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對心 - 第三十章訓練班的危機（4）

宋書懷這刻已是唯一的導師，他主動安撫眾人。

「即使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繼續任教，並會再聘請導師。」

秦進最擅長挑錯處，面對宋書懷的保證，他忍不住質疑。

「宋老師，我不是質疑你的教學效能，但是你一個人能做多五人的工作量嗎？就算你有權聘請人，趕得及嗎？連二線演員都罷教，有什麼人願意來教，或是有足夠的資歷來教？」

這時又有另一個女生說：「請問訓練班是不是被針對，如電視台的高層不喜歡訓練班，我們在訓練班畢業會不會成為負數？」

宋書懷沉聲道：「我不知道高層的事，我只知訓練班教的是如何演出、如何構思劇情，剩下的半年是教你們如何運用鏡頭種拍攝，之後完成一份畢業功課，這些都會對你們將來的幕前或幕後工作很有幫助，若你們現在放棄學習的機會，即使你們將來得到工作機會，也沒有足夠的技能去應付工作，你們會更艱難。」

宋書懷的說話很有道理，只是有人更信，高層的態度才是道理，他們既然不喜歡訓練班，待在這裡也沒有意思。

一個女生先說：「我不讀了。」

接下傳來幾十聲我不讀了。

接著陸陸續續有人走。

整個空間忽然變得很空曠。

就只剩下二十個學員和宋書懷及路晴風。

秦進對著宋書懷說：「雖說我不信你能教全部課堂，但是聽你課都很有用，你在，我就不走。」

程伊水柔聲說：「我信老師能解決訓練班的困難，就算不能，我也願意追隨老師。」

其他人也點點頭。

有人說他們學了半年，不想半途而廢。

也有人說不要讓那些高層如意，他們就是要待多半年，讀到畢業。

那些學員的聲音總算使書懷本來沮喪的心情平復不少。

路晴風也走到他們面前，沉聲道：「今天開始我會是你們另一個導師，我會和宋導師商量之後的課程，你們先回去吧！明天九時，我們再見。」

路晴風不單是個公眾人物，對不少人來說也是個傳奇，十五歲的影后和最佳導演，這是一般人難以達到的境界，之後成為經理人，也把自己的男人捧成紅星，更是代表她的能力，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願意和他們說明天還是有課可以上，這樣他們的確安心多了。

待所有學員走後，路晴風和宋書懷一同來到行政部，找當值的行政人員。

那女人正準備離開，晴風攔著她。

「你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未說清楚，你不能走。」

「你憑什麼攔著我？」

那名行政人員問。

晴風冷冷道：「你是瑞木女士請的助理，我和她雖多年不見，卻有閒聊，她和我說了一個你的秘密，我的IG都算有些追蹤者，要不要我放在IG上，和人討論一下你的秘密。」

那女人的臉色忽青忽白，好一會兒才道：「我沒出賣瑞木女士，是李明治耍手段，他對那幾個導師承諾會給她們工作，加上莫錦秋說瑞木女士病得很重，很可能……很可能……」

晴風望著書懷。

瑞木女士病重，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難怪那些導師會走，在這裡工作的人會都知道訓練班額外的開支是瑞木清心出，萬一她真的離世，訓練班應是會停運，加上李明治給她們演出機會，就決定全體辭職，趁早為自己找後路。

晴風再問：「訓練班還有資金嗎？」

行政人員點點頭。

「其實還有二百萬，那五個人的薪水一個月二萬五千元，他們的半年薪水已是七十五萬元，此外瑞木小姐會預留一百萬用作學員們的畢業作品，還有二十五萬是日常現金。」

這位行政人員朱曉蓮做事也很細緻，把訓練班帳目全告訴晴風，又讓她看電腦的帳目，最後晴風客氣些。

「朱小姐，之前有些冒犯，不要介意，這半年訓練班會繼續營運，辛苦你。」

朱曉蓮點點頭，她輕聲問：「那我的事……」

「放心，我會保密，大家都是女人，我懂。」

曉蓮有些感動，最後晴風讓她下班，明天再來。

待只剩下他們時，宋書懷忍不住問：「媽真和你說了朱小姐的秘密？」

晴風不以為然道：「怎會？瑞木女士很尊重別人的隱私。」

宋書懷很是疑惑。

「那你怎知她有秘密？又怎知母親握著她的秘密。」

晴風嘆了一口氣。

「你不了解你母親。」

宋書懷有些茫然。

「訓練班是瑞木女士的心血，朱女士是這裡唯一的行政人員，人員名單、帳目她也一清二楚，她一是你母親最信的人，一是不敢背叛你母親的人，我猜她是後者，故我認為瑞木女士握著她秘密。」

晴風仔細解釋。

宋書懷苦笑。

「你認為我母親是個陰謀家。」

「不！我認為你母親是個懂謀略的理想主義者，用權謀為弱者謀福利，很偉大。」

宋書懷微笑。

「你很敬佩她。」

晴風垂下眼，嘆息。

「是的。」

即使瑞木女士不喜歡她，她卻始終是她一生想追隨的偶像。

世事永遠就是這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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