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界星光 - CH6 冥王星

第六章冥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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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很怕蓮蓉會尖叫逃跑，不過她什麼都沒做，只有被他握住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

｢如果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蓮蓉看著他，看不出來任何不像人的地方。

｢好問題。」余冰微微一笑，｢硬要說的話，我也是人，但我是會法力的法師。」

｢所以你會魔法？」蓮蓉歪著頭，天真的問題讓余冰笑出了聲。

｢要說魔法也行，」余冰忍著笑說，｢只是我們習慣會說法力。」

｢那，別的世界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嗎？」蓮蓉好奇的問。

｢不只兩個。」余冰回答，｢現在我們所生活的世界叫凡人界，沒有法力、沒有奇形怪狀的東西，但也是最危險的世界。這個時候，就會有些法師從法師界過來，裝扮成人類，暗中守護人類。」

余冰頓了頓，才繼續說：｢我就是其中一個。」

｢法師界跟凡人界的差別是什麼？」蓮蓉問。

｢法師界就是法師住的地方啊。」余冰笑著說，｢法師界的規則很明確，一切都是公平理性，不能違反也不能竄改。就某方面來說，算是一個全部都很光明磊落的地方。」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裡？」蓮蓉繼續問，她覺得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有很多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因為其他世界開始不安分了。」余冰怕蓮蓉不懂，細細解釋，｢另外三個世界分別是異能界、永靈界、混沌界，原本他們都很安分守己，可是幾年前異能界開始躁動不安，很多妖怪都從那裡跑來凡人界搗亂，結果搞的凡人界雞犬不寧……」

｢你來這裡多久了？」蓮蓉眼神複雜，余冰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嗯……換算成凡人界的時間，應該是八年前了吧。」余冰思考著，｢法師的壽命比一般人長，老實說我沒有特別在算……怎麼了？為什麼要問這個？」

蓮蓉猶豫了很久。

｢蓮蓉？」余冰擔心的看著她。

蓮蓉低下頭：｢我就是在八年前，突然可以讀到別人的想法。」

余冰什麼都沒說，但蓮蓉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變的比較沉重。

｢我是在十二歲生日那天，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可以知道跟我親近的人的想法。那時候我很害怕，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過了一段時間就習慣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我怕會嚇到他們，更怕有人把我當成怪人……」蓮蓉低聲說。

｢妳的生日是在十一月嗎？」余冰問。蓮蓉點點頭。

余冰默默的抱住她。蓮蓉注意到他沒有讓他們靠得很近，只是雙手環繞住她。

｢余冰……」蓮蓉開了口，卻被余冰打斷：｢別問，我知道妳在想什麼。」

余冰鬆開環繞住她的手，站起身。蓮蓉忍不住問：｢你要去哪裡？」

余冰回過頭，看著一起站起來的蓮蓉：｢讓妳選一個地方，安靜、不會有人偷聽、平常不會有太多人在。」

蓮蓉想了想，說：｢我有一個合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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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要去山上？」余冰坐上車後不確定的問，｢那裡很危險耶。」

｢那座山我很熟，之前心情不好都會去那裡，從來沒有一次遇到過人。」蓮蓉一派輕鬆的說。

｢不是那件事……」余冰臉紅了，掙扎著要不要說出口，｢我有懼高症。」

蓮蓉瞪大眼睛：｢你有強大的法力，卻會怕高？」

余冰無辜的點頭，蓮蓉忍著笑說：｢放心啦，那座山不高，絕對不會讓你懼高症發作。而且那裡風景很美的。」

在蓮蓉的各種哀求下，余冰終於妥協，開車往山上出發。

坐了很久的車，余冰停在一座山下。

｢妳帶路吧。」余冰在下車後告訴蓮蓉，看起來還是怯怯的。

蓮蓉走在前方，讓余冰跟在後頭。

一路上，不少觀光客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他們。余冰感到很疑惑，繞到蓮蓉身邊，悄悄問她：｢妳不是說這裡沒什麼人嗎？」

