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我，依然為你拾筆寫字 - 第二十一章(上)

在之後的時間，翔向詩織解釋了自己到漫畫咖啡廳的原因。詩織聞言後，也給了一些有用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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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為了小說而看少女漫畫，宮崎同學真是一個熱心的創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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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的婚禮的話，我認為教堂這種建築會比較合適。假如想多加參考的話，宮崎同學可以去看有關哥德式或巴洛克式建築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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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雖然不知道那些是甚麼建築，不過聽下去只覺得詩織非常博學。有這些資料的情況下，翔深信艾莉娜一定不會再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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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段對談中，翔也差點把跟背後的真相告訴詩織。幸好及時臨崖勒馬，不然一定會被人看作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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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到六時正時，詩織便開始收集零食的包裝紙，見狀的翔也一同幫忙，兩人之後互相告別後，便各自回家。翔心裏是有點不捨，不過問心而說，這個互動已經非常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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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藏好零食後，翔便開始作功課。也許是來自詩織的動力，翔特別用心作今日的功課。當以為自己能下筆寫作時，翔聽到背後的叩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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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醬，下來吃飯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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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這個時間吃飯有點掃興，不過翔也只能點頭。離開房間時，走廊內徊響著母親急促的腳步聲。走到下層時，電視便傳來了群像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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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受主婦們歡迎的温馨愛情劇，母親更愛看黑幫相關的劇集。在那些會令人尖叫的血腥畫面，母親卻是一些噁心感都沒有。有時翔也會自我懷疑，就是因為母親一直在看這些，也許都有影響到他現在所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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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平常的槍林彈雨，今日的劇集比較和諧。一個高大，充滿男子氣慨的黑幫帥哥，跟一個氣質文雅的年輕女生在對話。翔雖然沒有跟進劇情，不過他們應該在談論要不要在一起的事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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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接手這單生意，我就不會再理會你。」抱著書本的女生冷淡地說：「因為你上次答應我，你會金盆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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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柑！為了報答我的兄弟，這次的任務，我不得不接！」帥哥向她投向了複雜的眼神，臉上的愁容令母親倦起身子，甚至連便當都不願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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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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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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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別開臉，打算一走了知時，卻立即被帥哥壁咚了。在傾盆大雨下也無阻兩人四目交投，深情對望。母親早而把臉藏在衣領後，不斷踢動前腿，發出奇怪的叫聲。而翔實在不明白，母親為何能夠為這種千篇一律的劇情而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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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柑。」帥哥突然從黑色大褸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後單膝跪下：「嫁給我吧，我向神明發誓，這會是我最後的任務。之後，不論如何，我都會使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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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口裏發出了最刺耳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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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女角色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她手握拳頭，然後大力踢了帥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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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笨蛋！」她的聲音很憤怒，但儘管叫得多麼用力，也無法掩過心中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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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帥哥站了起來，一臉無奈：「我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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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你身處危險而已！為甚麼你總是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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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再次望向母親的方向，五感交雜的她早而淚流滿面。而被翔看到自己這樣的她也趕急擦乾淚水，然後關上電視，以免自己的情緒加劇失控。翔見母親這般情況，也不敢打擾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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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好慘啊......」母親一邊吃便當，口裏則不時說著這話。多聽數次後，翔停下手上的筷子，腦裏開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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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母親心裏是渴望有這種轟轟烈烈的戀情吧。跟一個有錢，外貌英俊的帥哥，過著有起有落的生活。雖然有起有落，不過一定畢生難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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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醬，今日沒胃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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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翔輕微搖頭：「我只是在想，母親是否很喜歡剛才電視的那對情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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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和美柑嗎？不可能。」母親說完角色們的名字後，便笑了一下，彷彿在嘲笑翔的天真問題。回想起母親剛才表現得那麼情緒激烈，翔真的無法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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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醬，只要生活不安穩，就算對方多富有，多帥，都無法得到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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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母親這句突如其來的道理，翔一時不懂得如何消化。甚至是對她有這種人生理解而感到些許意外。不過同時，翔的腦裏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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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發問後，母親會有甚麼反應呢？這些牽涉舊傷的東西，真的適合令母親再度回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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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可不想為這種好日子劃上難受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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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翔。」一直注目翔的母親再次開口：「難道，你有愛情相關的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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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沒有回答，而母親冷漠的表情，加強了翔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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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交了女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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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翔立即否定。聞言，母親則露出了一個放心的樣子。她發笑數聲後，又說：「翔醬將來交女朋友後，也不要忘記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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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翔的回答變得更為小聲。他得要承認自己回答得有點心虛，不過以母親的履歷來說，一切都很合情合理。記得小時候跟一個女生的關係挺要好的，當時便開始聽到這種欠缺安全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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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母親得知詩織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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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頓時輕咬了一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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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翔的回覆後，母親會心微笑，接著走到翔的身邊，緊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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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像你父親一樣，拋棄我們啊。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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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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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擁後，母親再次望進翔的眼裏。可能是看到翔還帶一絲疑惑，她再道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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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有點東西想問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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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不敢回答。從那個擁抱，翔隱約地感覺到母親的不安。她聲線裏的不肯定，身體輕微的震抖已經揭露了一切。假如果斷發問的話，後果一定不堪入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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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怕。假如翔醬想知道的話，母親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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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到底是真心，還是連母親自己也沒有意會到的情感陷阱呢？其實從始至終，翔這份好奇心是否太過缺乏同情心呢？在兩種可能性掙扎一會兒後，翔吞了一口口水，輕輕吐了一口氣後，他還是問了那條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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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父親和母親，你們的婚禮，到底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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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句剛落，翔便聽到自己慌張的心跳聲。他接著便望向眼前未完食的便當，並不斷把食物灌裏口裏。面對這般沉默，翔心裏的自我厭惡變得愈來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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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僅是如此。」母親終於出口了，但她的聲音並沒有翔所料那樣變得那樣惡劣。相反，那可能是一種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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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也不能再繼續隱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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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翔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專心一致聽著母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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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醬啊，媽媽其實是未婚懷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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