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挑戰］我的宿敵是「」？【】 - 我的宿敌是那个没烂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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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在审讯室里坐到凌晨三点。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gdKooe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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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陈默靠在椅背上，手铐搁在桌面上，姿势放松得像是来喝茶的。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跳，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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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睡？”陈默开口，“明天不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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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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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陈默自己接话，“你明天还要去现场。第八个了是吧？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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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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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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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陈默往前探了探身子，手铐链子哗啦一响，“你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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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冷笑一声：“你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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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清白的。”陈默说，“我杀过七个人，我认。可第八个不是我。你在我身上耗三个月，真正的那个在外面杀够九个，然后收手，改名换姓，这辈子你都找不到。到时候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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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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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怎么交代？”陈默的声音不紧不慢，“领导问你，林队，三个月，什么进展都没有？你说是，我在审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我觉得他有问题。领导说，你有什么证据？你说，我没有证据，但我有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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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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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你的直觉，能写进结案报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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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站起来，走到墙边，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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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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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了。他跑了七个现场，看了八遍验尸报告，把所有卷宗翻到烂，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这个新凶手，手法太像陈默了。像到不可能是模仿，只能是本人，或者本人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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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默在里面三年，没有任何探视记录，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的可能。他怎么可能教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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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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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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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盯着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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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停顿。只有一瞬间，但林砚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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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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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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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了我三个小时，我动一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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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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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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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回他对面坐下，把一张照片推过去。那是一个年轻人的脸，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看着像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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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个月前在第三监狱服过役。当狱警。第三监狱，你待的那个监区。你们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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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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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个月前辞职了。辞职当天，第一起案子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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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还是没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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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的他，是不是？你在里面，不能和外界联系。但他就在你身边，每天巡逻，每天从你门口经过。你教了他三个月，然后他出去，替你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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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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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他说，“你累糊涂了。我在里面，手无寸铁，每天放风半小时，其余时间锁在屋里。我怎么教他？隔空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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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办法。”林砚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办法，但你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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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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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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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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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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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明知道周淮就是那个人，可你没有证据。你不能抓他，不能审他，只能坐在这儿，熬着我，等我松口。可我不会松口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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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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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陈默的声音低下去，“我这一辈子，杀人，被抓，等死，什么都没了。就剩下他。他出去之后做那些事，我知道，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他是我教出来的，他活着，就等于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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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林砚，眼神平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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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让我卖了他，我卖了他，我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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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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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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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第八个，你知道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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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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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男孩。他妈妈三个月前死了，被人杀了。案子没破。他一个人住，每天自己上学自己做饭，邻居偶尔给他送点吃的。周淮选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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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脸色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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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妈妈那个案子，卷宗丢了，证据没了，没人查了。周淮觉得，这孩子没人要，死了也没人管。多好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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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往前探了探身子，离陈默很近，隔着玻璃，隔着那层冷冰冰的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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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他的那些，选人，下刀，收尾，他都学会了。你还教了他什么？你教过他，什么人不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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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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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的那七个，每一个都有案子在身上。你挑的都是该死的人，你自己说的。可周淮不一样。他不管那些。他挑的是没人管的，没人找的，死了也没人在乎的。你教了他手艺，没教他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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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退后一点，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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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求你卖他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剩下的那点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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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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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在跳，一秒，一秒，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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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天花板，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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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声音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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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废弃化工厂。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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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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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去的。天黑之前……”陈默没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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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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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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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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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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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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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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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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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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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跑到停车场，发动车子，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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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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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的妈妈，三个月前被杀的那个案子，不是没破，是破了。凶手当场被击毙。案卷没丢，在档案室放着。证据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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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不可能知道这些。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碰巧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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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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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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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告诉陈默这些。也许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也许是因为陈默不需要知道。也许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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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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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车子在往东开，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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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砚赶到化工厂，找到那个孩子，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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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没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周淮坐在角落里，刀放在一边，就那么坐着。林砚冲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跑，没反抗，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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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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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回答，把孩子护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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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笑了一下，那笑容和陈默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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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会卖我。”他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他居然还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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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出手，让林砚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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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回去的路上，周淮坐在后座，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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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你知道陈默为什么杀那七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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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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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个人，有一个杀了他妹妹。剩下六个，都是帮凶。他查了五年，一个一个找出来，一个一个杀干净。杀完第七个，他停了。因为第八个……”周淮顿了一下，“第八个是那个杀手的儿子。十二岁。陈默站在他家门口，站了一夜，最后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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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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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问过他：你后悔吗？他说：后悔。后悔没早一点遇到那个人，后悔没在他杀人之前拦住他。可那个孩子，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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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转过头，看着林砚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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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你说他算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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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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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一直开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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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1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gH7mOm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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