｢馬上就到了啦。」蓮蓉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距離後，蓮蓉捨棄步道，沿著陡峭的山坡走了一會兒，又繞過一棵棵大樹。余冰很驚訝蓮蓉穿著高跟鞋還走的那麼順暢，像是走在平地上。反觀他自己，有幾次差點摔跤，還要擔心懼高症發作，實在很狼狽。不過他也懂了蓮蓉的意思，大部分人都乖乖走步道，根本不會有人想要走在崎嶇的山坡路上。

｢我們快到了嗎？」余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了。

｢快到了。」蓮蓉拉著他往前走，余冰聽見細碎的水聲，接著他忍不住瞪大眼睛。

一座瀑布從高處蜿蜒而下，明明是一座大瀑布，聲音卻很小，難怪沒有人注意到它。瀑布底下的一座清澈池塘裡有幾隻紅色的小魚優游其中，牠們看到蓮蓉都紛紛游過去，蓮蓉也把手伸進水裡摸摸牠們。

｢這裡就是妳要來的地方？」余冰站在水池邊問。

｢是啊。」蓮蓉把手收回，坐在水邊，｢你可以開始講了。」

｢妳想要我講什麼？」余冰微微笑著問。

｢為什麼你都刻意跟我們保持距離？」蓮蓉問道，｢不只我，你跟夢情的每個人都很疏遠，每次約你出去你都拒絕，也不願意聊你的過去，到底是為什麼？」

余冰看著瀑布，眼神飄忽。過了許久，他才坐在蓮蓉身邊，脫掉衣服。

蓮蓉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余冰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由銀線串成的項鍊，掛著一個小小的鎖，隔著他的皮膚貼在他的胸口。銀線在光的反射下散發出一種神祕的引力，讓蓮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碰，余冰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別碰，很危險。」

余冰重新把衣服穿上，蓮蓉發現余冰穿回衣服後她就看不到任何項鍊的蹤跡。

｢那是什麼東西？」蓮蓉靠到余冰身邊，試圖從他嘴裡套出訊息。

｢閉法鎖。」余冰淡淡的說，｢某個很仇恨我的人趁我沒有防備，把我打暈，等我醒來我就戴著這個東西。」

｢它……會有什麼作用？」蓮蓉擔憂的問。

余冰沒有回應，而是露出痛苦的表情，蓮蓉趕緊到他的身邊想安撫他。誰知下一秒，一把冰藍色的刀出現在余冰的手中，逕直往蓮蓉的胸口刺去。

蓮蓉嚇得尖叫，就在刀尖要刺進她的胸口時，刀子落在地上，余冰則像是跟壯士搏鬥很久一樣，喘著氣抬起頭，臉上布滿汗水，但神色已經恢復成原本的他。

｢余冰……」蓮蓉心有餘悸的喚他。

余冰看著地上的刀，語氣平淡的問：｢我剛剛差點殺了妳，對不對？」

｢你……不記得了？」蓮蓉跌坐在地上，喘著氣問。

余冰搖搖頭：｢那就是閉法鎖的能力。法力會受限，而且我必須保持內心平靜，只要情緒波動稍微大一點都會讓我失去對身體的控制，轉而去傷害我身邊的人。這個時候，我就得花更大的力氣去把意識搶回來。今天算比較好了，我有因為這個能力失去控制一整天過。」

蓮蓉聽著他的故事覺得很心疼，正想開口安慰他時，余冰突然摀住她的嘴，拉著她躲到一棵樹後。

｢怎麼了？」蓮蓉在余冰鬆手後問他。

｢噓！」余冰又摀住她的嘴，靠的離她很近，｢有人在監視我們。」

他們僵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大約十分鐘後，余冰才再次鬆手。

｢沒事了。」余冰退開了幾步，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沒看到任何人……」蓮蓉狐疑的看著他。

｢不是人。」余冰嚴肅的說，｢剛才我感應到異能界的氣息在我們附近，而且帶著惡意。如果我的計算沒錯的話，那隻妖怪不管是不是被逼迫，都是要來殺了我們……」

余冰看蓮蓉一臉驚恐，溫和地說：｢先回去吧，我怕待在這裡會有危險。」

說完，余冰拉著她離開，完全沒注意到一個人影從樹後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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