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對心 - 第五十七章傷逝（6）

接下來，宋書懷也沒作聲。

之後，晴風就回家。

她洗澡完後，回到房間，坐在窗邊發呆。

書懷和她從沒有吵過架。

有的只是她罵他。

他不認同她，就只會沉默。

有時她寧願他和她吵，那她就知道他的想法，而不是彷佛對著一道牆，她撞過去覺得很痛很痛，然而，她卻不能不進去，那種感覺得煎熬。

沉默成了他的武器。

總能刺傷她，最後也使她沉默。

她怕再惹怒他，更怕她會把他越推越遠。

宋傲天的人情，她想要。

有一天，她會用到。

然而，這不是她勸書懷的主因。

她是想端木女士不要有遺憾，書懷可能認為宋傲天對端木清心就只剩下傷害，但是慘了毒的愛情，除了毒液，還有殘留的溫柔，那種溫柔永遠使女人難以忘記，在端木女士臨終的時候，她更會時時刻刻牽掛在心，她不說思念早已負情的丈夫，然而，她真的完全放下嗎？

她沒有，只是書懷不想承認。

她想端木女士能沒有任何遺憾的走，她不想端木為了任何人違背自己心之所願，即使那人是她的兒子。

她合上眼，覺得心口微微的抽痛著，覺得自己被誤解，也為端木感到痛悲。

就在此時，手機震動。

是他打給她，猶疑了一會兒後，她再接聽。

「還未睡嗎？」

晴風忍不住說：「為什麼你總是說廢話？」

另一邊的男人也笑了出聲，對著她他總是咀笨，他不想惹她生氣，更不惹她傷心，然而，他卻常常使她生氣又傷心。

他嘆息。

「對不起。」

「你有權表達不滿。」

「我是不滿，更是迷茫，為什麼他對她不好，她仍會想念他？」

「結局不好，不代表過程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愛情總是很複雜。」

書懷失笑：「是女人很複雜。」

晴風輕笑：「男人才複雜，剛剛給你冷臉，轉過頭卻像無事一樣。」

書懷的臉上盡是溫柔，只是晴風看不到。

他不捨得生她氣，就算不滿也只敢不作聲，怕自己一時失控使她難受，他剛剛對她黑了臉色，不就也趕來求和，晴風真是他的剋星。

他淡然說句：「我只是不作聲。」

「有人生氣就和人冷戰。」

「你從來沒見過我生氣的樣子。」

晴風不信。

「是嗎？某人想發脾氣。」

書懷沒有再延續之前的話題，反而說：「若母親願意，我不反對。」

晴風很是愕然，剛剛他還誓死反對。

書懷黯然地嘆氣：「我可以恨這個人，我可以永遠不見他，亦可以不承認他是我的父親，但是你說得對，我無權為母親下決定，我之前生悶氣，只是不明白你們……」

他不明白為何母親對父親念念不忘，他的背叛人盡皆知，使母親成為了上流社會的笑柄，在公司也被凌家人壓迫，她的難堪與羞辱全因為宋傲天見異思遷，而晴風呢？楚日昇就算曾經待她很好，也曾經是個好父親，但是他也是三心兩意的壞男人，他甚至打算離開晴風兩母子和情人相宿相棲，最後更因為情人被人謀害，還要晴風照顧他，更要晴風負擔他沉重的醫療費，這根本不公平！他不明白為何愛情使她們活得那麼卑微，這才是他悶悶不樂的主因。

晴風輕聲問：「我們怎麼？」

宋書懷沒有說出內心的想法，只是說：「你和母親都常使我吃虧，我怕了你們，明天問了母親的意願後，你就和他約時間，他去那天我不會在醫院，你去應酬他吧！」

這已是書懷的妥協，他和她一樣，也極度尊重端木清心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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