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訓練班的學員也開始找到一些工作,有些人在電視台找到演出的機會,雖然是做特約演員,也算是能有幕前演出的機會,秦進的工作算是多,因他不單可以演,有時也能進行一些助導的工作,很多監製喜歡用他。
然而,發展得最好的是程伊水,她竟然被人看中拍電影,雖然不是太重要的角色,但是作為一個新人的她已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何導演會找她,直至有一天,她見到導演很客氣地稱一個人做路姐。
那個在拍攝方面很自我的導演對著路晴風卻非常客氣,程伊水知道她今次的機會是因路晴風而來。
宋澤雖然已是三十歲,但是對路晴風除了敬佩還是敬佩,原因無他,只因路晴風替他第一齣電影拍了個結局,是的,如沒有她,他的第一齣電影只會爛尾,那時他在紐約電影學院畢業,以為自己能拍出驚為天人的作品,他父親認為他的經驗不足找了個很好的副導演協助他,他把人罵走,還要弄個蒙大奇大作,把情感以蘋果來表達,後來越拍下去,連演員也不知拿著蘋果有什麼意思,他說誘惑、枯萎,這就是都市人的情感,演員們卻覺得他發神經,結果他連演員都罵走了,拍了近一年的電影,面臨難產,甚至流產的風險,最後父親托關系找了路晴風來收拾殘局。
她一來就指責他:「眼高手低,什麼蘋果的枯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電影就算是藝術,人家看不懂就是垃圾,你是富三代也不能這樣浪費你老爸的錢。」
他正想說他是紐約電影學院畢業,她就把自己取過影后和最佳導演的獎項拿到他面前。
對著她,他真的不敢擺架子。
最後在她的幫忙下他第一齣的電影總算拍完,雖然票房慘淡,但是總算是能完成。
第二齣電影,他再找她合作,她卻有奇怪的要求,要他不要落她的名字,因她是楚昇的經理人,她不想搶去傳媒的注意力,第二齣電影他吸收了教訓,減少了隱喻,只以鏡頭說明城市的冷漠和悽清,影評有讚,票房仍是慘淡的。
之後幾齣電影他都有找路晴風來幫忙,幾次過後,她終於願意和他交流意見。
「其實你拍電影,是想拍你的東西,還是和觀眾交流?」
宋澤回答:「當然是交流,我不是覺得錢重要,而是電影無法使觀眾有共鳴就沒意思。」
她語重心詳地對他說:「既然是對話,就要人家明白你的意思,而不是自說自話,鏡頭是重要,劇本呢?對話呢?太執著鏡頭的轉換,觀眾會對故事失焦。」
宋澤開始反省自己。
他總是要用最高明的拍攝手法,因為他懂。
因為他要顯示他的厲害。
他卻忘記自己其實是要說故事,把一個故事呈現給觀眾看,他不是要高明的拍攝手法,他是要用對的拍攝手法。
那次他用心去和觀眾說故事,終於那齣電影的票房和支出打平,慢慢他也在本地的影壇闖出了名聲,而他也從此叫路晴風作路姐,故路姐介紹給他的女演員,他不敢不用。
試用後,他真覺得很有潛質,路姐就是路姐,看人的眼光特別準。
晴風今天來既是看看程伊水,也是想看看宋澤的拍攝片段。
晴風其實從來都喜愛拍攝,只是早幾年,她要花盡心力做個好的經理人,協助宋澤拍攝,其實也是做自己喜愛的事。
晴風看完片段後,忍不住讚宋澤:「鏡頭下的演員很美,燈光用得不錯,越來越進步。」
宋澤眼見路姐心情不錯,決定說出自己的渴望。
「路姐,既然你現在都不是經理人,不如我們一起拍電影,若然你加入我公司,我爸會更願意給錢讓我們拍電影。」
拍電影?
晴風不能說不心動,只是她有其他考量。
她最後說:「讓我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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