女聲也加入了對話:「你們有沒有想過,錯的人不一定是上野呢?看看他平常對彩音那麼好,又送禮物又請吃飯,反而那個落合才是自己走過來的小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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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有個流言。唔......你們聽完就算了,不要說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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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是甚麼?」另兩名女生追問道,她們好奇的語氣也令木村把耳朵貼近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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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低沉的女聲把聲量壓低了一點,生怕會有人偷聽一樣:「我聽聞在第一次的運動會議後,那個落合同學在學校後園找上了上野,不知道在說甚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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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剛落,木村的眼睛瞬間大瞪,幸好她按捺著自己的情緒,才沒有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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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不是吧?一定是想偷情!」外面的女生傳來預料之內的反應。木村知道她們一開口就是說這些垃圾話,不過詩織私自找到上野的事令她惶恐,令她也開始質疑詩織的可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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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那個落合一定是心機婊,靠著自己有點姿色就去亂泡別人。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那些讀書人,原來是個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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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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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廁格裏的木村忐忑不安。她咬了咬指頭,認真地思考這班女人所說的話。雖然跟詩織默切接觸的她不認為詩織是如此惡劣的人。不過回想一下,她有時會給人一種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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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詩織經常發笑,笑得也誠懇,不過都給木村一色一樣的印象,有種怪異,不自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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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詩織一直都在包裝自己嗎?她靜悄悄地找上野這事,難道真的是跟上野示好嗎?也許真的有這種可能性,上野這個人充滿正能量,活力十足,跟詩織根本是對立互補的狀態。假如流言屬實,也許渡邊彩音那個混蛋的哭訴是有正常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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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們兩人經常一同進出視藝室了,上野這個花心男!雖然詩織這個人感覺比渡邊好得多-不,為甚麼我會幫這個對手說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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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落合詩織這個人,有甚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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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思緒混亂的木村再次回顧詩織的微笑時,她才漸漸發現中的不尋常。那副微笑,充滿了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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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能讓這個女人再跟上野單獨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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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外面的聲音再度響起:「今日還是不要主動跟彩音提起不開心事了。今日是姊妹日,當然只有開心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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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今日一定要盡情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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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幫的對話隨著腳步聲一同散去。而依然在廁所的木村,感覺到這會是她最難走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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